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秀捏紧了袖口,又将凌乱的发丝拨至脑后,一张小脸显得越发动人,她逞强笑道:“顾师兄真会说笑,当初在沧海秘境……” “师弟,我们上去吧。”顾长惟也不再看她,转头对纪晚愉说道。 纪晚愉:“啊?好的……” 等到两人到了峰头,纪晚愉差点认不出这是满地落叶的清静峰了。 到处都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枯黄的树枝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就连不住人的偏殿屋顶上的破洞都修补好了,纪晚愉忍不住哇了一声,宋灵秀也太厉害了吧,不光样貌出众,动手能力还这么强! 随即纪晚愉又想到自己的房间,宋灵秀该不会连他的房间也一同收拾了吧? 纪晚愉急冲冲地推开房门,看着和临走时丝毫不差的布置,还好还好,他的房间没人来过。 顾长惟倒是抱胸靠在门框上,微微垂着眼睑,懒散地看着。 纪晚愉扭头就看见顾长惟这副慵懒的表情,这个表情出现在顾长惟完美无缺的脸上,竟然有着莫名的吸引力,长而密的眼睫垂下来,只有他眼中的一点光露了出来,弧度流畅的侧脸上几缕发丝飘落,眉间的赤色图纹绯艳如火,和他冷淡的表情形成了致命的冲击力。 纪晚愉一时语结,傻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顾长惟朝他走来。 等到顾长惟走近了,他鼻尖又嗅到了顾长惟身上的清冷气息,眼看着两人就要撞在了一起,纪晚愉才想起什么了一般,双手抵在了顾长惟的胸前,支支吾吾问道:“师兄,你……你做什么?” “刚刚不是说不准闹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纪晚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头上就覆上了一只大手,轻轻地揉了两下,才听见顾长惟的闷笑声传来。 “师弟,你这副样子好傻。” 说完顾长惟转身大步就走,仿佛只是真的为了补上方才没有揉完的那两下。 纪晚愉:…… 气死了!顾长惟又故意逗他!让他这么紧张! 只是还是自己不争气,都和顾长惟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会时不时看着顾长惟的脸心跳加快,纪晚愉拍拍心口,暗暗想着下次一定不能这么沉迷美色! 等到了晚些的时候,严雪松等三人都来了清静峰,纪晚愉许久没回,又在修真大比上拿了名次,替太和门争了一口气,他们三人都表示一定要庆祝一番。 宋灵秀很主动地说自己负责菜品,作为前任掌勺者单子修则是一同前去帮忙,陶然带来了几瓶好酒,掌门不在,严雪松就是太和门的头号发言者,他好好地说了一番关于炼制法器需要注意的事,又拿出了一瓶丹药,放在了纪晚愉的手心。 “炼制法器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你若是感到疲惫,可服下此药,助你一臂之力。” 纪晚愉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药瓶,握着严雪松的手不放,用力地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大师兄,你真好!” 严雪松无奈摇摇头,“都金丹了还是长不大,惯会来这一套。” 陶然在一旁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看师父就知道,嘴上说着凶话,可最疼小六的也是他。” 纪晚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三位师兄和师父都对我好的。” “你这话不对,”陶然拿折扇敲了下纪晚愉的头,“你可是有四位师兄的。” 纪晚愉心里一糟,说错话了。 陶然不嫌事大的加了一句:“你没把谁算进去?” “难道是五师弟?”严雪松看向顾长惟的方向问道。 纪晚愉浑身一怔,竟能感觉到顾长惟的眼光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我瞧着不像,”陶然说道:“今日他们的感情还是好得很。” “那你说说纪师弟是没算上谁?” 陶然和严雪松两人一唱一和,纪晚愉心一横,只能拉出了不在场的单子修。 “在场的三位师兄当然是你们,三师兄现在不在,我当然是指得他!” “你都能想起师父不在,还能忘了三师弟不在?”陶然利落潇洒地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扇着。 纪晚愉扯着陶然的衣袖晃来晃去,“二师兄,我就是说错了话,你绕了我吧。” “咔嚓”一声,突然项起了一声突兀酒杯破碎的声音。 几人寻声望去,顾长惟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力道大了些,没想到这酒杯一下子就碎了。” 严雪松和陶然对顾长惟的态度虽然没那么亲近,但也不像单子修那般敬而远之,只是他们二人都察觉出这根本是顾长惟故意的举动,却不知他是为了什么? 而纪晚愉早就撒开了手朝顾长惟那边跑去,顾长惟的指尖还挂着剔透的水珠,一丝鲜红溢了出来,纪晚愉轻轻地吹了两口,问道:“师兄,你的手没事吧?” 严雪松和陶然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这头纪晚愉刚问完就瞧见鲜红的血混着水珠滚落下来,纪晚愉一紧张,想起书中的方法,抓起手就要往顾长惟的嘴里塞,“师兄,你抿一抿就能止住血!” 严雪松、陶然:……
顾长惟撇开了头,这才没有让纪晚愉的动作得逞,他抽开手背在身后,说道:“不碍事。” 纪晚愉悻悻地退了回去,又看了看顾长惟藏在身后的手,只能说道:“那师兄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再弄伤自己了。” 顾长惟眸色暗沉,也不说话,看起来还是平常一样冷淡,又有那么几分不同。 这时正好宋灵秀和单子修也出来了,严雪松和陶然倒也没有再追着纪晚愉问刚才的问题,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很是热闹。 纪晚愉拿起酒杯放在手心打量,也试着用力捏了捏,却发现这酒杯的质地极为坚硬,也不知道顾长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酒杯捏碎。 可顾长惟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大家不是都聊得好好的吗! 他那时在干嘛来着,他好像是在抓着陶然的袖子说话,然后顾长惟那边就酒杯碎了,这两件毫无关联的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陶然摩挲着酒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忽而勾唇一笑,朝纪晚愉勾了勾手指。 纪晚愉俯身过去,问道:“怎么了,二师兄?” 陶然贴着纪晚愉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想不想再看看这酒杯碎一次?”
