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晚愉摇摇头,“我只是想起师兄第一次带着我飞的时候,你那个时候是提着我的衣领。” 想起在清静峰上的时候,纪晚愉有些忍俊不禁,他举起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笑道:“但是你刚刚是牵着我,所以我很开心!” 顾长惟抽出手,在纪晚愉头上胡乱揉了一把,“淘气。” 纪晚愉也不甘示弱,伸手揪了一下顾长惟落在胸前的君意结,“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 不等顾长惟说话,纪晚愉笑着钻进了人群中,没一会就跑得没影了。 顾长惟也不急,闲庭信步地慢走在人群中,不管纪晚愉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对方。 等再看见纪晚愉时,师弟正皱着脸,手摩挲着下巴,看着面前摊位上的花灯谜泛起了难。 顾长惟还没出声,纪晚愉似是有所感受一般,他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的人群,斑驳的烛光,准确地落在了顾长惟的身上。 然后顾长惟看见纪晚愉眉眼荡漾开明媚的笑意,比周遭橙色的烛光更加温暖夺目,眼前的灯光似乎都钻进了纪晚愉的眼中,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仿佛不管周遭如何变幻,他都只能看见眼前的自己。 顾长惟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喉结,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到纪晚愉兴奋地对自己挥了挥手,口中还在喊着“师兄。” 这一次他的腿也不听使唤了,自发地向前走去,一步步走向纪晚愉的身边。 他甚至数了自己总共走了二十九步,每一步的时间和距离似乎在无限的被拉长和延伸,也因此,他有了无数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停下脚步。 这些时间或许可以让绿叶变得枯黄,直至坠落腐烂,可他不想停下,从他选择到纪晚愉的身边开始,他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每走一步的时候,他身边的光似乎都暗了一分,人群的嘈杂声渐渐淡去,人影也在渐渐消散,直到他终于走到纪晚愉的面前,他的世界,只有对方一人。 纪晚愉在身旁不停说话的时候,顾长惟还在想,他这是在做什么? 眼前忽而出现了纪晚愉好奇眨动的眼睛,纪晚愉还伸手晃了晃,喊道:“师兄?” 顾长惟在这一瞬间便将方才的疑虑付之一炬,他已经做了太多有理由的事,和纪晚愉在一起,就是一件最不需要理由的事。 “师兄,你快来看看这个谜题,我怎么都想不出答案是什么!”
顾长惟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念出了答案,在小贩瞠目结舌的表情中,纪晚愉欢快地摘下了做工精致的花灯,提在手中,两人悠闲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二人相貌出众,路上引来了不少女子的含情注视,更有大胆的女子,还扔来手中的花枝手帕,在花朝节这天,女子看到心仪的男子,也都可以像这般示爱。 纪晚愉觉得新奇,刚准备伸手接过手帕,冷不丁顾长惟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道:“师弟,你已经将信物赠送他人,又怎么能接过他人的示爱之物?” 纪晚愉:??? 他什么时候送过信物给别人,他怎么不知道!把那个人喊出来,他要当面对质! “师弟……”看着纪晚愉一脸茫然的表情,顾长惟无奈叹口气,“你虽然元阳已泄,但也不能就此胡来,明白吗?” 纪晚愉:…… “我我……我没有!我不会胡来的!” 纪晚愉简直尴尬得想撞墙!难道修真之人一个个都这么开放吗! 不行,他要找回现代人的尊严! “师兄,那你的元阳……还在吗?” 顾长惟莫名其妙地看了纪晚愉一眼,淡淡答道:“自然没有了。” 纪晚愉:…… 完了,更尴尬了。 而且小说里顾长惟明明是个单身到结局的男主,对他示爱的人和想杀他的人一样多,可顾长惟完全不放在心上,简直就是个修炼狂魔。 纪晚愉看的时候甚至还怀疑过顾长惟在小说中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可现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讨论关于元阳的这个问题! 重点是,顾长惟的元阳到底什么时候没的,他怎么不知道! 纪晚愉一个眼刀朝着顾长惟发射而来,顾长惟轻轻蹙眉,表示和纪晚愉不在一个频道上。 纪晚愉:…… 算了,大家都是男人,他纠结这个做什么,兴许是手冲冲没了呢! 反正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纪晚愉玩闹了一晚,他最后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没骨头似地趴在顾长惟的背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后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只记得顾长惟要来扒自己衣服,纪晚愉不干,一把握着衣领上的手,翻身一滚,把顾长惟也带得跌在了床上。 这还没完,纪晚愉抱着顾长惟的手在胸口,像他平常抱着被子那般,末了还满意地拍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晚愉惊恐地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顾长惟的身上,他一松手猛地向后退去,“咚”的一声,后脑勺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这一下直接把纪晚愉给疼懵了,他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刚碰到就疼得缩回了手,想喊又不敢喊出声,疼也只能自己憋着,可偏偏又是自己给撞的,也没地儿说去,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 纪晚愉低着头,一片阴影忽然靠了过来,一只大手覆上了纪晚愉的后脑勺,轻轻地揉着,低笑声传来,低沉的嗓音在纪晚愉耳边响起。 “师弟,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自己跟自己生气?” “我没有!”纪晚愉嘴硬不肯承认,偏偏又心虚不敢抬头看,尽管顾长惟给他揉得很舒服,但他的面子不能丢! 顾长惟很贴心地没有戳破,极有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揉着,眼看着纪晚愉舒服得眯起了眼,他才松开了手。 中途打断的纪晚愉颇为不满地又抓着顾长惟的手放了回去,还很主动地在掌心里蹭了蹭,暗示还要继续,顾长惟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纪晚愉的脑门,说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纪晚愉听到这话却莫名一怔,对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怕顾长惟了? “这样正好,你本来就不需要怕我。” 纪晚愉怔怔地问道:“为什么?” “你会知道的。” 顾长惟的眼中带上了纪晚愉看不懂的神色,分明是平静的眼眸,可在更深处,却隐藏着无人知晓的心意。 纪晚愉少见地没有追问下去,他只是乖巧地点点头,仿佛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在等待着顾长惟口中所说的,自己知道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这一次已经在外许久,纪晚愉也是时候该回太和门修炼自己的法器,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渐渐地回复了许多,顾长惟带着他,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回到了太和门。 两人刚到清静峰脚下,就碰到在打扫的宋灵秀,宋灵秀看到纪晚愉一愣,接着甜甜一笑,“纪师弟回来啦!” 她口中喊着纪师弟,一双眼睛却羞答答地看着顾长惟。 纪晚愉差点忘了掌门从灵剑派收回的宋灵秀,此刻再一看她,亭亭玉立,眉眼动人,很是娇俏。 只是老看着顾长惟是怎么回事,纪晚愉心里嘀咕了一句,此时天边飞来三道人影,远远地就听见三师兄单子修的嗓门传来,“小师弟,是不是你回来了!” 等三人一落地,果不其然是纪晚愉的三位师兄,许久不见他们,纪晚愉也马上和他们说成了一团,纪晚愉原本想着先去拜见掌门,一说话才知道,掌门从灵剑派回来之后就闭关到现在,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大师兄严雪松倒是放话让纪晚愉安心,掌门闭关是常有之事,无需多虑,一群人说了会话,严雪松便说先让纪晚愉回清静峰好生休息。 纪晚愉道谢过后,又念到他许久没回,也不知清静峰现在是什么样子。 宋灵秀抿嘴一笑,说道:“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我也住在清静峰,每日都有打扫,纪师弟大可放心。” 纪晚愉:“你说你住哪?”
第38章 许是纪晚愉问得太直接,宋灵秀握紧了手,小小地退了一步,“纪师兄,我住在清静峰是师父答应的,你……你怎么这样问我?” 原本清静峰一直是纪晚愉独住,后来顾长惟强硬地住进来,人家是男主,纪晚愉也拗不过他,虽然现在他完全不在意和顾长惟住一个峰头,可他没想到怎么这个新来的宋灵秀也住他那去了! 况且他这纯粹是惊讶表现的下意识反问,并没有其他的恶意,被宋灵秀这样一说,纪晚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友好了? 严雪松在一旁不悦地说道:“纪师弟,这是你七师妹,对我们没样子就算了,师父可是说了,宋师妹入了清静峰,要你好好待人。” 纪晚愉被说了一通,倒也是听话,抬眸对宋灵秀礼貌笑了笑,“宋师妹,我刚刚没别的意思,只是清静峰是我和师兄住的地方,你是女修,会不会不太方便?” “原来是这样……”宋灵秀重展笑颜,说道:“不打紧的,我们修炼之人又不像凡人那般重视男女有别,纪师兄你就放心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纪晚愉也没别的理由可说,只能笑笑,宋灵秀倒是落落大方,笑道:“那以后就有劳纪师兄和顾师兄了。” 不知是不是纪晚愉的错觉,在宋灵秀说出“顾师兄”三个字时,他隐隐有种对方唇齿中吐露出某种不明的意味来,再一细看,还是那副清丽可人的模样。 纪晚愉忍不住偷偷看了看顾长惟,却被对方抓个正着,顾长惟冲他挑了挑眉,纪晚愉立马扭开头去,故意装作不看他。 顾长惟只低笑了一声,揉了揉纪晚愉的头顶。 这番逗弄的动作惹得纪晚愉不满地拉开了顾长惟的手,小声说道:“师兄!其他师兄妹都在呢!” 陶然微微一笑,说道:“小六和顾师弟的感情还是这么要好。” “那可不!”单子修抢话说道:“当初我和他们在灵剑派的时候,已经是这般亲近了。” 宋灵秀抿了抿唇,似是鼓起了勇气看向顾长惟,“顾师兄,说起来,我还没有多谢在沧海秘境时你对我的相助之情。” 一说还好,不说纪晚愉险些忘了,宋灵秀是在沧海秘境里一直跟着顾长惟直到出来! 那这就说得通纪晚愉刚刚出现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了,顾长惟对宋灵秀有救命之恩,也许人家就是冲着顾长惟才要去的清静峰。 这个戏码……纪晚愉眼睛一亮,要来了!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不知是不是纪晚愉的表情太明显,顾长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看去,冷淡问道:“我们见过?” 纪晚愉:…… 果然是一路单身到结局的顾大男主的风格。 虽然心中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但纪晚愉还是偷偷舒了一口气,要是顾长惟真的红鸾星动,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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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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