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长条火热地盘踞在地上,瞬间融化了地面的冰雪。对于驱寒化霜,这种灵植得心应手。 “我不走。”有两三个胆怯的没接。 苏冰依旧把火藤扔给她们:“没有炭火棉被,这样的寒夜用这个来取取暖。” 她其实还想说,睡在这样的雪地上,会冻死。这些人未必不知道,麻痹自身罢了。 须臾间,暴风大兴,猛烈到吹翻帐篷的程度,门布撕裂,能见度仅一尺。风大雪大,千军万马般横扫过来,令所有人无法抵御。 将士不得不龟缩于帐篷内,祈祷傍晚拴的树不倒,或这场强风豪雪赶紧结束。 苏冰把剩下的异魅火藤全塞进见思衣服内,用剪刀豁开多余的帐篷布,奋力撕下,将两人全身包裹好,而后把剪刀递给顾芭芭:“岳糍怎么样了?” 顾芭芭揽紧岳糍,低头给他冰凉的手哈气:“毒素已消,他服下异魅火果后,体内很暖。” 末了她又问苏冰:“你要去哪?” 苏冰把白见思裹成粽子,答道:“皇城。” “你去皇城?!”顾芭芭惊愕:“你不怕被抓?” 苏冰的优势在于她记得部分重要剧情,即使细节记不住,但大致情节依稀能想起。去哪里都是逃,她不想逃,她想站到高高的位置,没人敢动她和白见思。 “你们要去哪?”她反问糍粑寨要走的人。 十几个茫然不知所措,从镖师到土匪再到囚犯,一直都是跟在岳家人做事。他们齐齐望向岳弥和顾芭芭,等待他们的决定。 顾芭芭出了片刻神,拥着娇小的岳糍,面目黧黑,咬牙切齿道:“去霖国!霖国皇权动荡,民兵四处起义,比祁国的乌合之众强。” 做好决定,他们顺着风吹的方向逃,外面冰天雪地、狂风呼啸,无人敢外出待上一小会儿。那些士兵估计也没料到他们如此大胆,在暴风雪夜出逃,就算看见,也无法阻止。 苏冰走在前,右手死死拽住白见思的手。风太大,出来没多久,他们两个连连摔倒,被风卷着卷着,就与其他人分开了。 两腿深陷雪地,比泥潭沼泽还要难行,身后的脚印两三下就被风雪淹没,无迹可寻。 白见思双脚冻僵,寸步也走不动,有失温的倾向。苏冰只好将他两臂扣在脖子上,背起他,竭力往前走,在狂风暴雪中大声喊:“阿思,想想开心的事,美好的东西,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你的心情可以影响周围天气,哪怕是一米范围也好”
第22章 . 游山玩水至京城 “等到了京城,我入仕 “等到了京城,我入仕为官,加官进位,帮你把受到的欺负还给白家,我们住在府上,有下人伺候着,日子越过越” 苏冰自言自语,艰难前行了一小段,倏然感觉周围风弱了,雪也打不到自己身上。 睁开细羽霜结的睫毛,四面仍是泼天大雪,狂风疾驰,光杆杆的树林皆折了腰。 白沙滔天的冰雪世界里,他们两个像罩了层透明的墙,一掌的距离内无风无霰。 “阿思,你看,你成功了!” 暴风雪的聒噪减降后,苏冰的声音悦耳清晰。 白见思在她背后,眼角露笑,听见她气喘吁吁的呼吸声,双手箍搂的力气放松了点。 魂源刚觉醒之初,还未成长,坚持不了多久。苏冰回温些许,劝他控制那股力量收回体内。 白见思半阖着眼,脑袋随她动作在背后左右晃动,始终未收回去。 所幸这场暴风雪来得快,去得快。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风雪遽然停止。漆黑的夜空阴云散去,露出一片星空来。繁星如锆,在玉轮圆月附近颗颗闪烁。 这一路来走了多远,苏冰不知,料想应该不长。她不敢走官道,顺着树枝生长的反方向走,北行上千步,越过几座丘陵,目前身处在哪,毫无线索。 拖着白见思,又行了数百步,苏冰惊喜看到前面有座村庄,身体极限下,咬着牙关把白见思背到一户农家。 深更半夜,苏冰不好打扰人家,怕被当作坏人,何况她现在累到极致。 于是走近旁边的羊棚,推开门,她抱着白见思一倒,就和羊群挤在干草堆中,闭目昏沉过去 睡时还不忘把白见思的手脚捂住,压在下方保暖。 “咩~” 此日清早,苏冰被羊叫吵醒,惺忪睁眼。硕大的羊头呈现脸前,另一个咬着她的衣服拉拽。 她的手臂被白见思压得发麻,抽出来活动两下,将人摇醒:“阿思,醒醒。” “妻主,我们这是在哪?” 白见思身上到处是草屑,醒来后,对身处的环境十分陌生。 他摸了摸身边的拱过来羊头,全身被灰白的帐篷布裹着,和羊群待在一块儿竟十分和谐。 “我也不知道,出去问问。” 羊棚紧挨着农户瓦房,院子由木桩栅栏围成,在中间,一棵腊梅树清香扑鼻。 早起的中年男人正在摘梅花,忽听见羊棚的动静,还以为门没关好,抬头望去,看见两个包裹严实、仅露眼的年轻男女,吓得一愣:“你们是谁?” 他以为是寒冬野匪,慌慌张张朝内大喊:“妻主!妻主!” 不多时,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驼背女人,拿着菜刀对准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苏冰张开两手以示清白,把头上的布拆了:“我们昨夜赶路遇暴风雪,误入此处歇息了一晚上,没有恶意。” 说着把自己和白见思外面的布条卸下,露出里面的贴身粗袄,若是有武器,早该一眼可见。 那年纪稍大的女人未放下戒备,疑惑地问:“大雪天的赶路?” 苏冰面露伤感,随口胡诌:“前些天收到信,家母病危,不得已为之。” 