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宁微微皱眉,“我没想到是长河叔家租了阿泽哥的地。”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不会说把地拿回来的事儿,他也不差那点地,加上他手上有钱,真要觉得地少,他可以买地。 花婶拍拍他,“你别误会,婶儿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婶儿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的。”孟一宁自然知道花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同情那夏长河家而已。“我回去跟阿泽哥商量一下,那地拿不拿回来其实也没什么,我那还有两亩地。” 花婶笑了一下,“你是个好孩子。” “嗨,花婶你再夸我,我该要不好意思了。”孟一宁抿唇笑了一下。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好孩子就该夸。”花婶心里其实是舒了口气的,她家跟夏长河家有点亲戚关系,她自家平日里也没少帮他们,今早听到他家的哭声,问了才知道这事儿,虽然是有心帮忙,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家地也不多。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来跟宁哥儿打听打听,倒是没想到这个孩子是个心善的。 “对了,你刚说你有两亩地?” “对。”孟一宁跟她说了一下,边上几个奶奶也听了一耳朵。反正他有地的事不久大家就能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孟家那边,他还真不怕他们过来找麻烦。那契书上的名字写的是他,闹都没用。 再说,他还担心他们不来闹呢。 花婶叹道:“你爹是个有心的。”怕是也是看出了自家那一家子不是个好的。 “嗯。”孟一宁也不得不赞原主爹是个有心的,不然不会未雨绸缪给原主早早秘密的留下两亩地。就是死得太早了。“行了,花婶,几位奶奶,我就先回去了,我去跟阿泽哥商量一下地的事儿。” 要是他家缺地他自然不会心善,只是他家也不缺这点地,也就无所谓帮一帮人了。 “行。” “这宁哥儿变化可真大。”以前总是闷声不吭的做事,除了跟人打招呼,平日里也不见出声。倒是没想到离了孟家性情这般好。 “可不是,谁离了孟家那一窝子能不有变化?” “哈哈,说得是,要我说,日后有那孟家后悔的时候。”花婶眼里都是嘲讽,“不说宁哥儿多能干,就说泽小子,你看看这么些年分出来,你们谁见他日子难过的?上次我去泽小子家让他帮我看信,我可是瞧见了泽小子在用左手写字,写得有模有样的。” “哟,真的?” “我还能说假的。”花婶嗤道:“看着吧,不说孟家,就夏五两口子都得后悔。” 村子里虽然出了几个秀才,也有学堂,但是读书识字的也只是小辈,人不多不说,大多是识得几个字,能在镇子里或者县城找份好工作之后便就出去做事了。 留在学堂里的人除了家境不错以外,就是先生觉得能往上再考考的。 村子里人也知道读书识字好,能咬牙让自家孩子多读的都会让孩子多读,但要是真不是那块料的,也就认几个字就早早出去挣钱。 花婶两个儿子一个哥儿,都不是读书的料。 两个儿子学了点字就都去县城找工作了,一年也就大节日的时候回来一趟。家里哥儿也没认几个字,两个儿子托人写回来的信,她家哥儿也认不全,这个时候花婶不是就近找会认字的帮着读一下,就是去找夏文泽帮着看一下。 上次花婶大儿子寄回来的信,花婶刚好在村口接到了,也就去找了夏文泽帮着看。 自然也就见到了在左手练字的夏文泽。 她不认得字,但就觉得那字比他家三个孩子写得好,也比村长写得好。也跟泽小子往年给村子里人写对联的字差不多。 只不过这事她没跟别人说过。 今天说出来也是见泽小子没避讳别人他还在读书写字的事儿,这才说了出来。 好孩子孟一宁回到家,见夏文泽正在院子里挂衣服。都是他俩换下来的。 “阿泽哥。” “回来了。”夏文泽将木桶里的水倒了,“猪仔定下了?” “嗯,夏生叔家有小猪过几天出栏,夏生叔不在家,我跟大兴哥说好了。”孟一宁搬了张凳子出来坐在堂屋门口。“阿泽哥,你知道你的地是租给长河叔家了吗?” “不知道。”夏文泽跟他说道:“这地我是托给四伯了,每年我就只去四伯家拿租子就行,契书上没有名字,只有手印。” 原来是这样。 倒也是,夏长河一家日子不好过,怕是也没有银钱去学堂读书识字。 “怎么,这地是租给长河叔家了?”夏文泽微微皱眉,他虽然不怎么在村子里走动,但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逢年过节去族里走动的时候,也多少能听到一些族里的事情。 夏长河他也是知道的,家里日子不好过。听说是因为儿子跟媳妇身子不好,总要买药吃。 “是。”孟一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地是租给长河叔家了,今天回来听花婶说起,我才知道的。” 夏文泽拍拍他脑袋,“这跟你没关系。” 孟一宁抿了抿唇,“四伯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下呀。”他倒是不怪人家村长,毕竟地是夏文泽的,人家不租拿回来自己种很正常,作为村长,他不能有太过的私心,不然村子里的事儿就整不清楚了。 哪怕村长同情夏长河家,这口也不好他来开。 “四伯怕是不好开口。”夏文泽道:“那这地我们就不拿回来了?” “只能这样了。”孟一宁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去跟四伯说一声吧。” “行。” 孟一宁也不是个爱拖延的性子,当下就跟夏文泽往村长家去,“你说我那两亩地是谁在租?”他只有地契,但是租契则是在村长那里保管。 “一会儿都问一下。”夏文泽也不知道,“不过这你不用担心,四伯不是说了那家人才买了两亩上好的地?想来日子应该不差。” “也是。” 两人到了村长家,刚好村长准备拿着锄头下地,见两人来了说道:“刚好,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地里了顺道去找你们一下。” 三人找了凳子坐下,孟一宁先开口说道:“四伯,我听花婶说,阿泽哥那七分地长河叔家租着在?” “对。”村长看着两人,“你们也别怪四伯不先跟你们说这事儿,我虽然同情长河家,但这话我也不好开口。”同情是一会事,拿着别人的东西去帮人是另一回事。 “我们明白。”孟一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你看这事儿整得,四伯,麻烦你再跟长河叔家说一声,这地他家还是继续租着,租子啥的还是老样子就行。我跟阿泽哥商量了一下,就不拿回来了。” 要是村子里有别人出租地还好,但上窑村把地租出去的还真没几个。不然他也不会急着过来说这事儿了。不租他家的地,也可以租别人家的。就是知道村子里出租地的人少,他才要赶着过来把这事解决了。 “你俩都是心好的。” 村长眼里都是欣慰,“这事儿哪里就麻烦了,一会儿我就去跟长河家说一声。” 孟一宁又顺道问了下租自己地的人家的情况,得了村长确切答案之后,心里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大家支棱起来呀,爱你们么么哒【改错】
第17章 ▍最主要的是,他喜欢吃土豆。 “那就麻烦四伯再跑一趟了。”孟一宁说完这事,便就跟夏文泽告辞回去了。 春耕时期,大家都忙,他也不好一直占着村长的时间。 两人回到家,夏文泽将泡好的菜种拿出来,“宁哥儿,我去菜园子把菜种下了。” 孟一宁正在厨房洗泡菜,中午他想将馒头换个吃法,听到夏文泽的话赶紧几步走出来,“我也跟着去。” “行,那我先过去。”夏文泽将泡好的种子放进篮子里,手里拿着把锄头。 “好的。”孟一宁回厨房将手洗了,到后院水井打了点水拎着往菜园子去。“这种的是茄子?”
“对。”夏文泽速度很快,泡好的菜种都放完了。 “这菜地都有什么菜?”这块菜地不大,在他过来之前,夏文泽就种了些菜种,就是不知道都种了些什么。 夏文泽一边盖土,一边回道:“茄子,豇豆,小油菜,黄瓜,丝瓜,苦瓜,豆角,小白菜,韭菜。” 孟一宁数了一下菜地的陇,发现正好是九条。 “宁哥儿有喜欢吃的菜吗?”夏文泽停下动作抬头问他。 孟一宁想了下,“我想吃豌豆,蚕豆。”豌豆苗可以炒来吃,下面条煮汤也都很好。嫩豌豆还能炒菜,老了还能炒了当小零嘴。嫩蚕豆配上鲜嫩的茴香叶或者新鲜的藿香叶,孟一宁舔了舔唇。就是老了也可以跟豌豆一样炒了当零嘴。 豌豆夏文泽知道,“蚕豆是什么?” 孟一宁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胡豆。”这里蚕豆不叫蚕豆,而叫胡豆。 “行,我去村子里找人换点。”夏文泽以前倒也是吃过的,不过分出来之后他就没吃过了。过年过节孩子们来拜年他也只是在镇子里买点花生瓜子便宜的糖。 “阿泽哥,地拿回来我们再分点出来种花生吧。”他还馋嫩花生。 “好。”花生种子也得去村子里找人换。 夏文泽盖土,孟一宁浇水,很快就干完了。 一前一后回到家,两人洗完手,孟一宁接着去将洗好的泡菜切了,夏文泽则是在一边将买回来的猪板油切了。 两人分别做着自己的事,一时间厨房里只能听到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咄咄咄声。 孟一宁切完泡菜,去看了眼碗柜,发现里面他拿出来的东西都不见了,便抬头跟夏文泽说道:“阿泽哥,给我拿一条腊肉。” 他想吃带馅儿的馒头。 泡菜跟腊肉炒一炒,再把馒头切开,炒好的泡菜腊肉放中间,简配版的汉堡就出来了。在末世时,他经常这么吃。有时候是泡菜炒腊肉,有时候是泡菜炒香肠,当然还有别的吃法,不过这两个最方便也最好吃。 炒好的泡菜腊肉放进罐子里,他有空间,也不担心馒头冷了,吃的时候直接把炒好的菜放馒头里就行。 偷懒一点,馒头配菜也很好吃,也很方便。 “行。”夏文泽用热水洗了手,去书房拿了一条腊肉出来,顺便将柜子的钥匙给了一把孟一宁,“宁哥儿,厨房的碗柜没有锁,日后那些东西都放我书房带锁的那个柜子里。”夏文泽抿了抿唇,“有时候我娘会过来。” 接过钥匙,孟一宁点点头,需要将好吃的都放书房的柜子里锁上,想也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好心过来看儿子的,怕是打秋风才是真的。“阿泽哥你的手怎么样?”看他切菜那么利索,看来适应得很好。 说到这个,原本有些沉郁的夏文泽露出了笑容,“我感觉很好。”夏文泽右手握着菜刀转了转,“太久没用右手切过菜,就是开始有点生疏。”自从分了出来,一开始他吃的菜都是直接洗了煮来吃,里面放点油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1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