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看向她的眼神暧昧了些,“我不纳妾就是。” 沈鱼顿觉气氛不对,现代的一个标准要求到这儿却成了个恩赐,还思考这么久? 沈鱼干笑,“岑少东误会了,我不愿嫁你的。” 岑闲不解,“为何?你已有心上人?” “不是。”沈鱼本来准备了许多的搪塞之词,转念一想这些条件在这儿太惊世骇俗了,随口瞎编道,“我喜欢武艺高超的,岑少东可会武?” 岑闲是被娇养长大的少爷,武力值与文弱书生差不离。 沈鱼继续找补,“儿时曾与父母出游,路遇劫匪,若不是一位走方的侠士经过,怕是早丢了性命,自此后,我便立誓嫁个武功高强之人。”烂俗的桥段她说出来时都怕自己笑出声,使劲强忍着。 “因是在父母面前立下的誓,不敢有所违背。”说到激动处,沈鱼拿起手帕拭泪。 “这……”她搬出了父母,一个孝字压下来,岑闲一时无话,心中觉得可惜,只是这练武又不是朝夕可成,还是他与这沈娘子没缘分。 他叹了声,“如此,便不强求了。” 沈鱼松了口气,幸好还没对她“情根深种”,还算好糊弄。 岑闲放弃了亲事,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便轻松多了,话题一转聊起了啤酒方子的事情。 岑闲是带着契约来的,本想着沈鱼答应了亲事,这笔银子连着聘礼一起给了。 沈鱼笑道,“还是简单些好。”单纯的金钱交易是最稳妥的关系,私人感情什么的,离远些。 两人商量好了价钱,岑闲要给银钱之际,沈鱼又说,“不知可否将一部分钱换成海货?” 岑家与船行有往来,拿到海货的价钱往往比市面上便宜不少。 岑闲笑了,“沈掌柜不愧是生意人。”他点头答应了。 沈鱼笑着送岑闲出门,“如此便说定了。” 岑闲边走边道,“改日将东西送上门。” 两人聊了许久,出门时天已暗了下来,大堂几乎都没什么客人。 小石头和虎子收拾着桌椅,阿蓉在柜台前算账。 邓氏往东南角瞥了眼,凑过来问,“您答应了?”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了。 沈鱼知道她问的是婚事,正要回答之际,手腕忽地被人攥住了。 只觉得一阵强大的拉力,促使着她往前走。 江砚白把她拽去了后院。 邓氏拦住了要上前的阿蓉阿芝,给了她们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武川偷摸着走到了后院门口,状似无意在附近走来走去。 两人站在大槐树下,沈鱼挣扎着,“江少卿,放开!江少卿……江砚白!” 江砚白如梦初醒,松开了手,退开几步,低语了句“抱歉,是我无状。” 他身上飘来淡淡酒味,沈鱼抬眸,瞥见他泛红的脸颊,“你喝酒了?” 江砚白眨了眨眼,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要嫁他?” “我……”没有这两字卡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沈鱼知道他是误会了,一个想法猛然涌上她的脑海,若能借着这个误会,让他打消对她的念头,岂不是一举两得? 沈鱼不答,在他眼里便是默认。 他盯着她的双瞳片刻间暗了下去,低垂着眼,只能看见他鸦羽般的眼睫,月光倾泻在他身上,笼罩着无边月华更显落寞寂寥。 沈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砚白,他总是挺直着脊背,有着淡淡傲气,风华无双,眼前这人垂头丧气,似被打断了一身傲骨。 “你不愿我便不逼你,想着总有一日你能看见我的诚心。” 他抬起眼,抿着唇,一动不动看着她,眼中反射了点点月光,亮晶晶的,眼角下垂,莫名有些可怜巴巴,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咪。 沈鱼心头微颤,是不是不该骗他……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沈鱼:“……” 不是,她干什么了就招惹他了? 甩锅可还行? 沈鱼刚软下来的心肠被疑惑所取代,“我做什么了?” 江砚白向前一步,仍是那副可怜的表情,哑着嗓子,“你每日花心思不停的换菜色,你的用心,我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呀知道,你知道个空气。 沈鱼从未想到自己想多换点满意值的举动被误解成了这样,虽然她确实是别有用心,但不是他想象的别有用心啊。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好像也只有这种猜测。 沈鱼思忖着,这样一想好像确实是她先“勾引”的人家。 她成渣女了? 沈鱼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一定是对面这人太好看迷惑了她的心神,她怎么可能渣。 沈鱼垂下眼,“江少卿别忘了是你主动找我定的餐。” 江砚白咬了下唇,又向前走了走,“我要同你坦白一件事。”
第84章 如此的坦白 她生气了? 沈鱼心中紧张, 指甲摩挲着大拇指肚。 院中有沈鱼让他们搬出来的桌椅,两人不再在槐树下站着,坐下聊天。 说是聊天, 大部分时间是江砚白在说话,说起他办过的一桩案子很是凶险, 他因此中毒失去味觉。 沈鱼微皱眉,疑惑道,“你明明尝得出咸淡啊,是丰大夫把你治好了吧。” 江砚白唇角浮现笑意,“不是, 丰敬医术虽好,却也只能保住我的性命。” “那你怎么?”沈鱼清楚的记得发他评价那道碎金排骨,怎么都不像一个失去味觉的人。 江砚白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其事道,“这便是我要向你坦白的事情,小鱼儿, 请原谅我的利用。” 沈鱼瞪大了眼。 “小鱼儿, 遇见你之前,我吃什么东西都是没有味道的,直至吃到了你做的东西。” 沈鱼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改称呼的这件事了, 立即把他失去味觉这件事与那异常的满意值联系在了一起。 难怪他的满意值比别人的要多, 原来是因为失去了味觉,至于自己做的东西能恢复味觉什么的,沈鱼也可以猜到大概是系统在作祟。