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苏公子,众人只知道姓苏,梨园当中姓苏的公子最是多,但拔尖的还是好认,不过话本当中,并未提名,只是叫他苏公子。 传闻苏公子美貌动人,一副好嗓子名动天下,虽以色侍人,晏满对他的宠爱却不曾浅淡,反而愈演愈烈。 茶楼正在说着一则趣事。 “听闻城主本要娶的这位苏公子,并非此苏公子,只是那原本的苏公子不愿嫁给男子,从而成了如今这位苏公子,却也是阴差阳错成就一段姻缘呐!” 底下人爱听的便是这种戏本子,又听说书先生说:“城主对这位苏公子,甚是宠爱,想必大家都曾听过一二,那日城主在梨园,见苏公子被歹人调戏……”
二楼,苏边意听着说书先生说二人如何相爱,他抬眸看了晏满一眼,又垂下眼帘看着茶杯。 “你听这故事是真是假?”晏满问。 苏边意:“明知故问。” 晏满眼底带着笑意,“那你答还是不答?” “是真是假,又有何重要,不过听个乐子罢了。”隔壁传来一道低柔的男音。 这茶楼当中,二楼只有一道帘子在中间,不隔音,一墙之隔,说话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哦?”晏满道,“我看像是真的。” 他说这话时,眼眸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苏边意,看的他面红耳赤,低头喝茶掩饰。 前段日子,他常去梨园,也因那个梦而去打听了苏风仁一些近况,但梨园兄弟无一人知晓,久而久之,他就没怎么放心上了。 今日也是晏满拉着他来这茶楼喝茶,说是茶楼先生会说故事,叫他来好好听一听。 “兄台何故如此肯定?”隔壁那人道,“我却是觉得不可能。” 听这人这么笃定,晏满来了些兴趣,问他:“为何?” “先不说苏公子是何人,是何出身,便是城主,也决计不会为一戏子糊涂至此!”隔壁的那位掷地有声,显然对自己的话非常的自信。 “你是对城主极为熟悉。”晏满倒了杯茶,放在唇边抿了口。 “不算熟悉,但也了解一二。”隔壁那人道,“城主英勇善战,有勇有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晏满闻言,挑了下眉头,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评价,他放下杯盏,没再说话,对方却以为他不信,继续说道。 “外头所言,不过是糊弄那些无知之人,他们根本不曾见过城主,又怎知城主是怎样的人,再者,一介戏子,何德何能让城主做到如此地步——” 对方口才倒是好,语气也抑扬顿挫,比楼下说书先生说得还好,若不是晏满就是他口中的“城主”,便真的信了。 苏边意抿了抿唇,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为何不说话?”对面的人问。 晏满道:“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说作甚。” 难不成自己骂自己? “你倒是有趣。”那人说,“旁人都要争执一二,你却沉默不语。” 晏满还没说话,苏边意先开口了。 “戏子又如何?”声音听着还算平淡。 那人听见苏边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说:“勾栏瓦舍之人,你说如何?” “心意相通,便是彼此心上人。”苏边意说。 “那等人便就是配不上城主。”那人道。 苏边意听闻这话,顿时憋着了一股气,晏满将茶杯放在唇边,只觉苏边意这模样有些……委屈又可爱。 “你也不过口舌之快,城主和苏公子便就是天生一对。”苏边意说。 两人不曾注意,楼下慢慢的安静了,茶楼一时只有他们争执的声音。 “放他娘的狗屁!”隔壁拍桌,被苏边意惹怒,“我说不配就是不配!” “你说的不算。”苏边意说。 “那谁才算?你吗?” “城主说了才算。” 晏满看着他就要拍桌而起,拉了他一下,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苏边意这才察觉过于安静,慢吞吞的坐了回去,后知后觉的脸上漫上薄红,耳垂发烫,他抬手揉了揉。 还未缓过来,晏满便已经手支着桌子,倾身过来吻了他嘴唇一下,低声带着笑音哄道:“城主说他们很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0278323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言花40瓶;46027442路星辞的阿也30瓶;一落谦桃碧梦17瓶;4942194712瓶;琅华狸猫绿萝家的九尾10瓶;_-7瓶;时迩464255595瓶;兔兔兔兔4瓶;若风无迹2瓶;清早啦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2章怕疼 苏边意鲜少会有和人这么争执,还有些上脸的面红耳赤,就和喝醉了酒似的,但仅晏满那一句话,他满腔憋闷,又都消了下去。 对方千句百句,也盖不过晏满本人所说。 茶楼上面没再争执,楼下便慢慢的又恢复了热闹,说书先生打趣了二人几句,换了个故事说,这回没人再有什么意见了。 从茶楼离开时,晏满和苏边意走的是后门小道,刚回府中,便有下人来报。 “城主,刚收到消息,云牧城城主已经到了,目前已在驿站入住。” 云牧城受晏满所庇佑,近日城中安稳下来,便是特意来拜访,他们那儿沿海,云州城与之有许多生意,都需要从他那儿过,一年到头,城主之间有书信来往,也会见上几面。 前阵子对方说了要来,预算是这两日到,府中便都是备着的,奔波劳累,作为成城主,晏满总要尽到地主之谊。 当夜备着晚宴。 