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神经一抽,凑过去一看,果然和他们兄弟几人曾亲手刻下的标记有着细微的不同。若是没有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上面附上了一层新的标记,那就意味着他们按照错误的路标已经狂奔了有一会了。 “不能再按照这个标记走了!” 宁子衿拉住缰绳,绕了一圈查看四周,现在所处境地是完全陌生的。 “这是哪里?”她怀疑他们已经完全深入了松林的深处。 风将树叶吹的唰唰做响,西来闭上眼睛听了一阵风声,“有脚步声,离得很近了,不要停在这里,走!” 吕二却说:“我们现在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他们改了标记,将我们往深处赶。就算我们没有被他们追上,也会撞上林子里的熊瞎子和猛虎。” 西来:“往东边走,总之一刻也不要停留。刺客的人数不少,武功不低,连杀了我们五六人,还偷袭重伤了殿下。他们早有预谋的,早就在林子里埋伏好了。” 话音刚落,一张参天巨网就铺天盖地地向他们罩了过来,意图将他们一网打进。 “散开!”吕大大喝一声。 西来立即抽出剑将网砍去,削铁如泥的宝剑顿时将巨网劈成了两半。网做碎布般落下,尘埃落地他们四周不是何时多出十个骑着马的蒙面黑衣人,手里提着半米长,足有一臂宽的砍刀。 宁子衿吓了攥紧了缰绳,手心里全是汗,指甲快扎进了肉里。 前方和后路全都被堵死了,如同瓮中捉鳖,想将他们绞死。 吕二拎着剑对准了他们,“来者是何人!”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活像是被刀刮过了嗓子,尤为刺耳。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们几个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楚琼对他们怒目而视:“大胆!你知不知道你想杀的是当朝大皇子!这是杀头的大罪!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平安的离开吗!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朝廷的鹰犬也会追踪到你们的痕迹!” “我管你是谁,有人出了一万两黄金高价买一个名叫楚衡的人的姓名,我们也只是为了钱办事而已。” “杀人灭口,天经地义。要怪就怪你们多管了闲事,方才当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一走了之不好么,偏要逞强出头救下他。你看,这不就是惹祸上身了吗!” 黑衣人懒得与他们周旋废话,多耽搁一秒,楚衡的生机就多一份。几颗人头换一万两黄金,多赚的买卖。 “放过他们,不关他们的事,你只是要杀我一个人,杀了他们没有赏金,是不值当的赔本卖卖。放过他们,我跟你们你们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衡终于从昏迷从醒了过来,他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对那伙黑衣人说道。这些人个个是顶尖高手,他被伤到了肺腑,一开口肺部就像有一团火在烧,喉咙里一直有鲜血涌出,滴落在草地上。 他猜到了今天可能没办法再走出松林,不想让宁子衿他们也为自己白白赔上了性命。 “太晚了,他们救了你就都要死。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给他们选一个舒服的死法,但你就不一定了,你的这颗头可是价值万两的。”黑衣人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刀,然后在颈部比拟了下似乎是在看从哪个方向切下去可以完完整整的保留一整颗脑袋。 宁子衿第一次感觉到那股阴冷慎怕的感觉无处不入的渗入了每一丝骨缝,填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这一刻,死亡从未离她如此近。 身后的楚琼更是怕的攥紧了跟前宁子衿的衣角,她从小就被捧在手心中,无忧无虑的长大,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景。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宁子衿轻轻握住了楚琼的手,她也怕,但在这时却不得不变成了浑身发抖的楚琼心中的主心骨,替她摁下惧怕的颤抖。 从黑衣人话语中可以预知了他们一行人的下场,但若是这样坐以待毙,那这个预知就会成真。 宁子衿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寻找有没有别的路径可以突围。 “动手!先把男的都杀了。” 黑衣人一声令下,剩余的九人亮出大刀向他们砍过来。 只听见噹的一声,西来的剑已经与一名黑衣人的刀激烈的撞上了,西来以一敌三和他的同伴跟四名黑衣人缠斗在了一块。 宁子衿的四个侍从也分别对上了一名黑衣人,刀光剑影在林中绰绰闪烁。一名黑衣人趁机摸了过来,想偷袭马背上的楚衡。 楚衡举起箭来挡,只见身后突然射出两只羽箭一前一后地扎进了黑衣人的身体里。楚衡抓住机会,一箭劈了下去,暂时击退了黑衣人。 他回首看着两位举起了弓的女郎,不顾伤口的扯动忽的笑说:“谢谢。” 宁子衿拉开弓弦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她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射中黑衣人,楚琼的箭比她要快,她的羽箭跟在后面,方向竟然没有错开太多命中了目标。 “皇兄,你快别说话了,还能撑住吗?”楚琼忧心忡忡地盯着他。 楚衡按住了腹部上的伤口,说:“还好,还死不了。” 宁子衿留意到了战局对他们这边十分不力,她的侍从虽然会武功,但根本就不是那些刺客的对手。几招下来就迅速落了下风,身上也连带多了好几条伤口。 吕大为了护住吕二肩膀被黑衣人砍了一刀,捂着伤处先退了回去。 “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往人少的地方突围,再继续和他们交手下去撑不了多久。”楚衡捂着伤口,提剑击退了又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但也付出了手臂被划伤的代价。 大山寻到了突破口,“这边人少,往这边走。” “这边走!” 