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但事实就是如此,初时找你定餐是为了治病。” “后来……”他轻扯了下嘴角,抬起眼看她, 每日送餐的小心思,晚归时一盏亮起的檐灯,雪地里一碗温热的排骨汤,还有得逞时明媚而狡黠的一笑。 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小鱼儿,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的。”他有些讨厌起了自己的敏锐,只因为他察觉了她眼底的抗拒,便想着等上一等,不能逼她太紧,却不想被别捷足先登。 沈鱼怔怔地,月光映射在她的小脸上,衬出一股子清冷来。她睁着杏眸,望着眼前人,江砚白单手撑在木桌上,额头几缕碎发不安分地垂下,黑曜般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容颜。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泪意,他嘴角抿着,似委屈,似生气。他眉眼本就生得好看,这样看着显出了些可怜意味,想让人揉一揉他的头然后低声安慰。 沈鱼忽地感到自己有些罪恶,江砚白的坦诚更加反衬出了她的自私卑劣来。其实他说出味觉失灵之事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共轭工具人的关系很好,谁对谁都没有感情负累。 只是他对这份关系掺杂了感情,使它变得不纯粹。 但沈鱼又没有理由去怪他,江砚白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爱上了一个不对的人而已。 良久,沈鱼才开口,“我,没有答应他。” 江砚白倏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他惊喜的眼神好似一只得到了小鱼干奖励的猫,沈鱼轻笑出声,“骗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希望我答应?” 江砚白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去抓她放在桌上的手,“没应就好。” 紧接着他又说,“小鱼儿,那你应不应我的求亲?” 沈鱼无奈笑了,在现代怎么不觉得她这么招桃花,到了这儿还一开就是两朵。唉,还是时间不对啊…… 沈鱼抽回手,偏过头,“江少卿,你自己也说了,起初是因为我做的菜能治你的病,或许你只是错把这种感觉当成了喜欢。而且我目前……真的没有成亲的想法,只是想把店开好。” 江砚白无言,他看得出来沈鱼说的只是托词,她心中还有其他的顾虑,只是这个顾虑她不欲为人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框上晒这洗干净的暖手炉,下午本应收进去的,只是太忙忘记了。 江砚白提起暖手炉,拐了个弯进了厨房,厨房的火灶还未熄,他拣了几块烧红的碳放进手炉里。仔细套好锦缎做的套子,感觉不是很烫手,满意地笑了笑。 沈鱼看他提着手炉过来,不由分说将手炉塞进她的手里,然后听见他说了一句。 “怎么开春了手还是那么冷,丰敬的药见效也太慢了。”他低头抱怨着。 那药果然是他让葛涵双送的。 手里源源不断传了热量,沈鱼蓦地觉得被热气熏了眼睛,眼眶微红。 “天色已晚,我回府了。”他淡笑着说出辞别的话,脚步轻慢地出了沈记。 沈鱼在原地站了许久,努力想压下心中的那一点涩。不要让她动心啊,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事。 邓氏在外面看见江砚白心情还不错地出去了,心下一喜,想必是事情有了转机,进到后堂去找沈鱼,看见沈鱼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 她轻声问,“怎么了?” 沈鱼半晌无话,把头埋在了邓氏的肩上。 邓氏以为她受了委屈,不知在脑内做了怎样的猜想,柔声安慰着她,“掌柜莫要伤心,你喜欢岑少东只管嫁去。只要明媒正娶了,那江少卿还能夺□□不成?” “虽说他是个官吧,可比他大的官也不是没有。实在不行,咱就去告御状。” 沈鱼收拾好了心情,被她的话语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您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邓氏微微睁大眼睛,“江少卿不是逼您嫁他吗?” 沈鱼浅笑摇头,给她解释她没答应岑闲的亲事,江砚白也没有逼嫁。 老实说,她还真想让江砚白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样她便能毫无心里负担地拒绝他了。但他没有,今日把她拉到后院,恐怕也是借着酒劲才冲动了一回,他太温柔,也太会揣摩人心。 沈鱼回房打开识海查看满意值,快六十万了,离她回家还有百分之四十。只是这次识海中有发生了一点改变,竟然出现了一条江砚白味觉恢复进度的进度条。
数值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九十六,马上就能全部恢复了。 沈鱼:996,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看到这个? 【因为这是系统设置的】 沈鱼:没听懂。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要在你这个任务中有一个工具人,系统选中了江砚白。你知道了这件事,进度条就出现了】 沈鱼:所以他中毒失去味觉都是因为我?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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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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