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也是一只颜狗! “那他不好看了,你还喜欢吗?”秦晓霜小心翼翼地问。 季灵愣了一愣,止住了哭声,须臾,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我见到的他……就是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去想……不可能发生的事?” 好像……很有道理! “他……怎么说?”秦晓霜故作漫不经心地问,“总有个……拒绝的理由吧?” “他说……他得了病……病入膏肓,不能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想起刚才蔺烨然的话,季灵又悲从中来,伏在墙上又开始痛哭失声。 那男人比今早在皇宫中见到时更为俊美,她还没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门口,身姿高大峻拔,面容如琢如磨,漫天的夕光在他身上流淌,如天神踏霞而来。
可没等她平息下小鹿乱撞的心,他就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了:“八公主,本王如今身染重疾,病入膏肓,恐今生再无痊愈之时,八公主来大周的目的小王也猜出了一二,但本王不能误了她人的终身。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切莫提及。” “秦公子,王爷到底得的什么病啊?”季灵抽抽嗒嗒地问,“他这个病这么多年了怎么……老是不好啊?我二哥说他这病无药可救……” 蔺烨然在南楚发病时被她二哥撞过一回,不过她二哥死活不跟她说蔺烨然得的是什么病,只是跟她说他这病恐怕无药可医,让她死了对他的心。 不过这些年蔺烨然回了大周,病情不明,她二哥也不再提及当年的事了。她以为他早就好了,可今天他自己亲口又这么一说…… “无药可救?”秦晓霜虽然知道蔺烨然口中的“病”与季灵口中的“病”是两码事,可听她这么一说,惊得手一抖,刚从袖中拿出来准备递给季灵的帕子掉到了地上。 在杨城的时候,林子安明明说过他的“裂肤换骨”的毛病是从十三岁到十八岁的呀,莫非其实还没完全好,只是瞒着她一个人而已。 其实也看得出来的,那人的皮肤冷白,处处透着病意。而且那般严重的病,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她抖着手俯身捡起帕子,呆呆道:“脏了,我换一个给公主。” “谢谢秦公子。”季灵却从她手中直接接过手帕小心地按了按眼角,尽量不把今天化的妆给弄花了,然后将帕子也收入袖中,低声道,“我把帕子带回去洗了下一次见面再还秦公子。” “哦哦,”秦晓霜心不在焉地应着,“你有空可以到我家来玩啊,我家就在隔壁葫芦巷的秦家。” “可以吗?”季灵眼睛顿时一亮。 “可以,可以!”秦晓霜还没回答,一个粗豪的声音已经不耐烦地替她回答了。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莫元白甩着胳膊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口中嚷嚷道,“走了,走了,王爷让我送你回去。秦爷还有事要忙呢,有话改天再说。” “黑炭头!”季灵咬着牙小小声骂了一句,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秦晓霜盈盈一礼道:“秦公子,我……我叫季灵,你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我过几日到……府上拜访。” “好呀,好呀,你叫我秦双就好了。”秦晓霜将恋恋不舍的季灵一直送到了神捕阁门口,看着她坐上了马车方才调头回她在神捕阁平常歇息的小屋。 她恹恹地推开门,还没跨进门,腰间马上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搂了过去,鼻尖瞬间被男人清新好闻的气息包围,随即一个温热的气息靠近她耳边:“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这声音一入耳,秦晓霜便身躯一僵,嘴角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抬眸往上望去。 她板着芙蓉般的小脸:“蔺烨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这般肃然的神色让蔺烨然心中一凛,脑中快速地思忖了一番,确定自己今天没有做任何惹了她的事才开口:“怎么啦?” “你的病是不是没好?”秦晓霜拂去伸到她耳际想将她耳边的碎发塞到官帽之下的手,大声质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病?”蔺烨然的手从善如流改了个地方,轻轻抚着她脑后如绸缎般的黑发,后悔极了昨日答应她今日不亲她。 “就是……就是你上次在杨城装的那个病。”秦晓霜小脸发白。 “傻瓜,我早就好了。”蔺烨然将她紧紧地拥入怀内,“为了……一个人,我也必须好!” 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记住我的话,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记得要相信我!” 信你才怪!蔺烨然的嘴,是骗人的鬼!
