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书听了一耳朵,忍不住问:“可若是连赌场也被官府接了,哪里还有赌客愿意前来?” “公子所言极是,我也早已想过种情况。”沈灵语转头向何公示意。何公点头,拿了两块牌子分别递给下方两位公子。 赵慎玉接了过来,拿在手上一看。是一块金属制的牌子,看颜色大概是铜制,半截手指长,薄薄一片,上面刻字:黄金一百两,背面纹着一朵花。 沈灵语手上也拿着一块,葱白手指摩挲在上面更显纤细。向他解释:“这筹码是本宫前几日找人做的,用来代替银子。想来两位也不陌生,坊内不再流通金银,所有投注皆由筹码代替,等结束离场了,再找掌柜将这筹码折现。” “至于客流这一块儿...”沈灵语想了想,又说:“我们会推出些别的地方没有的玩法,再由官家带个头,相信过不了多久,也能恢复往日热闹。” 宋砚书似乎有些兴趣:“那这赌坊若是开起来,王妃岂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只怕这酒楼后边还得再开一家钱庄才是。” “宋公子多虑了。”沈灵语看着他笑,“这赌坊虽是继续开着,可每日每人能兑换的银子设有上限,一旦花光了,便再不能赌。” 赵慎玉反驳她:“若输光了,找掌柜换不了,找别的赌客也不能换?” 轻风吹得他头上发带轻扬,翩翩公子凭栏倚坐,自成一道风景。 “能呀。”沈灵语忍不住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又匆匆撇开,“不单能找赌客换,还能找我换呢,不过这价钱就不好说了...开赌坊不就是赚钱的吗?” 赵慎玉眼中噙着笑意点头道:“看来这钱庄是得先开起来。” “本宫不过是说笑...二位未免把我想得也太黑心了些。这钱庄是得开,不过不是开在赌坊后边,而是开在东大街上。”沈灵语端着杯子隔空敬向两位公子,道:“这东大街各家各院都建得十分气派,非一般百姓能住得起。所以我倒有个想法...” 赵慎玉举起杯回敬她:“愿闻其详。” 沈灵语喝了口才说:“我不但要开钱庄,还要开成衣店、古玩铺子等,再远一点,还要建医馆、学堂等,让住在这条街上的人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有保障。” “可正如王妃先前说的,东大街还空着呢,而且也不是一般百姓能住得起的。”宋砚书端着杯子看过来,想了想又说,“即便能住得起的,也有自家府邸,哪里就轻易迁居了。” 一股风吹过来,船身猛地晃了晃。 沈灵语一阵头昏,低头拿了颗酸枣吃了,再抬头时面上又带着温婉笑意:“我们可以放贷款呀。” 在,三十年房贷了解一下?
第49章 “贷款?”宋砚书似听了个新词, 与赵慎玉对看一眼,问:“那是?” “我是这样计划的。”沈灵语又让何公递了另一本折子给两个人看,“我已让人将东大街现今空着的那些屋子规划一番, 统一管理。待一切就绪后, 先在街口处设立医馆与蒙馆学堂,将四条大街知名的大夫与先生全都集中起来, 统一编制, 隶属王府,由官家定时放俸。到那时,王城四条大街, 属东大街涵盖面积最广。学子想要上学,便要来此处, 想看名医, 也得来此处。这一来二去, 人也就多了起来。到那时,也不愁临街的铺子租不出去。” “王妃想法甚妙, 可实际做起来哪有这般容易?”赵慎玉坐着无聊,抽出腰间折扇把玩着,“就单说这学堂,如何能让各家夫子甘愿过来?” “这点我在上面写过。”沈灵语往后翻了两页,胸有成竹道,“同医馆的大夫一样,凡来王城授书者, 皆按正规官员编制, 月俸比一般先生的高上三成, 食宿也全包。能呆上三年者,可分配校舍一间。五年以上者, 可以市值对折的价格购得东大街房屋一间,还能将妻儿老母一齐接来王城落户。等老了授不得书时,每月还有退休金可领。能以一已之力让全家人再不受农耕之苦,何乐不为?” 宋砚书眉间染上笑意:“这编制倒是挺好的。” “当然。”沈灵语看向他,“能入得编制者,能享受的福利还不止如此。教书先生的家人看病可凭编制报销部分费用,看病大夫的子女可凭编制免了上学费用...其他的优待我还在想,等想到了可以再加。”
“听上去倒十分诱人,可是...”宋砚书盯着手里的酒杯,“砚书总觉得有些太过好了,不知实行起来如何。” 傻孩子,这在我们社会主义社会早就普及啦。 沈灵语默默笑了笑:“本宫也是作些想象罢了,一切都还需等正式实施起来知道结果如何。” 一直低着头的赵慎玉总算从扇子里将眼睛抬起来,眸子里带着点点光芒看着她:“医馆、学堂、商铺、校舍...王妃要筹划的工程这般大,只怕得花不少银子。” “所以婉儿请了各界翘楚共商大计呀,若——”她话说到一半,船身又猛地一晃。 桌上酒壶被碰到,温热的汤汁倾洒在桌上,顺着滑落到沈灵语的裙子上,将白色袖子染成一片褐色。 “夫人。”月儿急忙冲过去,拿手绢给她擦着手上水渍,担忧地问:“没烫着您吧?” “没。”沈灵语被她拉着手擦,鼻尖闻到股醋味猛然想起来,尴尬地看着两道关切的目光,讪笑道:“本宫酒量不太好,呵呵呵...” 赵慎玉打开扇子轻轻扇了扇,笑道:“无妨,王妃既不能饮酒,以茶代酒也是应该的。” “不不,这不是茶。”沈灵语忙解释,“是我有些晕船,丫鬟给熬的酸汤...” 赵慎玉只淡淡笑了笑,没再说话。 沈灵语被他那眼神看得十分窘迫,低头又看着自己脏了的裙子,勉强扯了笑脸:“本宫暂离一会儿,二位公子慢用。” 说罢就拉着月儿下楼了。 赵慎玉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不禁发笑,低头拿起酒杯再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何公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处,缓步走到赵慎玉面前,躬身道:“王爷!” “老师!”