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人,注定不是她一个人能独享的。 那么不如……放手吧!何况……也只能放手! 所以,当她听到蔺烨然拒绝她时,那一刻就给自己多年的空想做了一个决绝的告别,虽然希冀成空让人伤感,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痛苦。 当她出了前厅脚步不由自主往花厅走的时候,她又忽然醒悟到,之所以没有这么痛似乎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个小郎君虽然年纪小了些,但俊美不下蔺烨然,而且待人亲和热情,与她有好多好多共同的话题…… 见她一副小女儿羞态,季云知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一丝惊慌,他修长的手在旁边的桌案上扶了扶,低声道:“阿灵,你……是不是……看上了旁人?” 那少年俊美不似凡人,连自己这般一个冷静自持的人都被他摄了心魂,而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以貌取人,谁长得好看,她就对人家多三分好感。 之所以对蔺烨然迷恋至今也是因为她再没有遇见比蔺烨然更好看的人了。 而她这一趟去神捕阁必然是见到了那个少年,她这个容颜至上的人面对那样绝世的容颜,又怎会不心动! 心中一声苦笑,没想到自己兄妹两竟然先后被同一个人勾了魂,可那少年却浑然不知。 而最糟糕的是妹妹尚有一线可能,而他师出无名! “阿然哥哥上一次说过……在大周找个合适的青年才俊,我……我觉得也……还行,”季灵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你……是不是看到合适……的人了?”季云知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道。 季灵低着头不语,须臾声如蚊呐:“二哥,我在神捕阁……遇到了一个叫秦双的侍卫……” 季云知只觉脑中一声轰鸣,其后季灵的话几乎听而不闻,直至季灵拿出一方丝帕在他面前晃了晃,羞答答地说:“他给了我这个,还让我……去他家玩。” “他家?”季云知如梦呓般的重复。 “嗯,说是在神捕阁旁边葫芦巷的秦家。”季灵已经完全从颓丧的情绪中走出来了,带着羞涩的笑意说,“哥哥,我想过两天去拜访一下秦家,你去吗?” “葫芦巷?秦家?”季云知喃喃自语。 “对啊,就在神捕阁旁边,我出来的时候秦双还给我指了路呢。他也才到神捕阁当值几个月,哥哥,他虽然年纪小,可神捕阁的人都挺器重他的,我觉得他一定前途无量。”季灵红着脸说了一堆好话。 几个月就得到神捕阁的器重,而且昨天晚上自己只不过多看了一眼他,蔺烨然就几乎是……变了脸。 季云知心中一动,被自己的想法狠狠吓了一跳。
第67章 秦晓霜靠在床上津津有味地读着那本《南楚奇闻异志录》,这本书记录了南楚远古时期的民间奇闻异事,跟她前世看过的《山海经》颇为相似,既荒诞又神奇,引人入胜。 正看得入迷,忽然听到轩窗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小石子轻轻击中木窗的声音。 “幼稚!”她嘴角含笑,快速地掀了被子跑到窗边打开窗,果然一道身影映着屋内的灯光大剌剌地落在窗外的地上,见她打开了窗,还做了个狗头的手影。 她足尖一点跳出窗,真气一提跃上了房顶。 屋顶之上白茫茫一片,昨夜的一场大雪还未完全消融,雪光乍泄,浑然如昼。 一人抱臂凛然立于寒风中,见了她,劈头盖脸斥道:“这么傻吗?连个斗篷都不懂得披。” “师父,冷,我们下去进房间说话吧。”冷风一吹,刚从暖被窝里出来的秦晓霜将《南楚奇闻异志录》往怀中一塞,搓着手缩着脖子说道,“你老人家也改改这个爱在屋顶上聊天的习惯吧,唯恐人家看不见你似的,”她指了指对面新盖的那座高楼,“你看神捕阁的那个变态现在看我们家可容易了,幸亏我这离得远还被前面的屋子挡着,不然你就被人家看到了。”
“我一个老头子大半夜的进你的屋里成什么体统?”司空辛眼一翻,“不去。” “你这个老头子是我的师父,不是别人,气死我了。”说话间,秦晓霜迅捷如电,一记擒拿就要扣住他的手腕,却见司空辛手腕一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滑了出去,低声笑道:“小霜儿,不错,最近武功有些长进。” 说话间,师徒两已经你来我往过了数招,两人越打越兴起,从屋顶跃到了院子中的空地,就着稀薄灯光又拆了百来招才收了手。 “好,这几个月师父对你疏于管教,没想到你的内力倒是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司空辛笑眯眯赞道,“莫非是有谁给你指点了?” “谈不上指点吧,跟几个同僚切磋了下,有了点心得。”秦晓霜推开她院子里堂间的门,点了蜡烛,堂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司空辛心中暗暗好笑,他这个小徒弟就是死鸭子嘴硬,蔺烨然给她输了几回真气,将她体内奇经八脉都疏通了一回,内力大涨,她倒是很不要脸地将功劳都归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他也不能拆穿了她,不然他如何解释他知道蔺烨然给她疏通了奇经八脉。 “你是不是有话跟师父说?”司空辛在堂间椅子坐下,平常他不愿进房秦晓霜也随他去了,今天还打算将他扯下屋顶来,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找他。 “不愧是我秦晓霜的师父!聪明!”秦晓霜不由分说,先给她师父来了一顶高帽,又奉上了一杯热茶,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南楚奇闻异事录》翻到一页递到司空辛面前,笑嘻嘻问道:“师父,这是我从别人那拿来解闷的书,您见识广,看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东西呀?”司空辛放下手中的瓷盏接过书就着稀薄灯光一看。 只见秦晓霜手指之处写着一行字:沅夏山有花焉,其状如莲而灼灼如华,其名曰初墨,可解世间万毒。 