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硬!咬不动!没掉色! 看来是真的。 元白:“......” “咳!”沈灵语干咳两声, 将元宝扔回去,负手走到正与人交谈的元白身边, 问他:“这一共有多少?” 元白这才抬头:“目前尚且不知。这一堆里金银混在一起, 得先让人分开再算。只初步估计,黄金就有六十万两左右。” “六十万...”沈灵语倒吸一口凉气,话都快说不利索, “这...这些都是哪来的?山中挖出了金矿?” “其中多数皆为官银,想必就是这些年赈灾用的款项。”元白找了两个银锭子翻过来, 银子底部分别刻了‘靖元通宝’和‘昭平通宝’的铸文, “依这铸文来看, 此处堆放钱财有些年头了。” 靖元和昭平分别上当朝天子和先帝的年号,新皇登基后, 全国的货币自然会随着年号更改,当今天子已即位了好几年,此处却还留着昭平年代的元宝。 元白接着道:“以往朝中查出了贪污官员,其中不乏有囤了大量官银的,皆是由专人运往私窑重炼。可我们已将村子都仔细搜查过,并未找到炼窑。” 官银既是官家发放,花出去多少都得记录在册, 如此巨额, 只怕是想花也没处收。 “那周成将这么多钱囤在此处作甚?”沈灵语想起他家那简朴作派, “这么多钱不拿去花与石头又有何异?” “此事恐有蹊跷,请容属下再查一番。” “不行。”沈灵语立即拒绝, “你的职责是调查贾府的事,此事我另外再派人查。对了,那半烟如何了?我见你与她相处甚欢,可有觉出什么异样?” “...”元白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此事,向来冷漠无情的人此刻却有些僵硬,又马上恢复如常,“贾府的事只怕其中牵扯颇深,我们派出去的线人皆碰了壁,不好再查。前不久何公传话说接到王爷来信让收手,此事便暂时作罢。至于半烟姑娘...她近日皆在医馆中看诊,属下未看出什么异样,心中又担忧王妃安危,才向何公请命前来。” “赵四...王爷怎么也知道此事?” 元白想了想,道:“属下不知。” 呵呵。 沈灵语睨他一眼,也不拆穿。又看向那堆金山,心中盘算着这些钱要怎么办。 有侍卫急急忙跑过来,元白出去一会儿又回来,道:“梅洲开闸了!” “这么快?”沈灵语有些吃惊,不是说要等五天,这才四天不到就放水了。 元白点头:“目前闸口已开了两个,等明日午时再开两个,到晚上才能全开。” 沈灵语心中大喜,高兴得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才想起来,向元白说:“我这两日在那处发现了一条地下河,这洪水本应是通往地下河,却被人强行改了道。你去找找有没有通水利的师傅,多找一些,请到上游去看看,有没有可能再将河水引回去。” “是。” “若是能再将河水引回地下,那每年就能少一大患!” 那样能省下一大笔钱。 说到钱,她又看向面前金光闪闪的金山,接着交待:“还有,梅洲既开了闸,那泄洪期间须得谨慎些,洪水势猛,村中各当口得多派些人,以免出事。等洪水退了,再找人将此次洪水的损失统计出来,如今我们有了钱,那村中民房自然要建得牢固些,不能让此处百姓对官府失了信心。还要再多找些大夫进山来,水患去了,一则防瘟疫滋生,二则能救治伤民...”
她一连吩咐了好些事宜,元白都一一应下,又劝她:“夜已深了,请王妃早些回去休息。此处放了如此多钱,只怕周成不会甘心舍弃。为防意外,请王妃勿要在此多做停留。” 沈灵语奔波了两天,此刻也觉腰酸腿痛,经他一提醒更觉得累,便点头回了。 月儿早已准备好晚饭,等她回来了才揭开盖子。香气四溢的饭菜正热腾腾地冒着气,吃了两天野果的人只看一眼,便馋得不行。 月儿看她吃得囫囵,忙盛了碗汤劝道:“夫人慢些,别噎着了。” 沈灵语端着汤碗喝了一口,才含糊不清感叹:“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吃的都是什么。天气冷山中野味也没多少,赵慎玉只抓着一只兔子,结果兔子不易烤熟,我等到睡着也没吃到。今天在山中转了大半座山,那些果园的果子也没全熟,又有大狼狗守着,我不敢去摘,赵慎玉也不帮我,只好吃了一路的柿子!”她放下碗,指着自己肚子说:“这儿,装的全是柿子!我这辈子也没吃过那么多!” “吃柿子才好生世子~” “......” 谐音梗扣钱! 月儿笑着给她布菜,道:“夫人这两日受苦了,不过还好有赵公子陪在身边,能有个照应。” “对了,他人呢?”沈灵语才想起来,那人也两天没吃饭,自回来后就没见着,“莫不是被我们这么多人又害怕了?你去他屋里问问,让他同我一起用饭。” “是。” 然而月儿去看过却没见着人,只找到张字条,上面写着:突发急事,恕不辞而别。 “怎么就走了?”沈灵语将字条揉在手中,小声咕哝:“还欠我一顿兔子呢...” 月儿见她神情失落,小心试探道:“夫人觉得这赵公子人怎么样?” “怎么样?”沈灵语吃饭的动作慢下来,想了一番,才说:“挺好的,是个好人!” “...还有呢?” “还有...身手十分了得。”她记起昨天赵慎玉来救她时的场景,眉飞色舞道:“你不知当时情况多紧急,那些贼人个个手持凶器要逼我跳崖,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他来得及时。那纸扇在他手中转得极快,只那样重重一击,那头目手腕就折了,他是怎么使的来着...” 沈灵语说着便将手中的筷子试图转起来,连掉了两次也没转动。 “好了好了。”月儿给她换了第三双筷子,“夫人别玩了,饭菜快凉了。” “哦。”沈灵语又夹了口菜,“这汤不错,你再去帮我盛一碗过来。” “是。” 把人支走后,沈灵语从口袋里摸出赵慎玉给她那颗夜明珠。珠子在身上揣了许久,还带着点温热。她盯着珠子发出的淡淡荧光,不禁想起那人映着火光的一双漆黑眼睛。 那双眼总是淡淡的,专注盯着某处时却又格外闪耀。昨晚她就那样抱着膝盖躲在臂弯里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睡着了,醒来时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 今天早上醒过来时,赵慎玉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流口水了,还抓着我说了许多梦话。” 她又想起自己昨夜的美梦... 啊啊啊啊啊啊!!!