赵慎玉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 一旁的宋砚书见了,也跟着站起来朝何公拜了拜:“见过何公。” 何公笑着和他点头:“小侯爷来歧郡过得可好?” “甚好甚好!”宋砚书忙答,“全靠您安排得十分周到,砚书谢过何公。” 两人寒喧了几句,何公走到赵慎玉身旁,问:“王妃筹划的这些,不知王爷有何想法?” 赵慎玉立在船头,看着江面发黑的水不知在想什么,江风将他的长发吹起,凌乱地落到肩头。何公忍不住回想起来,除了在边郡沙场,上回看到王爷束发是什么时候。 过了半晌,赵慎玉忽地笑起来:“我这夫人使的是什么易容术?方看了半天竟没看出一点破绽来。”
第50章 何公听他问起, 不由得面色一凝,想了想道:“据月儿说王妃是往脸上戴了张面具,那面具一戴上, 不单模样, 就连骨相与声音也能变化。我活了大半生,也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手法。” 赵慎玉回想起刚刚见过的‘婉儿公主’, 在心底试图将其与先前所见的那个单薄身影重合起来。两人长得半点也不相似, 如若不是神态与言行如出一辙... 赵慎玉折扇一收,问:“她近日都在忙什么?” “王妃近日都在忙东大街的事,前一阵身子不大好, 积了许多事情。上回众筹会效果太差,回来后茶饭不思, 又听了王爷伤情, 让月儿陪着去青云寺给你祈过一回福。” “哦?”赵慎玉眉梢轻挑, “她竟给我祈福?” “王妃虽平日里言行颇有些古怪,可以我这段时日观察来看, 却不像是有城府的模样...”何公语重心长劝道,“王爷何不试着放下对‘婉儿公主’的揣度之心?我看你们样貌登对,相性也好,若能好好相处,他日定能成一对神仙眷侣。” 赵慎玉面上有一霎那的僵硬,转瞬便消失不见,恢复成那副淡然模样, 尾调轻扬, 道:“老师说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一直在旁边玩耍的宋砚书走过来, 好奇地看着两人。 “回小侯爷。”何公难得有心说笑,“老臣在与王爷讨论终身大事。” 宋砚书一听笑起来:“早就听闻婉儿公主容貌天下无双, 我来之前还十分好奇我这嫂嫂到底是如何绝色,今日一见,果真美艳动人。” 赵慎玉睨着他:“你这双眼究竟是如何长的?” “嗯?”宋砚书一脸懵懂,“兄长何出此言?王妃这般美貌竟还入不得你的眼罢?” 赵慎玉失笑:“我与老师方才说的话你竟一句也没听着?” “砚书从不听人墙角。”宋砚书坐在栏杆上,“你们方才说什么了?” 何公解释道:“方才在这上位坐的确是我家王妃,却又不太一样。” “不一样?” “今日小侯爷见的,乃易容过后的王妃。小侯爷那日在醉花楼见着的灵语姑娘,才是王妃的本来面目。” “那...”宋砚书惊得险些掉下来,抓住栏杆问,“那日...你说灵语姑娘?你是说今天这王妃与那日的灵语姑娘是同一人?” “正是。” “这...”宋矶砚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赵慎玉,见着赵慎玉眼中淡淡笑意才惊叹道,“这是什么易容之术,我竟未看出分毫漏洞来。” 赵慎玉看着远方,道:“方才我与老师正是在说此事。” 宋砚书缓了片刻后才平静下来:“难怪,我说怎地连王府的一个丫鬟都长得这么好看!” 赵慎玉将视线收回,落到他脸上,眼中神情复杂。伸手把他拉下来站着,道:“对你嫂嫂可还满意?” “呵呵呵...”宋砚书摸着鼻子讪笑两声,“那我当日给灵语姑娘跪倒是没跪错。” “...” 何公在一旁将赵慎玉脸上些微神情尽收眼底,抬手捊了捊胡须,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王妃身上的确还有些奇怪之处,可嫁到歧郡这些日子也算鞠躬尽瘁,为王爷分担不少。性格也娇憨可爱,并不似传闻那般泼辣蛮横,待人接物也还算知情知礼。我看你们二人倒十分相配,王爷年纪也不小,该是时候收收心了...” “就是就是。”宋砚书附和道,“兄长这些年常游四方,虽说逍遥自在,可到底到了年纪,也该成家了。如今娇妻在前,却偏要以外人身份接近,砚书实在不懂。来歧郡前我爹就告诫我,别总跟着你学得以后我也不爱归家了才是。” “那你还不回去?”赵慎玉眼神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走前别忘了你那杜小姐,我看你们二人也十分登对。” “你...”宋砚书脸簌地红了,“兄长前面还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原来早就将我的事打听清楚了!” “这哪里需要打听了?随便往哪个茶馆一坐,不过半碟花生米的工夫,就能听人说上三回,道哪里来的登徒子轻薄了杜家的千金...”赵慎玉失笑,“你都给人家姑娘绣球接了,又跪着磕过头,这样也不派人来取亲,出去可别说我是你大哥,我丢不起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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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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