他心中吃了一惊,不动声色地翻回书面瞟了一眼。 只见发黄的书面上赫然写着“南楚奇闻异事录”七字。 又吃了一惊。这本书本是药谷谷主胥常子珍藏的孤本,后留给了他的徒弟成谷子,成谷子又给了自己的徒弟蔺烨然,没想到蔺烨然竟轻描淡写地给了秦晓霜当作解闷的书。 这孤本之中记录了南楚远古时代的诸多奇异之事,早已不为世人所知。但据药谷数代掌门人口口相传,说这其中的记录皆真有其事,只是时日久了,有些地点都已被后人改了名,要找起来就不容易了。 就像秦晓霜方才给他看的书中记录的这一行字。当年蔺烨然身受裂肤换骨之苦,他和成谷子两人在南楚境内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一座山叫沅夏山,更没有找到这一种叫“初墨”的奇花。 最后还是仰仗蔺烨然意志坚强,根骨世间少有,竟然在与体内蛊毒一日又一日的斗争之中,将其制服,不仅解了毒还功力大涨成了天下第一人。 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在此时竟然拿出了这本书问起他这个问题。 他手指在书页上一凝,斜眼看了秦晓霜一眼,抬了抬下巴问道:“你问这个作甚?莫非你想要这‘初墨’?” “没,没,就是看到了蛮问问。”秦晓霜耸了耸肩,又咧嘴一笑,“不过有当然好啦,这种可解百毒的奇花卖出去定然是价值连城吧,那我就可以带着老爹和师父您去找个世外桃源养老啦。” 司空辛伸出一个食指往她额头轻轻一敲:“清醒点,你在神捕阁还有三年的约契,还有你不是还要给你爹找个娘子的吗?” 闻言秦晓霜脸一塌,将书从她师父手中一把抢回塞入怀中,闷声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讨厌死那个蔺烨然了!恃强凌弱,以权谋私……” 司空辛心知肚明却故作疑惑道:“我儿,当日不是你自己去神捕阁谋的差事吗?怎的又这般不开心了?” 秦晓霜立时哑了火,她吃的这个哑巴亏可没人可诉,幽幽叹了口气道:“无妨,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话题一转,“师父,我刚才问你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呀?” “没听说过。”抬眸瞅了她一眼,司空辛干脆利落地回答。虽然不知道这小妮子抱了怎样的一个目的,但绝了她的心思方为上策。 姑且不谈“初墨”在这世间是不是真有其花,光从南楚是异国他乡来讲,他就不能让这小妮子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 他对这孩子可是了解得透透的,若是对这花真有了兴趣,她什么事干不出来呀。 “哦,”秦晓霜失望地扁了扁嘴,在椅中也坐了下来托着腮道,“师父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去花谷找你都找不到人,钟叔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她从吴苏回来之后没几天,她师父就人影不见。 司空辛偏了偏视线,掩饰一笑:“师父能去哪里?如今你武功已成,我不用天天跟着你了就四处遛遛呗。” “师父,你不如也去找个娘子吧?”秦晓霜双眸亮晶晶的,蜡烛的光折入她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眸之中,眼底盈满了兴奋。 若是她爹和她师父都找了娘子,那她可就有两个娘了。 司空辛却立刻腾身而起,二话不说往外就走。秦晓霜只见一道身影如光似电跃入黑暗之中,很快就与夜色融为一色,倏然不见。 “真是的,只要一提这个就翻脸。”秦晓霜撇撇嘴,吹了蜡烛回了房。 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之中却始终回荡着季灵那句“无药可救”。 蔺烨然的病为什么会得了这样的怪病?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好了吗? 季灵说她哥哥说过蔺烨然这病无药可救,那是不是意味着季云知知道这病?而且《南楚奇闻异事录》上记录的奇花“初墨”也在南楚,或许他知道沅夏山在哪里也不一定,或许明日可以私下里问他一问…… 无数个或许在脑中交织缠绕,终是夜深,她鸦羽般长睫无力落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里漆黑一片,头痛得就像是马上要炸裂开来,耳边遥遥传来木鱼声和诵经声,还有一阵阵惊惧至极的哭喊声,似隔着千山万水般模糊不清,却又绵延不绝。 越来越清晰。 她倏然睁开眼。 耳边的喧闹戛然而止,只有火把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几个男人的低语声。 眼前一片鲜红。 她蜷缩在在一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像一条抹布一样被扔在角落里。 墙上艳艳燃烧的火把是红的。 四处溅起的淋漓鲜血是红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也是红的。 连明晃晃的刀身也是红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熏人欲吐。她极力忍住喉间呕吐的欲望迅速地扫视了一眼。 仓库中间,四个黑衣人和一个穿白袍带着白色兜帽的男人此刻围成一圈,背对着这边,正在忙着什么。 地上约莫有躺了二十多具尸体,都是十岁出头的少年,有男有女,每个都是胸口被一刀划开,有的此刻还在汩汩往外流淌着鲜血,看来都是刚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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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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