不好苏冰和莫孝兰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晚了,最后模糊意识里,看到驿站主人拿绳子过来绑他们。 白见思做了一个梦,梦里家穷粮尽,妻主对他越来越恶劣。他终下定决心,把蚀心丸喂给妻主。怎奈药丸毒性不够强,没把人毒死不说,妻主醒来几乎打断了他的手脚。 此后的日日夜夜,他被妻主折磨得不成人形,吃不饱穿不暖,浑身是伤,每天行尸走肉,恨不得咬舌自尽。 梦境太过真实,一下子将他吓醒,听到熟悉的呼唤,冷汗连连地睁开眼。 妻主被捆绑在地上,目光柔柔,关切地望向自己:“你做噩梦了?” 白见思张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梦里可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叫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你吃得多,昏迷时间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冰发现他目光呆滞,有点担心他被人药傻了:“阿思?白见思?” 戴着面纱的人眨了几下眼,问她:“妻主还会打我吗?” “打你作甚。我不是发了誓么,永远不打你。放心,我会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好好对待。” 听了这番话,白见思忆起最近的时光,背上总算不再冒冷汗。他想到最后钻入耳朵的几个字,内心彷徨,强调道:“我是妻主的夫郎。” “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莫孝兰坐在另一边,全程看戏,被他们的对话搞得云里雾里的。 “不关你事。” 苏冰活动手腕,发现绳子绑得很紧。她背上奇痒无比,实在受不住,像毛毛虫似的,蠕动到白见思手边:“阿思,帮我挠挠这儿。”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白见思看不到位置,到处摸索,弄得苏冰更痒:“哪里?” 苏冰叹口气,只好自己扭动身体,找了块石头蹭。 蹭的过程中,后领开口,露出肩背的肉,正好被莫孝兰望见。 “妹子你别动,我帮你看看。”她吃惊地挪过来,伸长脑袋往衣服里面瞧,怪叫:“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咋血红血红的?” 苏冰内心咯噔,女配活不久的命运盘旋脑海:“你别咒我。” “你我无冤无仇,我咒你干嘛,你背上真的很可怕,好几块地方都渗血了。” 莫孝兰说完,白见思想爬过来看。 苏冰蠕到另一边,背靠洞穴墙壁,想到文中对得瘟疫病患的描述也是全身红疹,内心悲哀:“你们离我远点,万一是染疾呢?” “妻主,兴许没那么严重,湿疹罢了。”白见思半坐在地上,小声安慰她。 后背发痒的人暗自出神,过许久,开始交代后事:“如果我死在这,阿思还活着,一定要去鱼洲城找你的真命天女,她是你小时候认识的人,叫顾柒柒。” 苏冰语气里的笃定,让白见思既纳闷又无措。他皱起眉头,对这样自怨自艾的妻主很是陌生。 他不认识叫顾柒柒的女子,只认识一个小名叫小七的。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鱼洲城怎么可能相遇,至于其他女子,他更不相识。 白见思背过身,双手握成全,生气道:“我有妻主,跟别人走岂不是有违常伦。” 气了半晌,没听到后面的人说话,他苦笑:“妻主为何盼着自己死?不过背上长了两块湿疹,有什么好担心的。” 转转手腕,苏冰蹭向凹凸不平的洞壁,再次提起之前那些聊不下去的话:“阿思,我们没有结果,以后不会在一起。你不喜欢我,就算我活着,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不用勉强自身唤我妻主。” 洞穴里没有风,白见思却感觉浑身被冷风吹过,僵硬的四肢一根手指头也动不得。 “妻主一边对我好,一边又想赶我走,当真无情。”他觉得可笑。 苏冰愁眉不展,并不想伤他心,但嘴巴突然控制不住,越说越直白:“阿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还在打骂你,而另外一个人对你好,你会跟着对方走。不管是你的真命天女顾柒柒,亦或其他人,只要是对你好的,你都愿意离开,甚至走之前,恨不得杀了我。” 此话一出,白见思没了声。 莫孝兰全程瞪着眼睛听,实在听不下去,便插科打诨:“你俩别吵了,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还有心思唱苦情戏?” 话毕发现对面两人已经冷场,她尴尬地闭上嘴。 洞穴只有他们三个,光线黯淡,可视之物,唯有壁上那盏棕皮牛角灯。 气氛比外面的天还要冷,许久都无人说话。 苏冰吐了一口气,坐直将腿搁在石块上,试图磨断脚腕的粗绳。 一盏茶时间过去,洞外传来脚步声,走在前的胖女人提着黄纸灯笼,后面两位腰间别刀。 “进了我糍粑寨,要么死,要么从。” 胖女人将灯笼依次放到他们脸前,命令后边两人:“把这人面纱摘了。” 须臾后,白见思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就露在他们眼前,引得人惊叹。 “妹子,你夫郎真是天下第一好看。”莫孝兰满脸通红道。 “倾国倾城。”站在左边那个手下流着口水赞叹。 “给二当家送去吧,二当家不是眼光高,想要个美人么。”另一位有自知之明,知晓这等好事轮不到自己。 胖女人刚要点头,忽然洞内传来一声呵止:“且慢,你说你们是糍粑寨,寨主可是顾芭芭?” “哼,都知道顾芭芭,不知我们寨主是岳糍。” 糍粑寨声名鹊起,胖女人不在意她能说出一个名字,头朝后面两人点点,那两位俯身就要抬白见思出去。
