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记一一应下。 他离开前,秦衍赠送一句:“近期避水行,你身上有水鬼印记。”
伢记顿时吓得脸色发青,又蹦又跳,疯狂抖衣衫:“哪呢,哪呢。” “无用的。”她眉目淡淡,站在阴风阵阵的门边,衣袂涟涟,橘色的霞光映照在火红的裙摆上,仿若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处于惊惧中的伢记有些看呆了,结结巴巴道:“大、大师,您是道门中人吧,定然是,大师救救我。” 吓的都会自问自答了。 秦衍为难道:“我这手边没趁手的工具。” 没朱砂毛笔,画不了符篆,泛泛之交,不至于咬破手指,以血绘符,牺牲有点太大了。 任谁知道自己身上被鬼留下印记,那定是如芒在背,食不安寝:“大师,您缺什么,我立即去帮您买来。” “天快黑了。”秦衍悠悠道:“明日请早。” 伢记表情更僵了,是哦,身上有鬼印,哪有胆子走夜路。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看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秦衍给了他一张真正的空白符纸,揣兜里放大半天,浸染了些许她的气息,聊胜于无吧。 送走伢记,秦衍简单把天井打扫下,一包包药拆开,挑出一堆混淆视听的药品种类,重新按剂量配比。 煎药,炖补气血的汤,忙得很。 完全把屋里的东西当空气。 厉鬼就很气,d瞧不起谁呢,鬼生从来没有被如此蔑视过,很想出去给她点厉害瞧瞧,偏偏又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非常非常的不好惹。 稍安勿躁,待入夜再吞了她生魂,嚼了她血肉,厉鬼恶狠狠的想。 屋里灰尘太大,到处都是蜘蛛网,秦衍吃过饭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防潮垫,驱蚊香,在廊下将就一晚。 黑沉沉的夜幽静的可怕,只有风吹野草的细弱沙沙声。 一道黑影吊在廊上,冲地面上的人张牙舞爪做怪动作。 此人绝对是他见过最有营养的口粮,圈起来慢慢吃掉她,或许就能修得大成。 他双眼闪烁着凶恶又贪婪的红光,蓄势待发。 猛然扑了下去,居然没受到任何阻碍,顿时大喜,迫不及待一口咬在口粮脖颈大动脉位置, 他想得周到,先咬断气再慢慢享用。 然而,一下口,才知道这口粮有难啃,仿佛咬在了什么坚不可摧的物体上,鬼牙嘎嘣断一颗。 厉鬼:“……” 化厉鬼以来,头回碰到自己啃不动的人。 呆了呆,不信邪,呲出獠牙这里叼一口那里叼一口。 嘤嘤嘤……鬼牙掉了好几颗,还是咬不动。 被扰了清梦,秦衍烦不胜烦拍开厉鬼,面无表情开口:“你他妈生前怕不是个傻子。” 咬一口嘣了牙还不死心,生前不仅是傻子,还是顽固分子。 她轻轻一挥手,打在鬼身,却裹挟着犹如三昧真火的炽烫,厉鬼凄厉嚎叫,承受着烈焰焚身的痛苦。 啊啊啊,他要魂飞魄散了…… “嚎什么嚎,扰民。”清冷的声音传入耳,厉鬼心神一振,我还有救,没魂飞魄散! 噫,鬼身也不痛了。 好像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厉鬼畏惧的抽泣一声,看也不敢看秦衍,颤颤巍巍往院外飘,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站住。”嗓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飘在半空中厉鬼却是一哆嗦。 “留下,我缺个杂役。” 厉鬼抓住头发,一脸震惊:“你要收我做鬼仆?” “大姐你清醒点,你是正道中人,收鬼仆乃旁门左道,会遭到所有正道中人唾弃的。” 秦衍满脸理所当然:“我不讲究这些的,好使就成。” 自从发现这个世界道家的物件奇贵之后就琢磨开了,打算将常用的符纸朱砂……搞自产自销,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鬼仆不用付工钱,无须提供饭食,996超时加班还不违法,去哪找那么好用的工人。 厉鬼要崩溃了,你不讲究,我讲究啊,谁要做那鬼界低鬼一等的仆役啊! 我是厉鬼,我他娘是横扫这一片的厉鬼!!! 可想到对方法力无边又不动声色的凶悍劲儿,终究是不敢反抗,只能无助的抱紧自己嘤嘤两声。 鬼生灰暗! “下来,去打扫屋子。”晚上不用睡觉,不干活多浪费。 厉鬼难以置信地说:“现在是晚上!” “然后呢?” “我要修炼的。” 秦衍淡淡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修炼上百年竟抵不住我一抬手,说明你没有天赋,没有天赋的努力是毫无意义的。” “……………”捂胸吐血绝倒。 杀人诛心啊,d不想活了!