宁子衿调转马头,楚琼连发了好几只羽箭,黑衣人举着刀背抵挡,说时迟那时快,楚衡的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寒光一闪,一名黑衣人睁着眼睛坠落下马。 大山和楚衡开路,吕大护住宁子衿她们往后撤,西来负责殿后。西来重创了两名黑衣人,虽然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但他周围的黑衣人暂时不敢贸然向前。 “想跑!没那么容易,放箭!”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收下同时翻出背上的十字弓,架上连发箭矢对准了楚衡一行人。 同时扣动扳机,箭矢破空而出,成片的箭羽朝着他们过来了。 楚衡喊:“弯腰贴着马身!都往密林里面跑!不要跑直线,绕着树跑!” 越是茂密的林子对他们就越是有利,粗壮的树干和树枝可以替他们挡下部分的箭矢,剩下的就只能看运气了。
第35章 楚衡昏迷高烧(捉虫)…… 宁子衿的心都快贴着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细嫩的手心被缰绳磨出了血,仍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全力的往前跑。 身后的马蹄声一直紧紧的跟着他们甩都甩不掉,西来和吕二吕三都不同程度地受了箭伤。 一股无法抹除的血气飘在他们中央, 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了伤口。宁子衿的胳膊被箭矢飞过划伤, 眼前陡然闪过了一片黑影, 差点痛的要叫出声。 两侧的树枝甩在脸上也顾不得了,她强行忍住胳膊灼烧的痛感, 一声驾,执着缰绳继续跟在吕大的身后, 维系着原本马儿跑的速度。 不知道跑了多久, 天色也变得昏暗了, 未经人为开采过的松林深处显得异常阴森恐怖。原本头顶上的密林就已经遮天蔽日了, 全靠阳光透过空隙照进林中, 他们方能看清前进的方向。 现在天黑了, 他们目里所能及的范围就大范围的减弱了,只能靠听去辨别伙伴在什么方向。 宁子衿绕过了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大树, 眼前的视野突然空旷了起来,他们难道已经跑到了松林围场的另一头了吗? 前方是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宁子衿乘着马越过了灌木丛,可等待她们的并不是平整的平地。 灌木丛后竟然是一处陡坡。 “啊——” 宁子衿的重心突然往下降,一时不防连人带马一同摔了下去。 “发生什么了!”大山意识到声音不对,及时原地勒住了缰绳,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由于惯性马儿向前走踉跄走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 马蹄下的石块松动,下一瞬,他们脚底下的石块彻底崩盘,也跟着翻下了陡坡。 陡坡几乎是垂直的, 没有任何可以缓冲的地方,宁子衿一路翻滚下去,脑子转成了一团浆糊,再没有可以思考的能力。她听见了楚琼在尖叫,想要说话,却又没有办法张开嘴。 下落时她不慎撞上了一块石头,只感觉右脚踝好像被狠狠地咱了一下,撞上的时候并没有感觉什么痛感,但几次呼吸过后,那股渗到骨子的痛传上了大脑。 陡坡的尽头是断崖,宁子衿稳不住身体,落下了断崖。这个时候,她已经被手伤和脚伤的痛感麻痹了神经。即便是落了下去,身体也没有多少知觉。 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下一秒,重重的拍在了水面上。砰的一声,水花飞溅。 宁子衿当即被拍晕了,但她在昏迷前隐约也听见了另外几人落下水的声音,以及有一只手在水中拉住了她。 宁子衿不知道是谁拉住了她,她的思绪在这一秒停滞,彻底陷入了黑暗。 * 待宁子衿的意识回笼,渐渐地清醒过来,耳边是潺潺流水声,然后意识到了自己半身还浸泡在水里。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瞎了,四肢也使不上劲,软绵绵的。来不及悲痛自己到底是瞎了还是残废了,脑海里的眩晕一阵阵袭来,呕吐感涌上了嗓子眼。 宁子衿赶紧重新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将那股恶心的感觉逼退了回胃里。 感觉没那么难受之后,她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虽然出现了重影,但她慢慢地能看清楚附近的景象了,她没瞎。 四肢的力气也在回拢,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泡的太久了,宁子衿浑身还是无力的状态,好几次试着从水里站起来都失败了。
她的视力适应了四周昏暗的环境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深处在一处溪潭的浅滩边上,被两个大岩石中间的石缝卡住了身体,如果没有这道石缝,或许她就不知道被水流冲到哪里去了。 石缝不止卡住了自己,边上还有楚衡,他不在石缝中,背靠巨石,头无力的垂在胸前,不知是死是活。 宁子衿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楚衡死死的握住了,她猛得记起了昏迷前似乎有人攥住了自己,阻止了她沉下水,原来是楚衡。 他身上已经有了那么多伤口,竟然还能分出神来拉住她。 宁子衿的眼眶没由来地发热,但这种时候由不得自己乱思乱想,她用水擦了一把脸,用尽力气从水中站起。 浑身酸痛,骨头都似乎都移位了,艰涩感遍布在关节部位。尤其是右脚,一用力就钻心的痛,加上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几乎站不起来。 她摸着石头淌过溪水的水面,一瘸一拐地移动到了楚衡的身边,废了好一番力气才从他的手心里拽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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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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