听见此话,见苏冰表情果真伤心,驼背女人感慨良多:“父母呼,应勿缓。我那女儿若是这般孝顺就好了。” “我姓魏,叫我魏娘吧。”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不孝女,被苏冰这番话打动,请二人进了屋,舀两碗热粥放在桌上。 许是久不见外人,魏娘开始唠嗑家长里短,多是生活琐事。 苏冰听了一会儿,得知她身患疾病,瞟见窗户上有个矮陶盆,里面种着一株人参,走过去端起来瞧了瞧。 “山里挖的,年份才两年,都说人参会跑,我怕它跑了,就挖回来种着。”她耸起耷拉的眼皮,叹气道:“可惜种不活,叶子都蔫了。” 苏冰上辈子的兴趣爱好就是种各种植物,人参也种过,可惜还没长太大就被她爸拔-出来炖汤了。 她敲敲陶盆,摩挲里面的土:“你这盆不行,土也不行。人参喜湿寒,盆要排水性好,土要疏松,用沙质的或者腐质壤土最好。不过” 苏冰捧着盆,把魂力灌进去。那株人参软茎伸长,叶片舒展,逐渐精神,在大冷天里竟然开出花。 魏娘不可思议地看直了眼,诧异道:“你是魂植师!” 魂植师多罕见,在穷乡僻壤之地,遇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魏娘惊喜交加,对二人热情到极点,恨不得他们长住。 苏冰却不会待太久。若顾柒柒发现囚犯逃跑,肯定会在附近搜寻,这处山村很容易发现。 苏冰接着培育出几株年份不久的人参,和白见思在这户人家待了一日,打听到有一户人家卖马,便提着几根人参,换了一匹矮小的丑马离开。 临走时,她嘱咐好几次魏娘,不要告诉别人他们来过,那魏娘得到好处,欣然应下。 附近的县叫岚县,离暨斐城十分近。苏冰在县里卖掉人参后,尽量选择山野小路走,一路优哉游哉,饿了吃包里魏娘准备的干粮,渴了吃点雪,时不时培育点新鲜草喂给长黑斑的丑马,直到夜深,找个客栈住下。 苏冰和白见思都不习惯坐马,胯-下磨得生疼。两人都不好意思说,相互搀扶着,两脚外八,走路姿势十分别扭,引得客栈掌柜连连注目。 来往的商贾荡子,都是骑马老手,下马后的步态稳健有力,第一次见两位携手蹒跚入门的。 “掌柜的,你知道京城怎么走么?” 以前种菜不赚钱,现在种人参有钱了,苏冰豪气一把,点上各系荤菜,把客栈主人开心到亲自过来倒茶。 “原来是京师来的贵客,您往这个方向走。” 掌柜指了个方向,遂想起自己许久没卖出去的地图,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这儿有图,只需几文钱。” 苏冰买了一份,却发现都是粗略的简笔线,只能寻大致方向。 他们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木窗外星夜灿烂,明日必然是个好天气。 白见思活了近十八年,第一次吃上美味佳肴,以往的优雅不复存在,囫囵吞下炖得烂熟的排骨、香甜松软的红烧肉、鲜嫩清蒸鱼吃得津津有味,几下清空大半桌菜。 等吃到八分饱,他开始细嚼慢咽,抬头看见妻主坐在对面认真琢磨地图,温润的侧脸将人间愁苦都化作柔情,顿时心扉开阔,浑身如沐春风。 他思起近日的生死关头,还有前日雪地里苏冰温暖不屈的脊背,以及对方许下的承诺,霎时胃里心里都得到餍足。 木窗外本来寒冷的风,突然打了个转,变成缠绵暖风,一阵接一阵掠过苏冰脸侧。 她抬眸看向吃相斯文的白见思,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走神”两个大字,张了张嘴,想提醒他魂源外泄,顺便问问在想何事心情如此的好。 憋了半晌,被暖风吹拂着,看到一桌子消失的菜,苏冰明了,暗中笑笑,低下头继续研究地图。 离京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花了一周时间,边培育人参卖,边向东赶路,他们才离开暨斐城,来到玦城。 期间,苏冰把第二枚异魅火藤培育出来,证实了培育灵植能加快修行速度这一点。 于是她将异魅火藤呵护好,煞费苦心分析这种灵植的特性,养出一茬又一茶。 某日,来到一个叫艾县的地方。 苏冰看到宽阔江面上,男男女女在凿冰钓鱼,而下游的堤坝年久失修,忽然想到明□□朱元璋那个“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事儿。 她找到县衙,用魂植师的身份见到县令县丞,循循善诱,拐着弯聊了许久,摸清两人嗜钱如命的性格后,做了笔交易。 她送价值黄金十两的异魅火藤给二人,她们帮她把身份写进某家谱牒,然后雕刻一座背上有龙图的石人投入大坝附近。 做好这些,苏冰和白见思有了新的户籍——一对来自艾县的妻夫。 骑着矮马,他们好似在游览世间风景,一路上慢腾腾的,用别人两倍的时间来到京师。 这几周的生活,白见思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他以前的日子过得无聊乏闷,见识短浅,现在坐过数家茶馆,听了说书人讲的各种故事,不免对书籍产生兴趣。
苏冰由得他去,到皇城租下一间屋后,给他买了好些书。书籍种类驳杂,寻常男子只读男德、三纲五常之类,苏冰却不愿拘他思想意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