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母亲林皇后这般,也是孝文皇后薨后,从妃子的位置扶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再到母仪天下的皇后。 昀帝蹙紧了眉头,“胡闹,难道你的正妃就要一直空着吗?黎氏沉默寡言,小家子气,也从不见她出门参加什么宴会。她安居在侧妃的位置上是一件好事,但你的正妃一定要擅言辞,性子要开明的,担当得起皇子府的女主人这个名号。” 楚连被父皇训斥了一通,连忙说:“父皇说的是,儿臣醒得。” 楚衡在一旁吃着绿豆冰糕,一边饶有兴趣地围观着这一幕。前不久,皇帝才催促了让自己赶紧成家立业的事,不成功就罢了,想必皇帝还是不甘心的转头将矛头对准了楚连。 天家逼婚,下面的敢怒不敢言。
看来昀帝还是太闲了,儿子女儿不够不够多,要是孩子多点的话,估计就管不了这么多的事儿了。 林皇后及时开口,在父子俩中间周旋,“其实妾身这几个月来也收集了京中门楣相当的未婚女郎的画像,看了许久,始终也还在犹豫,想着又要与连儿投缘的,又能撑起皇子妃的身份,层层筛选下来,合适的适龄未嫁的女郎就更少了。” “宁相的女儿今年及笄,又未有订亲,皇后可有将她考虑在内。”年初的时候,昀帝就曾问过在除夕宴上提过一嘴。当时未有太多的想法,现在蓦然想起她似乎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宁子衿是家中独女,父亲是首辅,外祖是开国功臣,是绝对能配的上皇子的。被吕老夫养在膝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问也是绝对不差的。 只是年纪稍小了些,但配楚连也是够的,楚连只比她大了两岁。 楚衡听见皇帝竟然提起了宁子衿,将手中的冰糕放了下来转去拾起了象牙箸,留心听起了帝后之间的谈话。 林皇后闻言也怔了怔,想来也是没有意料到皇帝会提起宁子衿,“曾有考虑过的,只是那孩子年岁小,与连儿站在一块,似乎并不是十分般配,两人之前也并有什么交集。皇上,妾身倒是相中了恩亲王的外孙女,与连儿是同辈,年纪也相仿。” 宁子衿也曾在林皇后在备选名单中,可惜前几个月发生了她与楚衡连同瑞王爷家的小郡主楚琼在松林猎场甩下断崖一事,足足过了还几日才重回京城,这件事在林皇后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小疙瘩。 天知道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孤男寡女同吃同睡,有失体统,于是宁子衿就被剔除出了她的备选名单中。 三皇子妃不仅要出身贵胄,还需洁身自好。 昀帝听后摆了摆手,不甚在意这些小问题,“没什么交集这很正常,连儿本来圈子就在,男子和女郎的圈子本来就难交融在一块。恩亲王家的,朕倒觉得与连儿站起来才是真真不般配,她家的那个外孙女差不多与连儿奇高了,说不准过了些年还能再高些。” “皇后再考虑考虑吧,朕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林皇后的郁闷卡在了嗓子眼里,难道她的眼光就是差了么,怎么瞧着像极了皇上铁了心要相看宁子衿作为三皇子妃了。
第56章 皇后宣召 帝后意见相左, 底下坐着的几位皇子与公主都没有多言,静静的用着自己眼前的晚膳。话题议论中心的楚连沉住了气,没有随意插话多言什么。 皇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就将话题岔开了, 聊起了其他话题。 席间还算其乐融融, 也是因为皇室人丁稀薄,人少了风兴不起来, 浪也扑腾不起来。就剩皇后与贵妃整日作妖。这也与昀帝现在最大的孩子也有十二了,这些年来皇帝甚少踏入后宫有关。 林皇后将下面几个小的都捏住了, 倒是也想过伸手去管楚衡, 只是楚衡是周皇后的儿子, 她揣摩了皇帝的态度, 最后还是不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反正也只是一个无用的废太子, 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上现在已经隐约透露出让他的连儿继任大统的意思, 等连儿当了皇上,她便是太后, 齐贵妃到时候还不是任凭她磋磨。 月上梢头,宴会结束,皇帝说要到御花园中逛逛消食,林皇后自然相伴左右。楚衡与另外两位弟弟一同出宫,打过一声招呼就各自分道扬镳了。 回府的路上楚衡骑经卫国公府,他停了下来,想到宫中昀帝的打算眼眸黯了黯。 “殿下, 可要我去通报一声。”大山见殿下停留在此处,犹豫着开口问道。 楚衡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行,“算了, 先不必了,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再进出国公府。” 宁子衿并不知楚衡曾骑着马在府外停留,与家人一同吃了晚饭,因不小心将自己吃撑了,在小花园中消食时,小乌扇动着翅膀停在了她面前的假山石上。 “小乌,这里。” 宁子衿许久没见它了,伸手到半空中呼唤。 小乌转而飞向了她,乖巧的收起翅膀落在了宁子衿的掌心上,俯低身子轻轻地啄着她。 宁子衿被她闹的有点痒,用另一只手一起捧起了它,点了点它身上的羽毛,问:“怎么好几个月都没见来看我了,去哪里玩了?嗯?” 小乌轻巧地沿着她的手指一直跳到了臂弯上,然后站到了宁子衿的肩膀上,一览众山小。 杨柳说:“女郎不在府上时,小乌就来过院子里。极有灵性,飞了一圈见女郎不在就又飞走了,我和彩珠抓了一手谷子都留不住它。” “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宁子衿回首问道。 “是上次女郎去戍州的时候,我与彩珠守在院子里,就见到它了。听洒扫院子的小厮阿城说咱们去夫子山那会时,小乌也曾飞来院子中,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但一会就又飞走了。”