第367章 神棍天师9 清早起床,秦衍捡起一块碎掉一半的铜镜摩擦摩擦,清水擦拭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脸细细观摩。 瞅半晌,怎么那么难读懂啊。 医不自治。 况且融入了另一个全新的灵魂,去从面相推导已是不准。 原想大致推算出原主生身父母的方位,既然行不通,算了,开启守株待兔大法吧。 厉鬼忙碌一夜,总算把屋里厚厚的灰尘、蜘蛛网什么的清理干净,这会正缩在阴暗角落怨声载道,暗暗咒骂秦衍,面容十分扭曲,秦衍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收起你奇形怪状的面容,你个丑逼,吓跑客户惟你是问。” 厉鬼:……………生前他好歹是个清俊小生。 他阴郁着鬼脸说:“屋子我打扫干净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如何。”秦衍漠然道:“你害过人,我是在给你机会赎罪,罪赎清,得超度,不若就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激动道:“我没罪,他们该死。” 他才不稀罕超度,他要修大成,做威风凛凛的一界鬼王。 秦衍没兴趣听他的故事,作过恶的鬼已经不在她的业务范畴内:“有罪没罪你说了不作数,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罪孽恶业。” 厉鬼脖子一梗:“要杀就杀,我胡某生前死后从不为五斗米折腰,魂飞魄散亦不做你的走狗仆役。” 端得是铮铮傲骨,真把自己当濯清涟而不妖了,秦衍用一种你太天真了的眼神睥睨着他:“魂飞魄散有两款,一种瞬息烟消云散,一了百了。一种数千年酷刑熬到魂飞魄散,你猜我会对你用哪种?” 厉鬼膝盖一软,噗通跪地:“大人,我错了。” “虔心赎罪。”秦衍淡淡道:“往后你名曰小赎。” 然后就去天井煎药了。 走、走了?鬼影高大魁梧的小赎彷徨迷茫,不是用残忍的手法炼鬼牌驱使奴役吗? 现在的他还不明白什么叫社会打工人。 秦衍一边添柴煎药,一边在想,小赎相貌着实丑陋,形象分不及格,有机会还得寻摸一位颜值过关,没做过恶的干净鬼仆,接待客户。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开。 “大师!救救我!”伢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扑通跪在秦衍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脚不松手,仿佛抱住救命稻草。 秦衍:““ 大早上的,鬼跪完,人跪。 “起来说话。” “不要!” “起来!” 耳闻大师声音似有不虞,伢记这才战战兢兢起身,秦衍见他眼下乌青一片,双瞳涣散无神,身上的鬼印竟有增添,不由蹙眉:“不是叫你避水行吗?” 短短一夜,鬼印怎么多一道,提醒他避水行,莫不是不信邪,大晚上偏去水边印证去了? 不作死不会死。 伢记表情惊恐道:“大师警言我岂敢不遵从,昨日我回到家中,还特意喊我家婆姨将院儿里的水井用板子压石头捂的严严实实。这不我实在害怕,一路跑回去,出一身汗,澡都没敢洗,婆姨心疼我劳累一天,打来热水让我泡泡脚去去乏,我寻思浅盆一点水,应是无碍。” “谁知,热乎乎的水,我脚刚放入,一股冰寒气从脚心窜至头顶,我大惊,想要起身,姨大声唤来我儿,两人合力拉拽,又把大师您给的符纸置入盆中,才将我扒拉出来,屋里是不敢呆了,我夫妻二人在我儿房里生生干坐一宿。” 秦衍挠了挠眉,不对头啊,水鬼哪有那么玄乎,不至于沾水就丧命 伢记撩起裤管诉苦:“大师您看这水鬼可凶了,险些没给我把脚掐断。” 望着他脚踝小腿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和鬼爪印,秦衍神情一凛:“你最近是否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或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拿回家?” “来历不明的东西我肯定没捡过。”有些旁门左道为替人解局,会将雇主原本的衰运以各种形式转移到其他物件上,甚至是钱财,丢弃在路边等人拾取,借此把厄运转嫁到拾取人头上,全民信道,这点基础常识他怎会不知,伢记说道:“特殊的地方嘛,我得想想,我们做掮客的,进出各种宅院是常有的事儿。” 数息后,他一拍大腿:“我想起了,数日前,我接到一桩买卖,主人声称要去外地述职,往后恐怕没机会回京城了,上头命他急速到任,无暇等待房屋售卖,便说便宜卖我,价值1200两的院子优惠了一半,当时我高兴坏了,琢磨家里凑凑,亲友那里借上一些,转手就能赚600两,如若卖不出好价钱,等赚到银子还清债,自家搬进去住呢,三进的大宅院啊,千载难逢的机遇,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秦衍说道:“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有可能是毒屎。” 伢记额角冒汗:“大师,真是那宅子的问题?” 秦衍:“不确定,你细说说。” 伢记心存侥幸道:“做我们这行当的,都会看一些简单的风水,关于房屋格局方面的,假若风水不详,估价大不同,那间院子光照充足,曲廊通透,后院还有一处聚财的小湖。” 听到此处秦衍挑眉:“说异常。” 伢记擦擦汗:“异常好像没什么异常,主人甚是亲和,起先问了我两次可愿意替他解忧,后边还亲自带我到湖边转了转,到了湖中心亭子里,他把地契递于我手,又郑重问了我一次,这算异常吗?” 秦衍:“三次你都应了?” 伢记惊悸点头。 秦衍:“你中了溺水鬼的应替。” 伢记闻言脸色大变,虽不懂何是应替,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头,秦衍解释道:“那家或有一个溺水者,命在旦夕,或已溺死在那湖里,源于某种原因无法投生,若是前者你不久将替他大病一场,捱不捱得过生死关,只能听天由命,后者的话,你必须死了,代替他永生永世困在那湖里。” 伢记听呆了,冷汗哗哗的淌,好歹毒的心肠!无冤无仇缘何要这样害我?!
第368章 神棍天师10 秦衍继续道:“你三次相应,主家定是请了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同时施法,而且你做了应替,在鬼魂眼里你就是行走的香饽饽,谁都想找你做替身,昨晚要害你的鬼,想来便是你从外面带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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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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