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楚狄五官扭曲,手铐重重敲在桌子上。 “瞧你这份心虚的样子,要不这样吧,你在看守所挑个顺眼的,等出去了再喜结连理。”沈鸢指了指附近的活动区域,“哦我忘了,你还得找个服刑长的,要不然人家出狱了你还关着呢。” “是谁告诉你的?”楚狄试图靠近栅栏,被警察带回。 “你不承认还好,一承认你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吧?”沈鸢无所谓地笑笑,转身离开。据他所知,广播依然没关,不知道这次楚狄的“室友”听到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我看那天很快就要到了,那段记忆他是当成梦还是真事,就看他的想象力够不够丰富。” “宿主,您觉得楚狄算是病娇吗?”系统问。 “他哪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不过是个社会败类罢了。还有,以后不要问这种弱智问题。”说老帮菜是病娇,真是辱病娇了。 沈鸢回到家,楚映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他。 “小映,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变你的记忆,你会用吗?”沈鸢问楚映,他的奖励还有两次可以用。 楚映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在沈鸢旁边。 “我是认真的,你想用的话,我可以做到。”沈鸢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能改变记忆也好。 “不。”楚映拒绝道,“前世很苦,但那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我努力的意义就是过上和之前不一样的、想要的生活,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我明白了。”沈鸢理解了楚映的决定。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楚映作为家属拿回了他父亲的骨灰。 一个人将心爱之人的遗物和骨灰放在自己家中十余年,要是个普通人,他人也许还会感叹一句痴情,但干这事的是品行不端的楚狄,沈鸢只想说恶心和变态。 沈鸢想起原剧情,楚狄没和追求者提过年轻时候的事,追求者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才造就现在的沧桑落拓,屡次用“我配不上你”拒绝他们。想想他做过的事,岂止是配不上,只要没进过监狱的人都不会选他。楚狄越说自己配不上,对方就越挫越勇,想不到这老混蛋还会玩推拉。 “小时候我碰过那个罐子,刚想看看里边有什么,他就冲我大吼大叫,还打我,那时候他对我还没那么差。”楚映记起了他人生中挨的第一次打,“甚至还算‘好’。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才知道。” “……我还是很后悔。当时要是打开了,看到了,就不会被骗这么多年。”楚映拎起罐子。 “恶心的是他,我们把罐子丢掉吧。”沈鸢提议道。 “嗯。”楚映将骨灰放入骨灰盒中,“我现在就去扔。” “你介意我暂时把它放在这里吗?等我妈妈回去的时候再带走,她想把它埋在她的后院里。”楚映有些犹豫。 “不介意,没关系。”沈鸢说。 楚映看着放在桌上的婚戒,最终还是将它放进骨灰盒中。 “你看,如果我改变了记忆,那我爸爸的过去要怎么改呢?改成他陪了我很多年?为了使记忆圆满,我要编造出更多的东西,都是从来没经历过的,要怎么编呢?”编造一个谎言,意味着会产生更多的谎言。 “是,改动一点就要牵连出更多事情。对了小映,就要报到了,想不想带你妈妈去看一看学校?”沈鸢从国外回来后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八月也快要结束了。 “她说不想去,是怕触景生情吧。我想带着他们的照片,和你一起去。”楚映说。 “好,一起去,我们也走一遍他们当年去过的地方。” 报到这天阳光灿烂,学校里人来人往。学校的广场搭起了报到处,不同的学院在不同的位置。 “人好多,我们走过去吧。”楚映看着附近在人流中缓慢前行的车辆,沈鸢赶在车位满之前将车停好。 沈鸢下车帮楚映拿行李,楚映把沈鸢要拿的箱子又放回后备箱:“我想和你住。我会赚到足够的钱,买一套我们的房子。” “啊,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映关上后备箱,“我先去报到。” 楚映一个人排队填表,沈鸢站在队伍外边,不时有人问他什么,他们声音很小一直没断过。 本来人就多,声音高低粗细都有,各种方言和普通话混在一起,那些人跟沈鸢说话更让楚映听不真切。楚映回头的时候,刚好和其中一个对视,对方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楚映填完一系列表格,办好报到手续,人一多免不了拥挤,他被撞得后退一大步,连带重心都不稳,又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到走过去的沈鸢怀里。 “没事吧?” 楚映被阳光晃了一下:“没事。”他手里抓着上次沈鸢给他戴上的帽子,刚举起来又放下,“我们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到树下去坐一会吧。” ※※※※※※※※※※※※※※※※※※※※ 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的更新提前到中午,初一歇一天,初二更新_(:з」∠)_