记得的剧情不多,苏冰恰好对糍粑寨发生的故事有印象。 “岳糍命不久矣,我可以治他!”她急道。 “你说什么!”灯笼晃动,女人转过身,眼睛眯成缝,走到苏冰面前:“你再说一遍。” 大当家中毒只有几个人知晓,此女子从何得知? 被抬起来的白见思更是惊讶,他和妻主天天相处,不可能认识什么糍粑寨、顾芭芭和岳糍。就是编,也编得太具体了,他心底产生怀疑。 “岳糍中的是寒毒,要灵植火藤才能救他。”她忘了毒名和火藤的全名,只好说一半。 救命关头耽搁不得,苏冰躺直:“你撩开我衣服,我是三级魂植师,关元穴开了丹田。” 放下灯笼,岳弥勾开她袄子,仔细看肚皮,发现真如她所说,肚脐眼周围有三颗绯红圆点。 “你是朝廷的人?” 她表情严厉,仿佛只要苏冰点头,她就会杀了她。 “不是。”苏冰摇头:“我看不惯当今朝堂,不愿入册为官,否则我怎会躺在这里当砧板上的鱼?” 岳弥静静思索,片刻后让人把白见思放下:“给他们解绑。” 她抓起苏冰的衣领,眯起眼睛笑:“你最好老实点,魂植师不到六级,奈何不了我们寨上这么多人。” “我知道。”苏冰点头。 松了绑后,三人手脚皆有些麻。白见思走在苏冰身后,本想问她如何知晓这些,鉴于方才闹过别扭,嘴唇轻颤,心中郁气打结缠住嗓子,竟开不了口。
第15章 . 看背 踏出昏暝的洞,外面已是白茫茫一 踏出昏暝的洞,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浩荡吹笼祁国北部万里。糍粑寨藏卧在崇山之中,高台木楼拥挤互叠,放眼望去,白地红烛,远处设宴喝酒的人群清晰可睹。 篝火熊熊,雪势不停的情况下,寨里的人举碗豪饮,头发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两排长桌相对摆放,最上端石台上有个兽皮垒的软座,地位从上至下一览了然。 食物冻僵,酒碗结冰,积压重量的树枝发出咔的轻响,在四周成团落下。众人不受影响,畅快饮酒,时不时交头喁喁笑谈。 岳弥领他们至高台,岳糍和顾芭芭面前。 “想必你们已有听闻。这是我们大当家岳糍,这是二当家顾芭芭。”岳弥介绍道。 苏冰和白见思有些惊讶,没听闻,但是他们互相见过。 此二人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正是那天茶馆里见的恩爱妻夫。眼下如同那日,亲密无比,岳糍坐在顾芭芭腿上,毫不顾忌旁人感受,嘴对嘴喂着喷香的烤肉。 雪冷地冰,苏冰他们冻得脸色青紫。幸而寒风不兴,又有一人高的篝火在两旁,短时间内勉强能忍受。 莫孝兰原本还有些钦羡糍粑寨的人,豪爽快活,正是她想过的日子。可转头一扫,就见到中央的灰毛马头,冻白的马眼冷冷地瞪着她。 “你们杀了我的马!” 莫孝兰哪里还能忍,跑上去掀翻案桌,洒了一地食物。 下方喝酒的众人立马安静,几个人上前,压制她:“大胆!敢对当家的不敬。” “等等,别冲动!”岳弥做出阻挡的手势,俯身在岳糍和顾芭芭面前道:“他们中有一人是三级魂植师,不是朝廷的人,称可以治侄儿的病。” 顾芭芭听完,面色一喜,丢掉酒杯,从和岳糍相连的虎皮大氅中出来,殷切问:“是哪一位?” 与其相反,岳糍愁颜苦相,眼底俱是纠结复杂之色。 “这位。”岳弥把苏冰拉过去。 顾芭芭问:“你叫什么名字。”完全不记得她们见过。 苏冰朝她拱手相拜:“苏冰。只要你有治他的火藤灵种,我就可以培育出来救他。” “糍糍,太好了!” 顾芭芭喜极而泣,一把搂夫郎到怀中,声音凝噎,看得苏冰微微动容。 书里的顾芭芭因自小被姐姐夺取父母的宠爱,很早离家出走,在糍粑寨遇上岳糍做了压寨妻主。之后发现岳糍中剧毒,需灵药解救,她去求顾柒柒买药,结果顾柒柒为添威望,带兵剿灭糍粑寨。 顾芭芭侥幸活下来,铤而走险闯皇宫盗药,最后被抓入狱,和岳糍成了个悲剧。 苏冰记得他们的剧情,全因顾芭芭太爱岳糍,女主对这个妹妹过于冷漠。女主身为养女,被顾家悉心照顾二十年,杀妹妹时不留情面,认为所有土匪都该死,糍粑寨竟死得一个不剩。 心狠手辣的女人,看文时爽,真正遇见不免觉得胆寒。 顾芭芭抱起比她矮半个头的岳糍转一圈,欣喜溢于言表:“我说了我会救你的,明天我就去京师买灵种,过几天回来把你治好。” 岳糍嘟嘴,眼睛红红的:“你不会要去求你那个打赢仗的养姐吧?你不是很讨厌她么,不要去求她。” 岳糍说的,正是苏冰想提的。顾芭芭去找女主,绝对不是件好事。 “不是她,我有其他认识的人。”顾芭芭向他保证。 苏冰微不可见地松口气,上前一步:“二当家,你把我朋友马杀了,麻烦赔她一匹好马,放她离开吧。” 顾芭芭抱着岳糍不撒手,抬手一扬。 几个押莫孝兰的女人改为请,带她去马棚挑马。 放下岳糍,顾芭芭朝岳弥鞠一躬:“岳姑姑,你带他们两位找个房间住,让下面的人好生相待。我现在就出发去京师,找我朋友买异魅火藤种子。灵药难得,药种还是有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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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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