第66章 陪着季灵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刘嬷嬷看着那方蓝色的帕子被那双如葱白样的小手放在膝盖上折叠起,又抖开,翻来覆去重复了数回,然后又被绕在芊芊玉指之上,缠缠绵绵如心有千千结。 这是哪里来的这方帕子?刘嬷嬷极力地想。 在宫里侍候这些主子久了,眼光也练出来了,看得出来这方丝帕材料上乘,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东西,只是颜色素淡得很,在帕子的一角除绣了一朵白色精致的六角霜花别无他物,也没有香味,看起来倒像是男子之物。 而公主如此宝贝,莫非是……镇南王之物? 可若是镇南王之物,说明他对自家公主也并非无意,公主先前又为何落泪不已? 可若是说她伤心,她上了马车之后似乎又没那般伤感了,只是将那方帕子在手中看来看去又绞来绞去,似乎喜爱得很。 左思右想想不出所以然来,从袖中拿出一方干净的丝帕递过去:“公主这是哪里来的帕子?有些脏了,给老奴洗干净了再给您。” “不用,本宫自己洗。”季灵将缠绕在手指上的丝帕取下,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袖中,这回再也不拿出来了。 刘嬷嬷吓了一跳。公主身份尊贵,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净个脸都是侍婢宫娥们侍候着,这回居然说要自己洗帕子…… 却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是低着头应答:“是。” 心中认定了这是镇南王给公主的丝帕,不由心内安慰。公主这次来大周也算是得偿所愿,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 马车车队在暮色四合之际到了温成馆,此刻大门口已经立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见到驾着马车缓缓靠近的莫元白,跨上一步拱手笑道:“辛苦莫将军送舍妹回来!” 莫元白将手中的缰绳一拉,四匹正在奔跑的枣红色骏马齐齐勒蹄停了下来,而他却大气不喘,执鞭抱拳道:“睿王客气了。” 季云知心中暗赞好功夫。虽然蔺烨然自己因身有疾病武功稀松平常,但手下个个武功高强,且不说这个一品大将军莫元白,就连他手下的两个贴身侍卫林子平和林子安都是排得进“百计阁”武功排行榜前百的人物。 更不用提还有个神出鬼没的无名氏了。 莫怪乎那么多人对蔺烨然心存忌惮却又无可奈何。 而蔺烨然实在是……太太可惜了,本一身世间绝佳的练武根骨却毁在了那场意外之上。 敛回神思,季云知温文一笑,邀请道:“莫将军,若是公事不忙的话,不如到里面一坐?” 莫元白还没回答,马车后已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哥哥,人家可忙得很,刚才迫不及待地赶客,不让我在神捕阁多呆片刻……” 话音甫落,车后已转出个红色的苗条身影,一张俏丽的小脸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意。 被季灵这么当面一告状,多少有他这个一品大将军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的嫌疑,莫元白一张脸倏然涨得通红。不过她方才说的也大部分算是事实,当下也不争辩,只是拱了拱手瓮声瓮气道:“本将军还有公务在身,改天再登门拜访睿王。” 季云知回礼道歉道:“舍妹自小被我父皇宠坏了,说话没有分寸,将军大人大量千万别与她计较。”又转头看着季灵严肃道:“阿灵,过来向莫将军道歉。” “凭什么?我……”季灵正要拒绝,被她兄长威严的目光一扫,心下一凛。 她这个同父同母的哥哥文武双全样样出色,也极疼爱她,但他与蔺烨然一样,身上自有一股王者风范,与她之间总像是隔了一层东西,而她心底其实对他们两人始终存有惧意。 咬了咬唇走上前来不情不愿地道歉:“本宫……” “睿王错怪公主了,”还未施礼,就听到那黑炭头笑道,“今日是本将军急着回营地,怪不得她,倒是该本将军给公主陪个不是。淮阳公主,本将军这厢有礼了。” 黑炭头这番出人意表的言行让她呆怔当地,怔怔地看着他高大矫健的身子干净利落地跃上一匹骏马,手中缰绳一晃,那匹骏马就四蹄生风,遥遥地去了。 暮色之中,他一人一马沐着夕光,身姿威猛又俊逸潇洒。季灵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黑炭头这样看起来还挺帅! “阿灵。”季云知轻声唤着犹在走神的季灵,“进去吧,回去跟二哥说说。” 他瞧出了今日的妹妹有些许不同。 妹妹被蔺烨然拒绝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他也知道妹妹虽然对蔺烨然情有独钟,但心底其实跟他一样,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但毕竟小姑娘这么多年来心系一个人,被人拒绝总归是件让人伤心的事,他已经做好了她今日回来大哭一场的准备,没想到如今看来她虽然情绪不佳,但整体平静,让他颇为意外。 一进门,等屏退侍婢房内只剩下两兄妹时,他立刻问道:“结果如何?” “二哥,还用说吗?”季灵撇撇嘴,神色颓丧,“都被你说中了,他还没等我开口就说什么病入膏肓,不能耽误人家姑娘的终身啥的……” “还有呢?”季云知紧紧地盯着她,探寻的目光如一道刺破云雾的光亮,让人无所遁形。 “还有……”季灵怔了一下,偏过头去,一抹红晕从耳际慢慢蔓延开来。 她要怎么跟她的二哥说,她又遇到了一个俊俏的小后生? 蔺烨然虽然好,但在前厅与他单独相处时,被他凌厉如刀的目光扫了一眼,她就周身发抖,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那些年在南楚,他与她说过的话总共还没十句,甚至没有她跟那个黑炭头说过的话多。 她发现自己怕他!这样的男人是天神,高高在上,完美无缺,只适合用来钦慕崇拜,远远观望。而她只是尘世中一俗人,虽贵为公主,却深知自己配不上他! 那样的男人,不是她能把握得住的。 她自小生在皇宫之中,看多了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争夺一个男人之心的日子,也记得自己的母亲岚妃独守空房在暗夜中独自垂泪的样子。 那时幼小的她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要寻得一良人共白首,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蔺烨然太优秀了!即便成了她的丈夫,她也没有丝毫的自信能得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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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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