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丘捡起空白符纸一脸懵,今天这骗子的骗术有点清新脱俗啊,不问他要银两给了东西就跑。 女菩萨下凡? 嘁,世上有无菩萨还两说,就算有哪能教他撞上,他们家祖坟又没冒青烟,荀丘两根手指头提溜起空白符纸,突然愣了愣,这不是自家店铺的符纸吗! 买他们家的符纸来糊弄他,还挺煞费苦心,荀丘哂笑一声,想到符纸被怪女人触碰过,嫌弃地皱起眉,丢去车厢角落。 全民重道教,大街上乱扔符纸是会受人苛责的,不然他就扔去窗外了。 目送马车驶出夕水街,见符纸没有被丢出车厢,秦衍美滋滋,这一单稳了! 待报酬到手,明儿寻摸一间独栋小院儿把家安下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固定居所,才能心无旁骛发展事业不是。 事业做大做强,名声打出去,说不准能帮原主顺利找到亲生父母。 弃婴不晓生辰八字,沾染过她父母气息的襁褓被卢氏不知道变卖去了哪,这么些年过去,找到也没什么用处了。 无从推算。 秦衍坐在树荫下抿一小口营养液,默默定下小目标:我要名震京城,火出圈。 与此同时,载着荀丘的马车飞驰驶离几条街,忽闻前头闹闹哄哄,车速缓慢下来,荀丘沉声道:“又怎么了?” 外头车夫回道:“是香茗居的东家在前头搭戏台子。” 香茗居东家乐善好施,隔上一两月就会在香茗居前面的空地搭上流动戏台,免费请老百姓看戏,顺便帮自家茶楼竖立形象,招徕顾客,一举三得。 当下老百姓娱乐活动匮乏,听戏可以说是非常难得可贵的娱乐消遣,而且还是免费的,附近的人早早就来占位置。 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流络绎不绝,导致街道堵塞,马车有些寸步难行。 与人约定的时辰将近,荀丘内心很是焦急,卷起车窗帷裳打量路况,指挥道:“走侧边。” 那里正在搭建戏台,人流稍稍稀疏些。 车夫娴熟驾着马车绕过拥堵的路段。 喧闹中,谁都没有听到刚搭好的戏台,对应着街道的那面墙,发出一声轻脆的咔嚓声。 下一瞬,足有两层楼高的墙轰然倒塌,还不是散架似的倒,而是一整面,这会又没有合成板材,全是扎扎实实的实木,整片倾塌下来,重量惊人。 此时,荀丘的车恰恰位于侧面正中,根本无处躲避,荀丘透过车窗能清晰看见,墙体带着死亡的阴影朝自己扑面砸来。 汗毛根根竖起,脑子有一瞬间空白,兴许是出于求生欲的条件反射,他下意识伸手抓起被他丢弃在地的符纸,恐惧而绝望的闭上了眼。 墙面的重量足以压扁车厢,他这具凡躯,恐怕要落得个肉夹馍的下场。 外头惊恐万分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潮四散逃离。 听在荀丘耳里,恍惚又虚幻。 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在劫难逃!
第355章 神棍天师7 等待死亡是如许的漫长吗?预想的重压迟迟没来…… 肝胆俱裂的荀丘忐忑睁开双目,盯着分别对应他四肢的几根断木,茫然地眨了眨眼。 断木的尖刺几乎只差毫厘就要刺入皮肉,却又像被什么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住了一样。 小小的车厢竟然撑起了整面墙体,车顶甚至连轻微的凹陷亦无,不可思议!!! 马儿也乖得不可思议,这种惊吓程度,竟老老实实呆在原地没有乱蹿,一切的一切在告诉他,他逃过了一场生死劫数。 侥幸逃过一劫,车夫惊吓回神,慌忙入车厢查看:“主家,你无事吧?” 荀丘呆呆怔怔应了声。 车夫惊魂未定道:“幸好,幸好,老天保佑,三清尊神保佑!” “嘶,好烫!”捏在手中的空白符纸燃起一缕蓝色火苗,转瞬间将整张符纸吞没成一抹灰烬。 荀丘烫的一甩手,灰烬轻盈飘然落下,他忽然浑身一激灵,手脚并用爬出马车:“快,回去,找大师,不世高人!” 将将化险为夷,车夫脑子还处于一种木木的状态,看着主家两眼发光,胡言乱语,精神亢奋的样,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喊完荀丘没管车夫有没有跟上来,径直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一溜烟就没了影,刚经历一大劫,能跑那么快也是属实不容易。 车夫:“……” 马车不要了,生意不谈了? 脑子没被砸啊! 荀丘气喘吁吁跑回夕水街,眼睛唰唰四扫。 找到了! 对方还是那身打扮,甚至很没形象的席地坐树下,背倚树干,双腿抻直大咧咧露出鞋足,阖目眯觉。 可他现在再看,半点不觉邋遢脏污,此刻他眼里的秦衍通身笼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连鞋面上的泥点子都显得神圣起来。 他轻手轻脚上到近前,放缓呼吸,生怕惊扰了大师眯觉。 “劫数过了?”秦衍懒洋洋掀开眼皮。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恩重如山,没齿难忘!”荀丘一揖到底,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荀某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冒犯怠慢,大师若不嫌弃烦请移驾寒舍,容荀某赔罪则个。” “赔罪就不必了。”帐结了才是最重要的,秦衍摊开手:“100两。” 一会药铺该关门了。 荀丘愣了一下。 秦衍:“酬金。” “哦哦哦。”荀丘慌忙上下摸索,把身上的银票包括装碎银子的荷包一并递到她面前。 只有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方能深切体会到生命是何等的矜贵。 