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台上,南子鹤跪在当今圣上面前,接受封赏。 燕昭对着身旁的高公公低语了两句,高公公会意,向前高声说道:“南公子,现在你有一个向陛下讨赏的机会,不管是什么,陛下都会尽量满足于你。” 此话一出,台下的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说道肯定是要进宫为侍啊,这般相貌和才艺,若得了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还不是早晚的事? 不仅是百姓们这么想,就连坐在宾客席中的朝臣与皇子们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燕荣桢怀中的傅远却是一副吃瓜的心态,想着这些皇子们看着台上那个可能即将成为自己小爹的人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不过这是古代,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葡萄。 然后,南子鹤的双眸突然一转,与他对视了一眼。 傅远:“......”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围绕着他。 “回陛下。”南子鹤如黄鹂般悠扬婉转的声音响起,“子鹤只有一事所求。”语毕,他却沉默了半晌,没有再开口。 高公公很是疑惑,问道:“南公子,你倒是说呀?” 南子鹤面露犹豫,又对着燕昭行了个大礼,“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略有冒犯,求陛下不怪。” 燕昭略略抬眸,这话倒是没让他动气,反而更加好奇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南子鹤面露挣扎之色,咬牙说道:“子鹤,子鹤也想像九皇子那样,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乾元,而不是从了家中二老,将自己交给不认识的人,如若不然,子鹤宁愿终身不嫁。” “呵。”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先不说南子鹤的言语有多么令他双亲下不了台,而且,九皇子圈养傅远一事,在刚开始的时候,陛下的态度也是大怒,最后还是因为太过宠爱九皇子,这才万般妥协。 只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南子鹤当着皇上的面说起九皇子与傅远,说是不要命了也不为过。 南子鹤一往无前,颇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姿态也便罢了,可就连傅远一听也觉得脖子一凉,燕荣桢为了他终身不嫁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自己的儿子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他要是燕昭恐怕也气得不轻,南子鹤这话不光可能害了自己,还有可能连累到他。 想到此,傅远一缩脖子,把头埋到燕荣桢怀里不动了。 这个动作逗笑了燕荣桢,他大手一张盖住怀中人的后脑勺,说道:“不怕,父皇动不了你。” 台上台下,众人屏息以待,这般紧张的程度不亚于方才公布比赛结果的时候,燕昭状似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名叫傅远的乾元,废物一般的躲在老九怀里,心中顿感一窒。
第二十五章 莫衍遇刺 说起来,他还从未与这傅远正式见过,原以为老九与哥哥们在一起野惯了,起了顽劣的性子,贪图新鲜也是正常,不曾想这傅远真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荣宠依旧,倒令他刮目,难道他真的要让老九跟那身份卑微,还一脸懦夫样的乾元在一起一辈子不成? 燕昭这才对傅远多注意了几分,只是此刻还不是时候,他沉声道:“朕说过,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朕都会满足。” 闻言,南子鹤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在半年之前便被家中二老许给了某个钱庄的大公子,那名乾元只因家里有点小钱便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南家的婚约刚许下来,就敢时不时对他做出一些非礼的举动,说是反正人也是他的,不过早晚的事。 这恶心透了南子鹤,他想着自己若是嫁给这样的人,怕是这辈子也就废了,自己也不是毫无所长,为何要乖乖的等待安排呢,这么想着,他便想到了九皇子。 虽然他没有九皇子这般的高贵,却也应该有主导自己命运的权利,如此,他才斗胆讨赏。 现在连皇帝也应允了自己,那么家中二老与那钱庄公子当无二话可讲了,不然就是违抗皇命。 随着一声“恭送圣上。”,这场魁首大赛正式落下帷幕,莫衍与其他的评委们一一道别,回头看那遥安王府的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这才收回了目光。 各界的好友们纷纷说着要一起共用晚膳,莫衍不喜这些聚会一般的社交,也就拒绝了他们,独自一人到酒坊走了一趟,打算拿壶好酒到家中慢慢享受。 然而待他的身影拐到一条小巷中,周围突然吹起了风声,令他神色一凛,随着树叶的沙沙作响,莫衍猛地将手中的酒壶往一处掷去。 几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一刀将酒壶从半空中砍碎,一时间酒水倾泻而出,散发着浓香的烈酒一时迷住了他们的眼睛,莫衍见状,身影向别处拐去。 黑衣人反应过来,立马紧追了上去,直到一处街道的一角,才又看到莫衍的身影。 “你们是谁派来的!”他低声喝道。 黑衣人左右互看一眼,随即交换了信息,大喊一声:“上!” 莫衍身形一转,抽出腰上的软剑,倒也不怵,双方顿时纠缠在一起,三五下间,莫衍应对如流,但他知道敌众我寡,时间一长势必会消减他的气力,在暂时解决了两个黑衣人之后,莫衍两步登上围墙,朝另一处跑去。 正当黑衣人心有不甘正想再追之时,不知从何方赶来一众身着劲装的护卫与其对峙起来,黑衣人暗道不妙,瞬时洒下一缕黄烟,不见了踪影。 