殿内灯火通明,舞女伴着丝竹乐声舞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踏雪而来,晏满端着酒,眯眼看着底下的人。 年轻男子身穿一身白色锦衣,眉眼俊秀,似是察觉到晏满在看他,抬眸往上面看去,对上晏满的眼睛,抿着嘴唇笑了笑,又垂下了眼帘。 这位,便是云牧城城主,梁忆安。 晏满不看舞女,反而一个劲的盯着梁忆安看,也不知在想什么。 乐声忽高忽低,舞女粉色长绸缎挂在梁上,演的一出天女散花,精彩万分,殿中高高低低的赞叹声响起。 一名小厮小跑着进来了,迈着碎步从角落走到了晏满身边,弯腰低头道:“主子,苏公子来了。” 晏满颔首,示意知道了。 他身旁一直留着一个空位,是给苏边意的。 这一曲舞跳完,殿外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苏边意穿着晏满给他的新衣裳,月色长袍,金丝云纹,腰带镶着珠宝,华贵又不俗气。他自小训练,形态很好看,衣裳穿在他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身,便如儒雅的矜贵公子,丝毫看不出浮夸来。 他站在大殿之中。 舞女退了下去,地上落着花瓣,苏边意不卑不亢,嗓音清越,说话咬字清晰,悦耳动听,“城主,边意来晚了。” “不晚,过来吧。”晏满挑着笑道。 苏边意抬眸,眼角一丝风情撩人,殷红嘴唇饱满,唇珠最是好看,他走到晏满身旁坐下,为他添酒。 “这位,便是苏公子了吧,久仰大名。”底下梁忆安起身说道,手中拿着酒杯,站在了殿中间举杯。 苏边意觉着他声音很耳熟,“不敢当。” 梁忆安皱了下眉头,也觉他声音耳熟。 苏边意道:“听闻梁城主三岁识字,四岁便会识文断句,才华横溢,如今一见,倒真是一表人才。” 梁忆安笑了两声,心中暗暗警惕,这戏子倒不如传闻那般,除了美貌一无是处,不得不说,这一番话听的他很是舒心,想必城主就是这么被他蛊惑的。 两人相互敬了一杯酒,晏满手从后边搂住了苏边意的腰,苏边意的注意力便一下从梁忆安那拉回来了。 “你可觉他声音有些耳熟?”苏边意在晏满耳边问。 晏满:“是有些。” 苏边意对声音敏感,心里已然确认了几分,可是又觉得这云牧城城主,怎会为了那点事…… “边意,在想什么?”晏满将空杯放了回去。 苏边意回过神:“没想什么。” “撒谎。”晏满轻笑着捏了捏他腰间,“那你可说,我方才说了些什么?” 苏边意一回想,刚才没听见晏满说话,“方才……我没听清。” “方才——我什么都没说。”晏满在他耳边说。 苏边意耳朵一阵的酥麻,挺直的腰身都有些发软,对晏满这些逗弄,都已成了习惯,嘴上也没有回嘴。 他这般太过顺从晏满,让晏满觉得他像是没有脾气。 苏边意低头剥了桌上放着的橘子,掰下一瓣塞入嘴中,白皙的脸颊被抵得鼓动,他尝过味儿,又问晏满:“甜的,吃吗?” 晏满下巴点了点,没有伸手来拿的意思,苏边意只好掰下一瓣橘子放在他唇边,晏满张嘴,唇碰到了他指腹,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温热而湿软的触感舔舐而过,苏边意呼吸一滞,忙收回了手,将手藏在了宽大的袖子中。 “当真是甜的。”晏满说,“你怎知梁城主三岁识字?” 苏边意:“听说过一些,曾在梨园时,弟兄们无聊,便会说一些这事儿。” “那是如何说我的?”晏满问。 苏边意:“……”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他短暂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瞥了晏满两眼。 “说你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只是脾性不好。” “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晏满漫不经心的笑道,“你听这话可耳熟?” 苏边意下意识的这么形容,听他一说,一下就想起了在茶楼里和隔壁那人争执的话语。 苏边意:“……” “只说了这些?”晏满又问。 “倒……还有些。”苏边意说,“不过都是些不中听的话,在意那些作甚。” 晏满:“你从前信了多少?” 苏边意:“从前与我无关,便不说不上信与不信。” 晏满想起他新婚之夜那晚,胆子倒是大,他要走时,他还拉着他,唇角溢出笑意。 苏边意拿着橘子,听着他的笑就在耳边,他耳垂红了大片,伸手拿过桌上一杯酒,仰头喝下。 晏满一只手托腮,一只手食指轻点桌面,眼睁睁的看着他喝完,才道:“这是我的酒杯。” 苏边意手指卷曲,握拳收了回来。 “心肝儿,便这么想同我亲近?嗯?”晏满调戏的口吻在他耳边说。 苏边意的脸红了个彻底,似醉了,又似羞赧。 晏满感觉到另一道视线,他掀起眼帘看过去,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星星点点的笑,看到了皱着眉头的梁忆安。 梁忆安和他对上视线,又垂下了眼帘,端酒又同晏满敬了一杯酒,几句话之间,两人就喝了好几杯。 这云牧城城主,有点意思。 晏满眯了眯眼,倒上酒,端着酒杯喝了。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苏边意在旁边似是不经意的问。 晏满:“小心肝,我你可是在疑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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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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