万金不换。 “一百两足矣。”秦衍抽走自己该得的报酬,剩下的推拒回去。 荀丘却是不管不顾一股脑塞她手里,死活要她收下。 秦衍盛情难却收下银票,秉承不占他便宜的想法,端量他一眼,说道:“你死劫虽过了,霉运还在。” 荀丘大惊失色,生死关闯过了还有霉运缠身,运道衰到极点了:“还请大师出手化解。” 秦衍说道:“霉运根源不在你身,源于家宅不宁,需得上门查看过后才知如何化解。现下我有要事待办,暂时抽不开身,过几日再来造访。” 走点霉运而已,不咋紧急,拖些时日无妨,先解决自身问题要紧,秦衍说完便告辞。 家宅不宁,岂不是说家中有鬼怪作祟?荀丘悚然一惊,一个怔神,大师已走出十步开外。 确实很急的样子。 荀丘抬抬脚,又收了回来,面对有真材实料的高人他是不敢造次相拦。 既然大师承诺过几日登门施法,化解霉运,不如这几日就安生在家闭门不出,总不能人在家中坐,霉运从天上来吧。 倏尔,荀丘脚步一顿,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 不是,家里闹鬼咧…… 细思,最近他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半夜老是无故惊醒,点了安神香也没用,以为是劳累过度,现在看来,原来是家里闹鬼啊! 出门也不是,回家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荀丘进退两难的时候,已经走出五十步开外的秦衍出声道:“你若实在难以安眠,不妨去请个道士,捉群小鬼而已,没多复杂。” 荀丘:“……” 天神娘娘诶,他听到了什么,不是一只,竟是一群! 还是团伙作案! 他宁愿耳背没听见! 掉鬼窝里了!!! 兜里有银子,秦衍走路生风,很快拐出夕水街地界。 第一首要,当然是去抓药。 秦衍去到药铺,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豪横道:“抓药,多退少补。” 然后开始报药名、剂量。 店里三个伙计被她支使的团团转,搭梯子爬上爬上抽药匣子。 掌柜听她报得几味相克的草药,出言提醒。 秦衍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嚣张样:“闲事少管,我有数。” 有钱了就是豪横。 掌柜:“……” 好心当驴肝肺。 药堂开门做生意,只要不是含有毒成分的药物,且剂量在药典范畴内,都给抓,不大过问的。 主要这位姑娘气势特足,像极了权贵人家出来的奴才,仗势欺人那种,掌柜消音,暗暗撇嘴。 一不问诊,二无方子,秦衍只能来一招在气势上把人震住,免得店家问东问西。 未嫁姑娘小产这事必须瞒得死死的,天地地知自己知。 至于卢满财夫妇,在秦衍心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顺利抓齐药,接下来找到一名信誉不错的伢记,直截了当开口问:“你手上可有凶宅。” 伢记当即满面愠怒道:“姑娘这话说的,教人听见岂不败坏了我的声誉,我手上的庄宅风水都是极好的……” “你就说有还是没有。”秦衍语气不耐打断他,捻起一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不信推不动你了:“成了,额外付你五两报酬,你爽快点,天色不早了。” 伢记转转眼珠子,思量片刻,用气音问道:“不知姑娘想要哪种凶宅?” 呦呵~意思还不止一处,瞧瞧前头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骗人的鬼,房产中介的嘴。 “越凶越好。”价格才便宜。 伢记心想,姑娘莫非是道门中人,下山历练攒经验来了?
第356章 神棍天师8 伢记领着秦衍穿街入巷来到一处一看就有些年岁的独栋小院前。 明明是燥热天,一到门前,阴风凉飕飕,邪门得很。 伢记搓搓臂膀,开了锁,用脚尖把门抵开,后退几步道:“您随意看。” 秦衍没与他计较,寻常人怕鬼很正常,自行入内参观。 此间院子格局类同老式的四合院,北面是正房,东西是厢房,南面是倒座,东西南北四面都是房子,中间是天井,整体由廊子贯通。 挺宽敞。 缺点就是铺陈在天井里的青石板碎裂较严重,荒草萋萋。 有几根檐椽要掉不掉的晃荡,窗户到处是窟窿。 推开正房大门,扑面的阴煞气厉如疾风,秦衍拂手挡挡灰尘,懒洋洋掀起眼皮,眸光清泠泠梭巡一周,里面的东西像是被什么蛇蝎猛兽盯上了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的从正房逃去了西厢房。 相当的惶急。 秦衍没空睬他,返回到院外:“报价。” 这姑娘由内而外散发着压迫人的气势,一看就非好惹的主,又忌惮她是道门中人,惹不起,伢记老老实实报出最低价:“三十两。” 此间院子一次次移主,一次次被主人贱卖,从最初的六百两跌到给银子就卖的地步。 他补充道:“有年头没住人了,需得修葺一番。” “成交,我今晚就住这里了,房契备案手续明日办理。”三十两跟白捡一样,这地段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首都三环以内。 还是独栋四合院。 几万块就买到手,不是白捡是什么。 给了定金,秦衍再付了他几块碎银,让他明日找一队泥瓦匠,和修葺房屋的材料一并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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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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