燕七这才从一处墙角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莫公子,已经安全了。” 莫衍衣衫因为打斗已有些凌乱,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稍显狼狈的自己,回道:“帮我向殿下说声多谢。” “殿下邀莫公子回府一叙,这声感谢您亲自去说吧,请。” 遥安王府来了新客人,正是不久前在魁首赛上看到了上届魁首,莫衍,傅远亲自捧了一杯热茶,放到莫衍面前,说道:“莫公子,请。” 莫衍抬眸,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傅远,冷声道:“你就是那个被圈养的乾元?” 傅远一怔,不曾想着这人居然如此直接,点了点头,回道:“正是我。” “哼,皮肉之相。”莫衍抿了一口热茶,这才感到身体暖和了不少。却也不再理会傅远。 这个世界的人都什么毛病,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傅远有些无语,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忙起身道:“殿下。” “嗯。”燕荣桢应了一句,简单的搂了一下乾元,拉着他坐下,才对着莫衍说道:“本王的护卫来迟了,让莫兄受惊,是本王之过。” “哪里。”莫衍忙起身回道,“今日若不是殿下,莫衍恐怕难逃一死。” “看来莫兄知晓是谁派人行刺与你。” “除了八皇子,还能有谁?”说到此处,莫衍面露不屑,自己以一票之差令普托落败,燕苝楸怀恨在心要拿他泄愤再正常不过。 自己还没告诉莫衍普托是燕苝楸的人,熟料他已经猜出来了,这也正好,免了他解释的功夫,燕荣桢道:“莫兄为了本王今日遭此一劫,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闻言,莫衍思索片刻,方道:“我对殿下并无所求,只是恐怕八皇子暂时不会就此罢休,莫衍想,暂住在王府一段时日,殿下可能应允?” 虽然这个要求有失偏颇,但燕荣桢并不是不能接受,他看了一眼身旁似乎在出神的傅远,暗自好笑,心想这人以为这里没他什么事,就开始发呆了。遂故意道:“本王当然没有意见,远儿若是同意,本王就同意。”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傅远回过神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其他两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了,而莫衍看他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点不善? “啊,殿下的意思,便是傅远的意思。”他忙回道。 接着莫衍又道:“可是平日里殿下事务繁忙,在这府里,傅公子可能陪我?” 语毕,傅远刚要拒绝,想着自己每日还得去楼里,怎能一直陪着他?可一和燕荣桢带笑的双眼对上,他又妥协了,“莫公子来府里,便是客人,傅远自然是要陪着的。” 当晚,床畔内,燕荣桢一脸餍足的趴在乾元赤裸的胸膛上,他半眯着双眼,有些昏昏欲睡,好似想起了什么,低声道:“莫兄说要你留在府中陪他的时候,远儿好似不大情愿啊。” 傅远倒也直接,“是不情愿。” 燕荣桢轻笑两声,“那为何还同意呢。”要知道他一向纵容傅远,若是他不愿,自己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莫公子是殿下的朋友,便也是傅远的朋友,他道在府里无聊的紧,傅远留在府里陪他,也是应该的。”况且只是一段时日罢了。 伸手拧了拧乾元的脸,燕荣桢发现傅远平日里虽然看着呆呆的,说话又直来直去,但该有的聪慧他一样不少,知晓怎样才是最妥善的做法,他看似牺牲了自己,实际上却并不会有什么损失,还一连讨好了他与莫衍两个人。
第二十六章 莫衍暂住王府 翌日,傅远照常送燕荣桢出府门,由于要陪伴客人,傅远便偷懒没有换上外出的长衣,单单一件睡觉时的内衬,外加一件极厚的雪绒袄子,便当自己换好了衣服,殊不知在时不时的走动之间,领口的厚绒会被寒风吹开,露出雪白的脖颈。 燕荣桢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知晓这人是又犯懒了,也没计较,道:“好了,天寒地冻的,你又偏生不愿多穿件里衣,快回去吧。” 傅远笑笑,握住了坤泽宽大的掌心,“待殿下上了马车,我便回去。” “嗯。”燕荣桢转身欲走,却被一道极轻的力度扯住了步伐。 “殿下莫不是忘了什么?”说到此,傅远已倾身向前,在燕荣桢的侧脸上印下一吻,方道:“好了,殿下去吧,傅远在府中等你回来。” 燕荣桢却是每每眸中一暗,与眼前人相处的愈久,他便愈发放不开他,傅远看似乖巧而内敛,却又时不时做出些让人不能理解的孟浪之事,就如这清晨的吻,当着诸多下人们的面,丝毫不见收敛,可偏生他做的自然,好似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不甘示弱一般,燕荣桢一揽乾元的腰身,带着些许力道回吻了过去,直叫傅远忍不住伸手捏紧了他的衣袖以此抵挡不可,两人相拥,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彼此。 而跟随的侍从和下属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殿下与傅公子的感情愈发深厚,当众拥吻的事情他们早就见怪不怪。 待到燕荣桢的马车渐渐行远,傅远这才收回了目光,准备回到府中。 转身却瞥见一道锐利的目光,原来是莫衍,傅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说道:“莫公子怎么这么快便醒来了,这才卯时,我也是送殿下上朝才早起的,你可多睡一会儿,无须客气。”
“不起早点,怎么能看到傅公子众目睽睽之下,勾引殿下的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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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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