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衿算是看清了郡主别扭的性子,明明一眼就能瞧出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期待,却还有嘴硬一番,拒人千里之外。 “嗯,那郡主今晚记得来噢,我等你的。” 既然这样,那她就再加点料,让郡主内心彻底沦陷。 楚琼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啰嗦。” 她一夹马腹,身下的棕马就晃悠悠地向前走了。那名沉默的仆从继续跟在她的马侧,全靠两条腿行走在围场中。 宁子衿忽然有些捉摸不透郡主到底是不是讨厌这名马奴了,喜欢是绝对说不上的,上次见郡主直接踩在马奴的后背上马了,骑马走了还将他丢在后头。 可是他的衣裳完好的,并不存在衣衫褴褛,和面黄肌瘦也不沾边,那郡主平日应对他还是不错的。 也想不通为什么郡主不带多几个侍卫,身边就只有一个普通的马奴。 宁子衿想不明白,索性就将所见抛之脑后,反正是郡主自己的下人,如何调/教是郡主的事。 “啊——” 郡主刚离开不久,林中突如其来传来了她的呼喊声和马儿的嘶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去看看!” 宁子衿登时调转马头,带着侍从飞快的赶了过去。 拨开两边的枝叶,离的越近马的嘶鸣声就越频繁,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宁子衿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了一跳。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楚琼的马生生吊在了半空中,马在网中不断挣扎撕咬。 楚琼栽倒在地上,她的奴仆做人/肉垫子接住了她,可她却也被突入起来的意外吓的懵在了原地。 宁子衿命侍从吕大去把马放下来,下马跑打到了楚琼身边,“群主你还好吗!身上有没有受伤,还能爬起来吗!” 楚琼被连叫了好几声,楚琼才回过神来,打了颤抖之后扑过去抱住了眼前的宁子衿。 “好吓人!我的马突然就发疯把我甩下来的,然后它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酒被吊到半空中了。” 宁子衿回抱她,伸手在她背后拍了几下做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过来了,人多不怕。” 她没见过楚琼这副脆弱的模样,只能尽力用语言安抚她。 其中一名侍从来报,“女郎,地上有一个浅坑和干掉的叶子和藤蔓,是有人特意在这里设下的陷阱,猜测是松林附近的猎户布置的陷阱,应是为了抓住大一点的猎物而布下的。” 宁子衿思索后问:“是吗?可是皇上来围场打猎,御林军应该提早清场了才对。这些陷阱留着万一伤害了皇上怎么办?” 若只是布置了陷阱,郡主的马怎么会无端端发疯,一切都显得有些太过凑巧了。 “大哥你过来看,这里边上有乌头草的草籽。”另外一命侍从似乎发现了什么,呼唤另外几人过去围看。 “乌头草是什么?”宁子衿不明白地问道。 “能使牛马中毒的一种草,即便是普通的小草籽吃了马也会变得异常暴躁,我们平常给马喂饲料的时候,就要注意草料里会不会混有乌头草。”刚才充当肉垫子的马奴回答了她的话。 宁子衿:“你的意思是说马是吃了乌头草籽才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是刚才它根本就没有低头吃东西。”楚琼清晰的记得。 奴仆低下头回话,“郡主,这里会出现乌草籽,就说明林子里到处都会可能有乌草籽的踪迹。很难保证,它完全没有碰到过乌草籽。” 楚琼气不打一出来,抽出马鞭狠狠地抽了过去,“到底你是马奴还是我是马奴!马的情况不应该是你负责的吗!它现在发疯把我甩下了,难保他以后会不会因为发疯再伤到我。连一匹马都管不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郡主饶命,阿山愿意受罚,求郡主息怒。是阿山没有看好马,是阿山的错,求郡主饶命!”阿山当场跪在地上砰砰连磕了好几个头。 楚琼正欲甩下第二鞭,宁子衿暂时拦下了她,“要教训他,等回王府了再严惩他也不迟,你刚受了惊吓就别再大动肝火了。” 郡主的马是救下了了,可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四肢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根本不能再驮起楚琼。 “上马?我先带你回营地。” 宁子衿邀请她和自己共乘一匹。 楚琼还有些惊魂未定,握住宁子衿的手爬上了马,回首语气冷漠地命令阿山:“跟上,如果跟丢你就不必回去了。” “是群主。”阿山低头应下了。 不知是不是驮了两个人的缘故,宁子衿觉得返程时马走的异常的慢,和前方带路的侍从差了一大截路。 郡主坐在她身后,宁子衿找了一些关于骑射的话题与她聊了起来。楚琼犹如打开了话匣子,慢慢地话语开始多了起来,摆脱了先前的低迷状态。 “我父王在历山也有个小围场,占地自然是跟皇上没法比,但已经足够我骑着马林中纵横了。我的骑射就是我父王教我的,我曾经猎过一头小梅花鹿。” 楚琼不知不觉在心中将宁子衿当成了真正的好友,与她分享起自己小时候学骑马的故事,这让宁子衿找到了不少的共鸣,也是第一次知道郡主大人原来是如此善谈。 侍从忽然停在了路中央,习武人敏锐的耳力让他们听见了斜前方不远处异常的声响,似乎是兵刃相互碰撞的声音。 带头的吕大顿时警觉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剑将宁子衿他们护在中央,“女郎小心,前方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解:“打斗?这里是围场怎么会有人打起来?” 楚琼询问:“过去看看?我知道有几个世家私下是有些龌的,会不会是借着打猎的借口公报私仇?” “不妥,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女郎和郡主就不好了。我们应该直接避开,走另外一条路。”