第27章 老帮菜也有春天(十二) 沈鸢在树荫下翻开手中的相册,其中有一张树下的合影,就是他们身后的这棵。 “很巧啊,我们刚来就找到了同样的地方,人少也很适合谈心。”沈鸢递过相册。 楚映看的是沈鸢的脸:“沈鸢。” 沈鸢经常听到系统提示黑化值在0到50之间反复横跳,瞬间起落。“怎么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我刚才想用帽子挡住你,你戴上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看你了,他们都围在你身边,你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我……害怕自己变成楚狄那种人,或者更可怕。” “你怎么可能会变成那种人呢?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一样。”沈鸢说,“意识不到自己很受欢迎吗?刚才那些人都是来打听你的啊。你没发现有人和你对视之后跑掉了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楚映有些惊讶,“是有过人对我示好,我当时没意识到,以为他们想和我交朋友。怕追债的人来找,连累到朋友,我朋友也很少。” 沈鸢一指前方的篮球场:“意识不到的话,去和他们说几句话试试?” “我不,我是属于你的。”楚映拒绝道。 “傻瓜,我们又不是从属关系。” “我不管,我就是属于你的。” “我也是属于你的。你看,这就是我们的烦恼,天天吃对方的醋都吃不过来。”沈鸢拿帽子挡住他们,靠过去吻楚映,“我也想像这样,一直都遮住你。” 楚映军训之后拿到了驾照,版税买了辆车,每天往返在家和学校。他和沈鸢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凡事都要说声谢谢的、有些羞怯的男孩不一样了——是真的很粘人。 吃饭的时候要互相喂,洗手和洗澡的时候要一起洗,衣服也要换着穿,对方一回家就马上抱上去,以上通通发生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只要是两个人相处的空间,楚映的手都会一直放在沈鸢身上。至于黑化值,现在成了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怎么不放了?”楚映搭在他肩膀的手收了回去,沈鸢问。 “时间太长。”楚映换了个躺姿,双手垫在脑后。 “我挺喜欢的。”沈鸢就喜欢楚映粘着他。 “我去倒杯水。”楚映一起身滑了一下,“好疼。我手磕在茶几边上了。” 沈鸢抱着楚映给他揉手:“我看看。别的地方还疼吗?” “疼,伤到很多地方,我想回屋休息。”楚映皱起眉,眼角微微泛红。 楚映经常装作哪里磕碰到的样子,再让沈鸢帮忙看哪里又“受伤”,沈鸢习惯了他这一套,每次都尽力“嘘寒问暖”:“那我们回去吧,我帮你检查。” “好。” 沈鸢对接下来的事情心知肚明,依然开始走程序:“要检查的话,我们的例行程序是……” 楚映在沈鸢面前打开一个首饰盒:“送给你。” 首饰盒里是一枚精巧的钻石戒指,楚映将它戴在沈鸢的左手中指上:“我之前买好的,那天因为那些事情就没有给你。我会努力赚钱,结婚的时候买更大的,二三十克拉的那种给你。” 沈鸢用手指刮刮楚映的鼻尖:“小映想结婚了啊。”
“想。但我想先赚够钱,这是我想认真经营好一个家庭的前提。所以,可能要晚两年。”楚映说。 “没关系,我们距离结婚就差结婚证而已。”沈鸢看了一眼日期,楚狄的案子因新的报案延后审理,明天开庭,“明天我们就要去法院了。” “是啊,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楚映和沈鸢十指相扣,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我也是。”明天就是沈鸢和系统注入记忆的日子。 第二天经过十余个小时的庭审,楚狄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敲诈勒索以及故意杀人等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我没有什么松快的感觉,这一切来得太晚了,”楚映走出法院,“但总算是恶有恶报。”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就当现在是从今以后最差的时候吧。”沈鸢安慰道,“至于有的人,只会越来越烂。” 楚狄进监狱服刑的第一天,不知狱友哪听来的他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迹”——出于嫉妒蓄谋杀害朋友妻子,又虐待朋友的遗腹子,还派混混去殴打对方。 总之,楚狄厚着脸皮试图融入狱友中,无一例外都是失败,其他犯人也有成了家的,除了罪大恶极的犯人之外,剩下的那些经济犯罪的、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总还有那么点良心,没给他什么好脸。 “呵,挺巧啊。”之前放高利贷给楚狄的会计因挪用资金罪正在服刑,和他碰了个正着。 “呦,你还得蹲几年吧,你媳妇跟人跑了没有?”楚狄挑衅道。 会计的妻子前几天刚来探过监,告诉他他之前的公司为她提供了工作。听到妻子被楚狄嘲讽和侮辱,会计怒道:“请你放尊重一点。” “文化人?咬文嚼字的,你还想打我不成?不想减刑了?”楚狄翻了个白眼,嗤笑道,“指不定人家现在就背着你偷汉子呢,孩子生出来都不是你的种。” 侮辱他可以,侮辱他妻子和孩子不行。会计挥起拳头要打楚狄,被眼疾手快的狱友拉住。其他犯人见气氛紧张,纷纷上前拉架又“劝架”。 一个因跟踪和偷窥入狱的犯人提醒会计:“附近有个摄像头刚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要打别在这打。” 另一个因斗殴入狱的犯人也提醒道:“一看你就没经验,听他的到那边,小点声,要不狱警来了。” 犯人们嘴上说着“别打了”,捂住楚狄的嘴,一群人一起挪到盲区处,会计对着楚狄一顿猛打。还没打几下,狱警发现摄像头故障,迅速赶到盲区,将他们分开。 楚狄年轻时仗着皮厚无所顾忌,四十多岁被照着不抗揍的地方打几下才明白过来疼,几下就成了一辆破旧自行车,哼哼唧唧还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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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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