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楚狄照着身上的内伤敲来按去,勉强睡着。 楚狄在梦里回到了那段皮厚岁月,当时闻桥还活着,也没处对象,他一个辍学的赌鬼找闻桥玩,闻桥新家的街坊邻居对他指指点点,他通通不在乎。 梦里的一切像重活一遍那样真实,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时间没有厚待他,连跳过某些日子的机会也不给。服刑第一天,他的梦境终结在闻桥将谈恋爱的消息告诉他的那天。 “这么快?”楚狄被铃声叫醒,以为一小时就完事的梦整整花了一晚上。 第二天晚上的梦连着前一天的,梦境终结在闻桥车祸去世,楚狄欲从梦中清醒过来,失败了。 紧接着第三到第七天,楚狄在梦里扼住纪梦之的脖子、用楚映勒索纪家、丢弃楚映、借高利贷,第七天晚上,他揍了会计几拳,在商场横冲直撞,被保安带到办公室。尽管被困在梦中,楚狄倒还习惯,梦到以前的事怎么着也比蹲大狱强。 这一切不过是冗长的梦境中最不起眼的部分。从第八天开始,他的梦境换了个奇特的走向。那个叫温曜的人没报警,反而把他带到自己的别墅里,并向他倾诉爱意。 “滚,老子对你没兴趣!”在温曜那吃过苦头的楚狄脱口而出,报以老拳。 温曜不光毫不退缩,还为他购置各种奢侈品,随便一样东西的价格就能抵消他的赌债,当然,赌债温曜也给他还上了。 “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楚狄这么想着,除人之外,温曜给的一切他照单全收。 温曜却很当真,当着他的面开视频将他介绍给父兄,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看到对面那个叫温晗年轻男人和温曜相似的眼神,紧接着,对方第二天就从国外赶到B国来向他表白。 温曜不是什么好东西,温曜的哥哥也一样,楚狄故意在他们两人之间周旋,引得他们兄弟阋墙,连带着父子失和,他暗自得意。 有一天晚上温晗带楚狄去参加酒会,楚狄百无聊赖坐在价值八位数的轿车中看着窗外,路边有个穿着破旧的年轻工人跛着脚,乍一看有点像楚映。楚狄没放在心上,因为接下来的酒会中,又有人对他一见钟情,将他直接带走,醒来就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 楚狄的梦这时开始出现了感官体验,梦中被称为公爵的男人和他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快感和战栗声嘶力竭爬上他的肌肤,每个动作令他又羞耻又享受,待他攀上高峰的瞬间,眼前又变回漆黑的监狱。 第二天早上狱友看到楚狄拿着裤子在水龙头下冲洗,眼神充满嫌恶:“变态。” 狱警找到楚狄,委婉地表示:“楚狄,你晚上的时候声音小一点,不要干扰到其他犯人。” 见楚狄一头雾水,狱警在电脑上调出监控录像示意楚狄观看,暧昧的喘息和呻-吟通过耳机传进楚狄耳中,声音还不小,连旁边的狱警都能听到耳机里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狄撇下耳机,窘迫地低下头。 一传十、十传百,楚狄做梦时发出声音的事传遍了大半个监狱。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更别说犯人们都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过的,自然懂他们听到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我……”楚狄想和一个新来的无期徒刑的罪犯套近乎。 得知楚狄的事迹,联想到他的罪名,连同样无期徒刑的罪犯都绕着他走。 ※※※※※※※※※※※※※※※※※※※※ 感谢陈筱茜、九州的营养液~ 以后的感谢名单我每周日的更新时总结QwQ,这个世界还有一章完结,下个民国世界是过渡世界,结局微虐,篇幅较短。 PS:监狱普通囚犯和重刑犯应该是分开关押的,设定在一起是想让老帮菜被会计揍_(:з」∠)_
第28章 老帮菜也有春天(十三) 楚狄惶惶不可终日,连着两天不敢睡觉,第三天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奇怪得很,梦里他又回到第一天梦到的场景中,他进而摸清规律,两周十四天一个循环。 在梦的内容不规则出现的第一天,狱警再次找到楚狄谈话。 狱警语重心长道:“楚狄,希望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想法,不要再在晚上打扰其他犯人休息,平时好好劳动,坚持改造,争取重新做人。” “恶心。” “都多少次了?” “吵死了,我还离他最近。妈的。” 楚狄出现的场合,其他犯人自动远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楚狄听见。犯人们每日严格遵照时间表作息,白天劳动晚上休息,有人打呼噜是常事,像楚狄这样白天偷懒晚上妨碍他人休息的还真没见过。吃饭的时候他们宁可挤到其他桌再被狱警分配,也不想直接坐在楚狄旁边。 “够了!” 楚狄撂下碗筷冲向那几个犯人,犯人们不顾禁止喧哗的命令,边躲边大声向狱警求救。狱警经过处理,最后为楚狄单独配备了一间距离其他犯人较远的囚室。 换了囚室,楚狄的春梦无影无踪,再也没出现过,转而由奢侈生活的场景代替。梦中他在世界各地都有房产,位置绝佳,随便一瓶红酒就是七八位数,跑车是价值过亿只此一辆的限量定制款,出席晚宴从头到脚都是新的,穿完就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衣服就没重样过。即使梦醒,红酒在喉中缓缓流过的醇厚口感,跑车驾驶在海边公路上风驰电掣享受到的海边气息,以及剪裁得体高定服装服帖舒适的触感在楚狄身上仍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样的梦楚狄做了整整半年,也在偏远的囚室整整住了半年,那感觉太过真实,仿佛刚享受完就被投进监狱。 “狱警,我已经半年没说过梦话了,您可以调监控,能不能放我回原来的地方?”楚狄问狱警。 “这个我们没法做主,需要先请示。”狱警说。 狱警请示的结果是再观察半年,确认无事可以先调回。 