吕大建议道。 另外几名侍从也是赞同这样的提议,卫国公和宁大人既然她们跟在女郎身后,那他们的首要职责就是保证女郎的安全。 虽然这样的做法过于冷漠,但他们也是为了女郎的安全着想。 “要不,其中一个人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其他人绕路?”宁子衿提出了一个婉转的想法。即可以不让吕大难做,同时也能知道那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等侍从们说什么,短兵相接的声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陡然向这边靠近了,林中猛然传来了树叶沙沙声,连带着几只鸟展翅从树干上飞起,远离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地方。 “女郎先走,这阵打斗的声音太密集了,而且听脚步声,对方人不在少数。无论是什么缘故,女郎和郡主都要速速跟我们离开,此地不易久留。” 恐怕不知是世家公子私下交手着么简单,吕大不敢往深处想,虽然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们,但也难保不会殃及池鱼。 尤其是女郎还带上了郡主,郡主金枝玉叶,两位女郎都不懂武功,又娇弱,若是出了有半点差池,他们恐怕人头不保。 宁子衿也听到了那密集的阵兵器相接的声音,她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看着吕大他们一副严肃的模样,加上自己还带着楚琼,心里蓦地也生出了一股害怕,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匆匆跑去。
吕大领着她们从抄了另一条路,将她们夹在中央,另外还有两名侍从殿后避免发生意外。 她听见了几声踉跄的脚步声,衣物摩梭过枝叶,仿佛那个声音就在他们身后。 这一刻宁子衿想了许多有可能发生在那片林中的事情,先是被血色染上了鲜红,然后又被一层黑色幕布遮住天地。 宁子衿执着缰绳的手轻轻颤抖,没由来的,她忽然很想往他们的身后看一眼,可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了。 她往日的胆子也并不大,仅仅是这次,她回首看了一眼身后。 下一刻,宁子衿的瞳孔迅速放大,草丛中不知何时蹿出了三个浑身浴血的人影,他们身上都带了伤口,其中两人共同搀扶中间的伤者。 中间那人伤的比他们都要严重,身上的血洞不断的往外涌出献血,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他垂下了脑袋,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左右两位的打扮都像是侍卫,宁子衿望着他们身上的服饰,脑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她牢牢的捉住。 “等等——”宁子衿喊出了声音。 因为她看到右边的那名侍卫抬起了头,宁子衿完全看清了他的容貌,那竟然是西来!
第34章 刺客突袭 因为宁子衿突然勒住了缰绳, 楚琼一时身形不稳撞上了宁子衿,她捂着额头喊:“怎么突然停下了?” 西来是楚衡的贴身侍卫,既然他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楚衡一定就在附近。宁子衿的视线缓缓地落在了被西来搀扶着的那人的身上。 宁子衿瞳孔震动, 难怪她觉得那人身上的暗纹色衣裳有些衣裳, 那分明就是今日进猎区前看到楚衡身上的衣裳。只是那时候见是浅色, 现在被血痕染成了暗色。 “西来!”宁子衿忽然喊了出来。 风声将她的声音送了过去,西来低垂的脑袋猛然地抬起了, 不可思议地盯着声音的来源处。 他脸上也被血迹溅到了,眼睑被染成了赤红色。 西来朝着宁子衿一行人喊:“宁女郎!求求你救救主子!有刺客在追杀我们!” 宁子衿厉声说:“吕大救人!那个人是当朝大皇子殿下, 要是他有事, 我们几个人今天全部都要给他陪葬!” 吕大从女郎严肃的神情中意识到了对方身份的尊贵, 立即连同另外两人前去把楚衡三人接过来。 楚琼吓的捂住了嘴, 紧紧的盯着半昏迷状态的楚衡, “大皇兄他怎么了?松林围场这边怎么会有刺客!” “来不及解释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们马上会追过来的。”西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催促道。 宁子衿深深地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楚衡,他因伤口疼痛皱起眉峰,“听他的,快走!先回营地!” 因为急着赶路,大山也被郡主特赦可以乘马。 队形变成了吕大和楚衡的另外一名侍卫共乘一匹在前方开路,宁子衿和楚琼被护在中央,然后就是大山背着楚衡, 最后是西来殿后。 吕大不敢耽搁,一刻都不敢停留全力往回赶,他隐隐感觉到这片松林的阴暗处还有一双双暗含危险的眼睛落在他们的身上。 宁子衿骑过快马,从山顶一路狂奔下到平底, 可那时是恣意的,和现在完全不能相比,她生怕慢了一步,曾经伤害过楚衡他们的刺客就要追上来了。 跑了好一阵,她开始意识到似乎多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她们全速跑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回到大本营了,为何两边的景象仍是相似的。 “大哥!标记不对了,不是我们曾经做过的标记!”吕二靠近树干,指着树上的箭头回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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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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