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岑这么想要幻雪九瓣莲当然不是为了自己,毕竟再是神药,也不可能一颗就把她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强行提升成高手。但骆燕靖却不一样,他在习武一道上本就天赋異稟,若再得灵药相助,必定更上一层楼。 不说别的,至少能在他的生死劫上,为他增加几许活命的几率。 能处理的伤口大概都处理完了,骆青岑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世子,我知道郡主就在寺庙中,可是需要我……” “不用。”冷声打断骆青岑的话,穆泽已经枯竭的内力在幻雪九瓣莲的帮助下又重新恢复运转,看东西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模糊了。 他看向骆青岑,却见少女好看的脸蛋上还带着几道黑红交加的印记,额发也被汗水给濡湿了,想来刚刚又要给他清理伤口,还要上药、包扎,对于她来说也并不算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不过在这么沉闷的环境里,看着这样一张花猫一样有些滑稽的脸,倒也能算是一个慰藉。 “可是世子伤这么重,就算那些人没有再找过来,难道你还能就这样回去吗?”既然看到了他伤重的样子,还阴差阳错帮了把手,骆青岑差不多已经被他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无……”穆泽将同样沾染了鲜血的青玉箫拿在手里,却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拉过骆青岑按在怀里,紧紧捂着她的口鼻,不让他呼吸的同时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猜到应该是那些追杀穆泽的人找来了,骆青岑哪里还敢挣扎,乖乖闭气跟穆泽一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刚刚都还能闻到学新闻,怎么一会儿就没了?” “而且我也有感觉到这边之前有活人。” “说得就跟死人你也感觉得到一样……” “别闹,今天只要能把那位的人头带回去,主子重重有赏,都给我搜仔细些,难得他也会落单,可别错失了良机。” “是,老大。” “知道了,老大。” …… 声音的来源似乎还很远,至少骆青岑此时听着,很多都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看穆泽一脸严肃的样子,她便知道他们这些有内力在身的人跟她是不一样的,只得继续蒙头憋气。 然而就算拼了命,她顶多也就能憋那么一会儿,还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感受到怀里人的躁动,穆泽这才低头看过来,就见骆青岑滑稽的掐着脖子,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第六十八章 破釜沉舟 该死,穆泽在心里低咒,他差点忘了骆青岑不是习武之人,更不可能像他一样会龟息之法,在这么憋下去只怕就要出人命了。 只是那些人就在一里之外,还带着专门的耳朵和眼睛——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耳朵听到哪怕蚂蚁爬行那么轻微的声音——要是被发现了,就凭他现在恢复的那丁点内力,连自己能不能突破重围逃出去都够呛,更遑论再带着一个骆青岑了。
现实根本就不容穆泽多想,他轻缓且无声地将气渡给她。 这是吻吧?她跟穆泽接吻了?在这个破庙里,因为被一些不知道是谁的人追杀? 从来都没有被谁这么欺负过,骆青岑恼怒不已,双手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便要抬脚去踩他的,脑中却及时响起了他清俊的声音:“他们刚刚才说了,要带我的人头回去讨赏,你若是想要我死,便踩下去吧,说不定还能分些赏钱。” 骆青岑抬起的脚就这么僵在了原地,跟着她竟然还听到了他的轻笑声,以及其中明明白白的得意。 骆青岑:“……”不就欺负我不会武功无法用内力缩音成线吗? 不能做任何可能会发出声响的事情,骆青岑只能一边小弧度挣扎一边用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奈何穆泽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待那些人已经走进了他们所在的院子里,才终于放过已经彻底脱力了的骆青岑,抱着人一起闪身藏到了屋内的佛龛后面。 该庆幸他们现在在寺庙里吗?几乎没间屋子都有这样一个佛龛。 骆青岑还好,虽然不得不继续闭气,但穆泽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再渡气就是真的渡气,没有再趁机占她便宜。不过话说回来,能占的便宜他好像都已经占尽了,人现在都还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呢。 但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习惯的奴隶,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骆青岑已经从浑身不自在变得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就算被他紧紧抱着,还有余力探出身子去看外面的人此时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当她再次转头看向旁边陪她一起蹲着的人时,心里却不由浮现出怎么都磨灭不掉地违和感。 这个男人,可以站在高堂庙宇之巅呼风唤雨,可以置身仙山蓬莱之中腾云驾雾,却绝对不该满身血污地蹲在这样逼仄的佛龛后面,同她一起小心翼翼地躲藏别人的视线…… 暗自咬了咬牙,骆青岑主动拉过穆泽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此——危——何——解?” 字写完,穆泽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没什么反应,骆青岑只以为他没有看清楚,打算再写一遍,不料他突然收掌成拳,连着她的手一起抓在了手中。 “我好像说过,你没有必要陪我一起在这儿等死。”穆泽的声音本就冷,此时直接在骆青岑脑中响起,少了空气的阻隔更是直接冷入心扉。 骆青岑愣愣抬头,不想却是直接撞入了他锐利的眼风中,这才想起,他先前确实说过,她可以拿他的人头出去换自己一条活路的,说不定还能分得一些奖赏。 可他刚刚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转瞬间便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吗?