楚狄在纸醉金迷和阶下囚来回切换的状态下,又过了半年,就连白天眼前也会浮现梦中的场景后,终于通过批准回到原来的囚室。对楚狄来说,关押在狱中本就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更何况连同监狱的犯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这样的日子少说也有几十年要过,在他眼中真真是度日如年。 不得不说沈鸢提出的,注入记忆旷日持久循环播放的模式很有成效,梦境和现实的差距太大,楚狄在潜意识中早就将它当成真的,时间越长,楚狄对监狱生活就越仇视。 “你他妈瞎了吗?”这天楚狄在做工时被旁边的犯人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五官扭曲,恶狠狠威胁道,“你活不过今晚上!” “砰!”见对方毫无反应,觉得被轻视的楚狄掀翻手上的活计,被周围的犯人制住,后果就是他的观察期又被增加半年。 一年观察期结束,回去的第一天晚上,附近囚室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妈的,有完没完了!” “滚回去!” 楚狄从梦中惊醒,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愤怒的眼神让他暴躁万分。 梦境在他脑中不是“暗示”,成了既成事实。他的生活本来就该是那样的,只是现在身陷囹圄而已,要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呢?一定是冤枉的。楚狄大喊起来:“狱警!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监狱内顿时鸦雀无声,瞬间又响起议论声。 “他疯了吧?” “我看像。估计那事做多了连带脑子坏了。” “妄想症吧?” 楚狄拍打着囚室的栏杆,笑容狰狞狠戾,无视前来的狱警们:“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然后,他被狱警们带到一间更偏僻的囚室。 “我们打报告请示一下,尽快给他做精神病检查。”狱警说。 楚映和楚狄的户籍还落在同一处,楚映递交申请在第二天上午来到监狱探视。 楚映拿起专用电话,另一只手手背朝向楚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它有个通俗易懂的别称,叫“鸽子蛋”。 楚映端详着手上的鸽子蛋:“我后天就要和温曜结婚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办婚礼,昨天已经领了结婚证哦。这是他送我的结婚礼物,”楚映刻意停顿,“里边最不值钱的一样。” 在楚狄咆哮之前,楚映笑着拿远手中的话筒。 他不稀罕!那明明是他以前都不会正眼瞧的,有什么了不起?楚狄恨恨地坐在椅子上,自己都意识不到他嫉恨的眼神要将楚映吞噬。 “还要多谢你,把我卖给他,我才能找到这么好的爱人,我这种新婚的人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那就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每天做着跟继承人交往的美梦吧。”楚映轻笑出声,“我也听不得恶毒的话,先走了。” “你说什么!回来!”楚狄如同一只撕咬着负隅顽抗的野兽,欲冲出去时被狱警制住,移到对他这种犯人专用的椅子上。当然,他就算冲过去也根本出不去的。 监狱效率极高,随后楚狄被送往精神病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是他符合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症状。 “疯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把户口迁走。不过你就得去医院看他了。”楚映得知楚狄转移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消息,对沈鸢说。 “没关系,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沈鸢翻看着结婚证,“新婚快乐,宝贝。” “我有个问题,”楚映躺倒在沈鸢腿上,“你还没告诉我,刚见到我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气质很干净,很纯,”沈鸢捉住楚映揉乱他头发的手,想了想说,“就很奇怪的觉得像一只雪梨。” 楚映顺势搂住沈鸢的脖子,起身去蹭沈鸢的脸:“那现在呢?多汁的雪梨吗?” “你……这些话你跟谁学的?”沈鸢轻轻捏了一下楚映的腰。 “我看你挺喜欢听这种话的,怎么一到白天就装没听过。”楚映夺过结婚证扔到床头柜上,去没收沈鸢的衣服。 “我喜欢,我喜欢。”沈鸢放弃反抗,“你随便撕。”为了方便楚映没收他的衣服,他在衣柜里的一排衣服上都剪了小口。 第二天,沈鸢以楚狄“儿子”爱人的名义来到精神病院进行“探视”。 想来想去,能恶心到楚狄这种脸皮极厚的人的,还要靠直白的炫耀——楚狄原剧情里也喜欢炫耀,最讨厌别人比过他。 楚狄身份特殊,住在改造过的单人病房,院方特地用了限制重度精神病患者的约束衣,浑身上下都被限制在特制的衣服中,只有嘴和眼睛能动。 沈鸢无名指上戴着和楚映一样的鸽子蛋,他的手移到楚狄面前:“这是小映买给我的婚戒,很漂亮呢。”是楚狄自己疯的,他不过就是来通知一下楚狄,对方最痛恨的“儿子”楚映现在过得很好罢了。 “啊呀,好野蛮。”沈鸢见楚狄张嘴要咬他,立马缩回手,“你猜小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上过报纸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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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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