杨柳细思了一会说道。 宁子衿叹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小乌的羽毛,“看来每一次我都与它错过了。” “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喂些谷子,不饿也不要紧,打包一些含在嘴里捎回去当夜宵也是可以的。”后面自是她的玩笑话。 后来小乌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打包,只是陪着宁子衿待了一会就潇洒的飞走了。 宁子衿见他消失在黑夜中,稍微觉得有些遗憾,她感觉小乌其实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怎么总是飞过来看,搞得她也想养小乌。 谁会拒绝这么一只乖巧的小小鸟呢。 小乌原本的主人正在烛光下翻看书卷,听到了羽翅扇动的动静抬起头,与一双黑漆漆的豆眼对上了。 “又去你第二位主人的家里了?成天就往外跑,我看你迟早能把我这个主人丢掉。”男人好笑地望着它。 小乌背对着他,当做没听见的样子,低头啄着食盆中的谷子。 男人摇了摇头,由的它去了,阿黛是他在塞外捡回来的,他也不懂应该怎么养鸟,就采用用了放养模式,将阿黛从只有一个拇指大小养成现在自由翱翔在天际的鸟。 回了京之后,阿黛一刻也待不住,总喜欢往外面跑,但好在懂得回家。不然他这个做老父亲的该有多伤心。 没过几天,宁子衿就收到了宫中皇后娘娘送来的请帖,这回没有再邀上外祖母,而是单独传召了她进宫。 宁子衿不清楚林皇后突然找她是做什么,距离上次赏花宴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她都要以为皇后已经放弃她了,转而为三皇子寻找其他合适的女郎。 为何这次还要传召自己?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她想称病推拒了传召,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宁子衿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宫。 吕霜儿拨了身边的秀嬷嬷陪同她一块进宫,若是碰上了什么事情,也算有个长辈陪在身边出主意。 待宁子衿乘着马车到皇宫前停下,再由太监领着走至了凤仪宫外,听见宫内传出了欢声笑语,她才知道原来今日皇后娘娘不止邀请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世家女子。 并且全部都是京中未婚的适龄女郎,皇后娘娘的用意昭然若揭,倒也不必如此明显。除了宁子衿和林玉娥今日的衣着偏素雅,其他女郎都是仔细打扮了一番才进宫的,锦衣华服满堂彩,少女的灵动冲淡了主殿肃然飞气氛。 太监通报了一声宁女郎到了,席间的笑语浑然停住了,数双眼眸一齐向殿闷望去。 宁子衿依着礼仪规矩给林皇后行了万福礼,“臣女宁子衿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林皇后却没有立即让她起身,而是含笑着先问了一句,“听闻宁女郎前段时间脚受了伤,待在家中养伤,人望着清减了不少。脚伤可好全乎了?” “回娘娘,臣女伤势已复原,近日已经可以自行活动了。”宁子衿跪在地上回话。 幸好她的伤势已经大好,绕着凤仪宫跑个好几圈都没问题,不然这么跪着脚肯定会伤痛加重。 “那便好,起来吧。来人,赐座。”林皇后语气转为平淡,让太监给宁子衿搬了一张檀木椅。 宁子衿落座后,打量了一眼殿内坐着的其他女郎,有几张熟面孔,但都不属于她圈子内的玩伴。林玉娥今日也在,她的状态实在让宁子衿吓了一跳。 脸上的憔悴难掩,不难看出她敷了一层厚厚的蜜粉来挡住眼下的青紫。与那日宁子衿在天台庵中她与檀二郎私会时的模样大相径庭,莫非是她与檀二郎私下的事被侯夫人查了出来,与檀三郎的婚事无望了? 宁子衿心中猜测,毕竟她的消息不如梁姝灵通。 “大家也都别拘着了,来,尝尝本宫宫里御厨新制的栗子酥。” 林皇后让宫女们上了糕点和茶饮,“现在正值酷暑,日头毒辣不好走动,在凤仪宫也待的闷了,就想身边有人能陪着聊聊天。” 刺史之女霍妍将茶盏轻放在桌子上,用手帕轻拭唇角,应和说:“臣女待在家中也是无事,倒不如进宫陪娘娘说说话。” “本宫近来收了几副名家沈居士的字画,听闻诸位也是京中赫赫有名的才女,不若一起来观赏这副画作如何?”林皇后牵起嘴角道。 恩亲王的外孙女薛兰瓷站起来行礼,“那就先谢过娘娘了。” 有着薛兰瓷牵头,其他女郎也站起来行礼恭维林皇后,宁子衿自然也不能落在后头了,将娘娘体贴入微好一通夸赞。 太监们将几张细长的桌子拼了起来,画卷展开,名家画作跃进了众人的视线中。都是出自同一位大家的画作,内容不同。 一副是花鸟卷,一副是山水绘,还有一副则是人像。 在其他人都沉醉在花鸟和山水卷时,林玉娥指着最后一副人像画,露出了惊奇地神情:“咦?这副人像画倒是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是嘛?我也来看看。”霍妍也凑了过来。“好像,神情与仪态却有几分眼熟。” 宁子衿看了过去,图中的仕女执着扇子在凉亭中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沈居士惊鸿一瞥,回去后将脑子里的画面画在了纸上,完成了这副远近闻名的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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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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