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五河村的计划泡汤,陆一鸣先去了一趟摘星酒肆。 先皇亲赐的匾额挂在江州府,新皇的那一块挂在京城,五年过去,这家摘星酒肆扩大了三倍。 “当家的,您回来了!” 管家恪尽职守,管理摘星酒肆五年,第一年还曾遭受郝家的打压,苟延残喘岌岌可危,幸亏三皇子登基,郝家落马,他们才得以壮大。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因为陆一鸣今日来,所以午后摘星酒肆临时闭馆,所有的店内雇工集合在一起,他扫视一圈,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陆一鸣今天来不仅是视察,他转头询问管家:“一年前的信,你今日想法可曾改变?” 一年前陆老去世,管家不在边城,无缘见到最后一面,陆一鸣曾经来信给他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摘星酒肆当掌柜,另一个是前去照顾陆安,管家选了第二个,他意料之中,并不意外。 “小的,不曾改变。” “好,再等三个月,你可以离去,嬷嬷我没有带来,留在边城老太太那,不过陆家本家因为陆侍郎回归仕途,大部分人已经回到京城,到时你可自行选择。”
“多谢陆大人!” 陆一鸣救了他们,他感激对方,但是遵从内心,他还是无法真正归属此地,他在陆家本家长大,已经把它当成了另一个家,从收到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两张卖身契还给管家,算是解决了一桩事。 不过新的难题又出现了,没有掌柜倒是有些让陆一鸣头疼,他筛选了一遍人,好像暂时没有可以依托的人,姜先生倒是不错,不过前两年也重新踏上仕途,现在人手不足。 要不要让舅舅和薛阿爹来试试? “陆大人,多谢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他还在思索时,一位老妇人突然双膝下跪,朝他磕头,吓他一跳。 “你是……?” 绞着身前围裙的手颤了颤,她抬起头,眼泪纵横:“大人忘记了,我儿曾在此处当过账房,今年成功中举,多亏了当年陆大人的好心收留,才让我们母子有今日的温饱。” 这名妇人与之前瘦弱不堪的模样大相径庭,陆一鸣差点没认出来,想到她曾经维护酒肆的所作所为,陆一鸣对这位老妇人观感不错。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让举人老爷的娘亲下跪,我可当不起这罪责。” 陆一鸣扶她起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处取出一个包裹:“陆大人,这是民妇自制的蜜饯,听闻贵夫郎喜爱吃,我便存着些,算是微不足道的谢礼,还请大人收下。” 她怕陆一鸣觉得不新鲜,特意补充:“这些都是新鲜晒制的,大人可放心。” 面容岁老,但真诚的眼眸中却不含一丝杂质,陆一鸣没有辜负对方的心意:“多谢,有心了。” 出了酒肆,他朝匠铺走去,替两个小家伙定制了两辆小自行车,才打道回府。 在边城有空余时间时,他也会偶尔下厨,手法算不得生疏。 他在做菜,而应老在一旁说一些江州府的变化:“郝家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肯定知道。宋清的事情你不知道吧?他和你太爷爷倒是同年过世,宋胖子这几年变化挺大,如今在京城内当职,宋清也不算带着遗憾离去。” “至于谢承和顾焕那两小子……哎,当年就知道他俩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他娘的穆……咳咳,师兄,尽会抢我的人,气煞我也,顾焕那小子在我这皮得很,怎么不知道占上风,平白当了别人的媳妇!” “还有我那大徒弟,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没娶妻生子,可愁死我了,头发都白了一大片,他图什么,京城又不是没人配的上他,偏偏一个不要,向我看齐不成?” 陆一鸣抽空回了一句:“也许是的。” 应老一噎,算了,他和陆一鸣这个不解风情的人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如去找小玉米和小汤圆玩。 一凑近小玉米,看到他纸上的内容,应离瞧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这是何物?怎么长得如此奇怪?” 小玉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明晃晃的嘲讽。 刚才这老头想伸咸猪手的样子他还记得呢! 小汤圆替哥哥回答,软糯的声音听着让人舒心:“你好笨哦,这是大爹爹画的自行车,这你都不知道。” 声音是很甜,就是有点扎心。 应老自己给自己顺气。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两兄弟旁若无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应老忍了,默默走到那葡萄藤架下面,狠狠摘了一串葡萄,扔进嘴里咀嚼。 这俩好看的小天使一点都不可爱! …… 次日他们一家出发前往五河村,原本是两个小家伙好奇大爹爹长大的地方,现在陆一鸣倒是还带着挑选掌柜后备的任务。 居水镇上没有冯廷玑他们的身影,这些人应该还在京城,镖局里舅舅也不在,据说难得不走镖,带着女儿到乡下去了。 他们两辆低调的马车驶入五河村,引起不少骚动,毕竟这地方小,看见马车确实是稀奇物。 “汪汪汪!” 达到陆家宅子,凶恶的狗叫声隔着院门响起,差点忘记了这两条小狼狗。 不对,如今已经成长为大狼狗了。 听到狗叫声,屋内一个粗犷的声音警惕道:“谁啊?” “舅舅,我和小星回来了。” 一听是陆一鸣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由远而近,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是薛阿爹,薛舅舅和薛瑶缀在后头。 “阿爹……”裴星上前一步,揽着五年未见的薛阿爹,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闷声说道,“想你了。” “你这孩子,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 陆一鸣经常说这些话,裴星近几年越发善于表达自己,不会吝啬诉说思念,结果倒是把薛阿爹羞上了。 院子里井井有条,摆放着许多新酿制的葡萄酒,两条半人高的狼狗凑近熟悉的人跟前闻了闻,没再叫,看来还记得他们。 倒是小玉米和小汤圆看着比他们还高一些的狼狗有点害怕,又耐不住好奇想去摸一摸。 狼狗把头凑到他们的手心,轻轻拱了拱鼻尖,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无害。小玉米和小汤圆碰到鼻尖,赶紧把手伸回来,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危险,又壮胆摸了一下,再摸一下,最后圈着狗脖子蹭了蹭。 见小家伙们玩的开心,陆一鸣也就没管他们。 “当掌柜?!不不不,我不行。” 陆一鸣说明来意,薛阿爹连连摇头。 他更喜欢在院子里捣鼓葡萄酒的酿制工艺,不喜欢抛头露面,薛舅舅倒是有些心动但是又怕自己学识不够,搞砸摘星酒肆。 摘星酒肆可不像是以前那样小打小闹,现在是江州府有名的酒肆,他可担不起这个重任。 “无事,先跟着管家学一学,到时候爹也会同你们一起,若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薛阿爹还是有些犹豫,倒是一旁的薛瑶两手攥着,嘴唇咬出红印,鼓起勇气小声说:“我……我可以吗?” 几年未见,薛瑶已经长开,近几年被家里养的好,长得倒是亭亭玉立。她本该是嫁人的年纪,却是受当年的影响太大,至今还未摆脱阴影,如今有勇气提出这个想法,大概率是想跟紧如今开放的民风——女子也可外出当家。 陆一鸣只是诧异,却没有反对:“可以,不过还是一样,先得跟着管家学一段时日再确定人选。” “好、好!谢谢、谢谢三哥夫!” 定了薛瑶,薛舅舅当然不放心,于是过段时间,管家身边多了三个跟班,这事暂且不论。 …… 江州府琐碎之事基本安排妥当,陆一鸣最近却在愁另一件事。 原本他是不知道五河村有唱歌定情这个传统的,结果前几日李大山娶亲,才知道当年为何小星星会在睡梦中念叨想听他唱歌。 这让五音不全的陆大人难得头疼。 为了更好的练习歌曲,他找来嘴巴比较牢靠的小玉米充当听众。 “今天你要嫁给我啦~今天你要嫁给我啦~” “美妙”的歌声在小阴山响起,惊起一地飞鸟。 陆一鸣不自在地询问:“这一遍唱的如何?” 看着大爹爹忐忑的脸庞,小玉米陷入沉思,这已经是他听的第三十六遍歌曲,他现在特别想知道这原本的曲调是如何的? 为什么大爹爹能唱成这样? 大爹爹不喜欢他说太多话,让他斟酌之后再说,每次评价别人的事要有礼貌,但要直达要义,点评的时候不能一味批评,会非常伤人自尊,要有夸奖的批评。 他这么聪明,当然学会了。 比如现在,既然大爹爹诚心发问了,他当然要有说话技巧地进行点评,静静思索片刻,他有了想法,这么说一定很委婉又抓重点。 “爹爹,你唱的真好听,下次不准再唱了。”
第96章 番外六 裴星这几日发现自家夫君有些奇怪, 总是偷偷摸摸带着小玉米到后头的小阴山上去,搞得神神秘秘的,他还为此偷瞧夫君洗澡时身上的肌肤,发现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后果有些惨痛就是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夫君打算带着小玉米去狩猎, 体验一下猎户的生活, 但灶房里的弓箭都在原位,两人身上也没有发现枯枝树叶, 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既然不是, 那这父子俩去小阴山密谋什么? 耐不住好奇,他试探着问小玉米, 但小玉米却以“这是我和大爹爹的秘密”而拒绝他的窥探,这让他原本就痒痒的心更难受了。 原本还以为与他有关, 后来发现这两人除了神出鬼没外并无其他异常,待他也是极其自然,他便不再理会。 只要不受伤就行。 …… 初秋的日光洒在两人凌乱的黑靴上,足以窥伺昨日激烈的战况。 裴星动了动毫无知觉的腰际,双眼四散无神。 自从夫君瞒着他吃了避子药之后,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有时候连偷偷替他治疗的步骤也省了, 喜欢看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杰作”。 回到熟悉的地方, 整个人轻松自在,闲来无事的夫君意外从柜子里找到他曾经偷偷压箱底的三本册子,心血来潮拖着他将没试过的动作都顺一遍……这舞跳得够累的,他差点被折腾的出不了这个房间。 他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原本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目光沿着英气的眉峰渐渐往下,在轻微红肿的唇瓣停顿一秒后继续, 红色的被褥滑落肩膀,他的左肩处留着三条触目惊心的红痕,还未消退。 裴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惊醒了某人,但是他的脸却不争气地飞上云霞,记忆拨开迷雾向他袭来,他认出这三条红痕的来源。 这是昨日夫君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时,他因为受不住力胡乱留下的爪印,这明显的痕迹就像是在提醒他,他们昨夜有多疯狂,着实令人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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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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