第39章 纪晚愉警觉地往后一躲,拉开了和陶然的距离。 “我不要!” 陶然轻摇折扇靠了过去,扇面挡住了自己的侧脸,说道:“你这么怕做什么,要是顾师弟真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来替你挡着!” “二师兄,你就放过我吧,我才刚回来呢!” 陶然轻笑出声,说道:“就是难得见到你这么紧张的样子,想多看看几眼。” 严雪松和单子修倒也是不在意两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宋灵秀端着酒壶,贴心地为众人斟满了酒,最后一副小女儿姿态地坐在了顾长惟的身边。 她娇羞地拢了拢发丝,全然没有初见时的那般大方,反而怯生生地喊道:“顾师兄……” 说完却不见身边的人回应,抬眸看去,只见到顾长惟一双眼睛又是落在了纪晚愉和陶然的身上,宋灵秀抿了抿嘴,兀自说道:“纪师兄和陶师兄看起来很亲热呢。” 此时严雪松已经举起了酒杯,邀大家共饮,纪晚愉飞快地对陶然说道:“我干了这杯,二师兄你就别整我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只是入喉的辛辣还是刺激得纪晚愉连连咳嗽,陶然无奈顺着纪晚愉的背,拍拍说道:“你看看你,我只是说上一两句,你就这么当真。” 单子修在一旁担忧地说道:“小师弟,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纪晚愉强撑着无事摆摆手,只是还没过多久,就开始头晕目眩,俨然是醉了。 不过他醉了面相也是极好,除了动作比平常慢上几分,眼神无辜了几分,竟也是不吵不闹,一个人乖乖地吃饭。 在场的人除了宋灵秀都对他极为熟悉,一眼就便看出来纪晚愉这是喝醉了。 严雪松抿了口酒,尝出味道后瞪了陶然一眼,“让你带酒过来,你带来年份这么久的,纪师弟能喝吗?” “我这个酒本来就不是让小六喝的,他喝的在那。”陶然一指桌上,还有另一瓶果酒,“谁想到他一口就干了,大师兄,你这可不能赖我。” 单子修放心不下,走过来想带着纪晚愉回房休息,谁知道刚伸出手,纪晚愉抱着碗一躲,一脸戒备的样子。 单子修:…… 怎么说,就和护食的小崽子一样。 但谁会和喝醉的人去计较这些呢,何况纪晚愉就算不喝醉,单子修也是舍不得说重话的。 单子修收回手,像哄小孩一般说道:“小师弟,我是三师兄,带你回去休息。” 纪晚愉哼了一声,神气十足地转过脑袋,看也不看他。 陶然悠哉地摇着扇子,说道:“连老三都带不走小六,我看没人喊得动他了。” 虽然纪晚愉喝醉了并不吵闹,但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何况人还是刚从外面回来,单子修不放心,只能把目标对准了顾长惟。 顾长惟一张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要放平常单子修是有些惧怕的,但关系到纪晚愉,单子修只能坚持说道:“顾师弟,要不然你去试试,小师弟平常最听你的话了。” 听单子修说完,便站起身来,冷着脸走了过去。 “师弟。”顾长惟喊了一声。 纪晚愉好像对他的声音有反应一般,转过头来,略带茫然却眨也不眨地看着顾长惟。 顾长惟衣袖下的手动了动,就瞧见纪晚愉抛开了一直端着的碗筷,欢快地朝他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脑袋还在胸前不停地蹭来蹭去,口中还在嘀咕说着“好看”两个字。 这是缠他身上不肯走了。 顾长惟嘴角这才翘起了一点弧度,宋灵秀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跟着去吧,多一个人也好照应。” “不需要。” 顾长惟捏了捏纪晚愉柔软的耳垂,一手穿过纪晚愉的膝窝,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也不去看他人的反应,带着纪晚愉大步走了出去。 “我带师弟回去休息了,你们请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清静峰不比凡间会彻底陷入黑暗,只是较之日间有所昏暗,顾长惟刚把纪晚愉放在床上,纪晚愉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顾长惟一直静坐在床边,一道白光从纪晚愉身上的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小团子。 正是顾长惟的分神。 分神一见到顾长惟就像老鼠见了猫,规规矩矩地站着,眼睛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在见到床榻上安睡的纪晚愉时,又小小地挪了一步,往纪晚愉那边靠得更近了一点。 顾长惟皱眉,当初放出分神只是为了看看纪晚愉想做什么,但结果很明显,纪晚愉只是想找到分神再还给自己,可现在来看,纪晚愉还没打算向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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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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