何况除了最开始不知道是他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想过要丢下他一个人跑掉不是吗……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骆青岑偏过头不再看他,等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一些,便又执着地拉起他的手,一笔一划将之前那四个字又写了一遍。穆泽再要看她,却只能看到她略显得有些凌乱的发顶。 “回答我!”完全不容拒绝。 果然还是无法信任啊……骆青岑苦笑,却又莫可奈何,只能在他手上又写了两个字,“穆漓。” 是的,就算只是为了穆漓,还有那寄托在玉箫吊坠上的承诺,她都一定要跟穆泽一起活着离开这里才行。 骆青岑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第三次在穆泽手上写下同样的内容。 不知是否对骆青岑的回答满意了,穆泽总算没有再纠结那个问题,静静思索了一会儿,说:“穆白他们离我并不远,只要我能吹响玉箫,不出一刻他们定能赶过来。” 一刻?骆青岑双眉紧蹙,探头看了眼外间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黑衣杀手,心里的弦一瞬间就绷紧了。 可她就算害怕,却也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对路,一手紧紧捏着一瓶药粉,朝穆泽点了点头。 穆泽却是有些犹豫:“你真的考虑好了?我不保证能护得了你周全。”他的内力到此时为止连一成都没有恢复,外面那些又都不是庸手,要杀他或许困难,但杀一个跟他在一起的骆青岑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骆青岑闻言却是洒然一笑,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表示她有办法自保。 走步声已经近到咫尺,两个人都没有了犹豫的空间,穆泽眼眸一凝,依旧紧紧将骆青岑抱在怀里,从来人身侧极掠出去。 待有人反应过来上前阻拦的时候,他几乎已经飞到了院子里。 振臂一挥便将骆青岑远远地抛了出来,让她得以躲过右边那人无比锋利的一剑,穆泽侧身一退,横箫挡住来自前面的鞭子,并借力将人扯了过来,直直扔进拿剑人的怀里,两人顿时摔作一团。
第六十九章 援兵终至 至此,那些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穆泽怎么又有了一站之力,招架得毫无章法,穆泽又占着先机,竟然真的只身突破出来,挡在了骆青岑前面,长箫直立,曲调悠扬。 在他身后的骆青岑甚至看到,在他吹箫的时候,箫身竟然还伴随着曲调高低起伏而一闪一闪的,仿佛真的有灵性一般。 真是个好宝贝!眼前的状况这么危机,她竟然还有心情在那赞叹。 不过那些人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一会儿便回过神来,重整步调齐齐朝穆泽攻了过来。 骆青岑等的就是这一刻,伸手一抛便将手中的瓷瓶抛到了半空中,同时大喝:“穆泽!” 穆泽一直分散余光在看着她,几乎在她出声的那一刻便全力一掌轰在瓷瓶上,瓷瓶瞬间爆裂开来,碎片犹如一枚枚见血封喉的暗器,一马当先飞向了迎面掠来的两人,白色粉末紧随其后,将几个杀手团团包裹其中。 自从知道自己给了骆青岑药的当天骆青岑就无辜遭遇了杀手之后,骆燕靖又跑去找罗符给之前的几种保命药加了码,让这些药的药效比之前高了数倍不止。 当然,这几个杀手的能力也不是之前骆青岑遇到的那些能比的,见到白色药粉的瞬间就已经屏住了呼吸,堪称防止种迷药的典范——若这药粉是骆青岑在洒,说不定他们还就真的逃过一劫了。可事实是,这些药粉中还夹杂了目前穆泽体内的全部内力,可不是他们不想吸就能不吸的。 眼见着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杀手们纷纷睡了过去,就算勉强还睁着眼的也是靠手里武器的支撑,已经不足为惧,骆青岑从穆泽身后走出来,眼睛都快要笑成了两弯月牙。 她跟这穆家兄弟俩还挺有缘的,每次都是刚好用迷药救他们一命。不过这个当哥哥的处事手段却是比弟弟要活泛多了,连问都没问她瓷瓶里装的是什么就…… 对啊,骆青岑想起,因为不方便说话的关系,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他瓷瓶里面是什么,但他却依然跟自己配合默契,这应该也能算是另外一种信任吧? 忍不住便想要看一看穆泽现在是什么表情,骆青岑抬头的瞬间就被吓到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人的表情怎么还这么恐怖? 紧跟着她就感觉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后,她跟穆泽已经交换了位置,被穆泽牢牢护在怀里。而那个前不久还在质问她的人,却是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给一剑刺穿了肩膀,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除了那些已经被迷晕的杀手之外,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可惜药粉在刚刚已经用尽了。 那穆泽要怎么办……她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个男人继续下杀手? 明明之前给穆泽包扎的时候他流的血还多一些,骆青岑却是此时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却既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又不敢松开她,只好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咬牙支撑起他全身的重量。 真是,他们今天好像不是她扶着他,就是他拽着她,统共就没有分开多久,可一分开便出了事。 骆青岑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可面对她的那个男人却是一脸狞笑,狠狠拔出剑还待对准穆泽的心脏再补上一剑,却见眼前青芒一闪,喉咙已经被划出一道既深又平整的切口,连气管都被切断了,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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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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