第81章 才在外露宿一夜, 沈灵语却仿佛离开床铺许久,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才醒。今天天气更好了些,已经能看到日光从云层中透出, 将模糊的山峦线照得清晰起来。 月儿早早准备好了蜂蜜早茶, 沈灵语端着杯子喝了半碗,看着下面忙活的村民, 感到一阵欣慰。 虽然洪水还未完全退去, 但正有序地向着下游排出。岸边有官兵正带着村民将剩下的废墟清理出来,按用途分好,等洪水退了, 就该忙着重建民房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灵语站在台阶上看了会儿才问月儿:“对了,怎么没见着元白?” “今早有人来报, 说是洪水退得猛, 冲毁了村口大片果园。元白大人来不及禀告先带人去看了。” 村子周边的山高且峭, 连下了半月的雨,土壤早被泡软, 下方根基稳不住,被洪水一冲自然就倒了。 “怎么不早告诉我。”沈灵语一惊,将碗递给她,“给我拿衣服,我去看看。” “夫人莫急!”月儿拉住她,“元白大人临走前已交待,泄洪比涨水更危险, 请您千万小心, 不可亲临, 等他回来再向您禀报就好。” “可是...” “夫人~”月儿接着劝阻,“元白大人英明果断, 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您就放心让他去罢。而且果园已被冲毁,您现在去也无济于事。再说他们那处现在乱成一团,只怕顾不上您,到时候若您出个闪失可怎么好?” 沈灵语看她颇激动,便不再提要去果园之事,只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路边。周成家建得高,即使如此大的洪水,也只将斜坡的台阶将将淹没。院子也收拾得干净,晒太阳正好。 许久没如此惬意过,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沈灵语坐着发了会儿呆,索性没过多久元白便回来了。 和她料的一样,果园的果树被洪水冲刷倒了大半。 元白将初步统计的册子递上来:“已安排了人能抢救一点是一点,不过大多瓜果还得再等上半月才够熟,如今受了这一遭,只怕今年收成得少许多。” 沈灵语翻了翻,沉吟道:“许多是多少?” “差不多得减产一半。”元白面色凝重,“而且村子里男丁不多,多是老弱妇孺,能劳作者甚少。” “不对啊。”沈灵语突然想起来,“我昨日在壶嘴坝见着十多个抢修堤坝的,皆是年轻力壮的青年。” 元白回道:“那些人我们也抓回来了,一共十六人。虽讲的不是汉话,却不是本地人,说的也不是泽谷方言,只是王妃听不懂便没听出来。” 沈灵语吃惊:“那是哪里来的?” “平乡。” “平乡?”沈灵语蹙眉,“这名字好生耳熟。” 元白小声提醒她:“醉花楼被抄以前,便是平乡中书侍郎谢晋的外甥名下财产。” “我想起来了!”她还记得当时看那什么家产清单时还吓了一跳,“那这样来看,此事还与那个侍郎有干系?” “谢晋已被砍了头,如今也不好调查。不过周成的妻弟倒也姓谢,不知二者之间有没有关系,不如让人带上来审一审?” 沈灵语这才想起来昨日那些被抓的匪徒,赶紧让人押上来。 这些人昨天似乎受过惊吓,又被关了一夜,如今个个面如菜色。 老谢更是双腿哆嗦得站不稳,只瞧见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眼便跪了下来,求道:“王妃饶命!饶命!我也是听那周成的令过活,若不按他说的做,我也没好日子。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大人...” 他一押上来便唠叨个不停,一张忠厚的脸上涕泗横流,说话也带着口音听得沈灵语直皱眉。元白冷着脸上去一脚将他踹得趴在地上,才噤住声。 沈灵语半靠着椅背,组织了一番语言才开口:“本宫问你,你与原平乡中书侍郎谢晋有何干系?” 老谢一听谢晋名字,当即脸色煞白,将头点在地上磕得直响,道:“谢晋与草民是同宗,早些年他风光时,曾提拔过周成,说看上他的聪明才智,为表赏识之心,又将草民的姐姐嫁给他。二人关系如何草民不知道,草民只..只帮着周成在山中押送货物,跑跑腿之类的,别的一概不知,王妃您明查!我这些年就做过前天一件恶事,若我知晓您的身份万万不敢如此胆大,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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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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