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的手快要触及到这红痕时,飞速收回。 不能再想了! 狭窄的空间,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裴星莫名觉得热得慌,他不愿再躺下去,动作轻缓起身,打算出去静一静。 印着斑斑点点红印的手从散落在床边的一堆衣物里随意挑起一件,替他自己穿上,正当他要起身时,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他的腰间横过,把他往床上带。 陆一鸣光裸的胸膛贴上裴星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传递到他的脊背上,明显的温度让裴星系腰带的手霎时停住。 前者毫无所觉,他将头搁置在裴星的肩窝,闭着眼睛用鼻尖蹭了蹭。 长长的睫毛扫过,温热的鼻息喷在一小块肌肤上,又热又痒。 裴星咬着唇才没哼出声。 还以为夫君睡着的,居然醒着没告诉他! 陆一鸣先发制人,语气听着有些委屈:“夫郎怎么吃完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怎的这么狠心?” 夫君这说的什么话! 裴星不敢撩拨他,下半身往前挪动半寸,明明不是他的错,语气却有些示弱:“我就是想起床去看看……” “看什么?嗯?有你夫君好看吗?” 裴星被他灼灼的桃花眼注视着,顿时失了力道。 陆一鸣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轻声说道:“夫郎可还记得小阴山后头的那座温泉?” “当然记、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互通心意后夫君带他去的地方,夫君还把小苗当做礼物送给他,由此可见那时候夫君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单纯因为怜悯而安慰他的话语。 想到这,久违的羞涩涌上心头,像是蜜网将他包围,他又如当初那时一样手足无措。 夫君问这话是何意? 莫非…… 陆一鸣贴得更紧,滚烫的手掌从前襟伸进他的衣服,令他身体一颤:“夫郎在想什么?耳朵怎么红了?” 裴星拼命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才没有被夫君带歪,想一些、一些不健康的内容! 正当他还在为自己所想羞耻之时,夫君的手已经移到了某处。 “嗯……” “好久没去了,夫郎身子骨不好,明日带你去泡一泡如何?” “嗯……哈……好……” “那为夫可真是期待啊。” 骗子!他身体明明好的不行! …… 陆一鸣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巧遇上前来串门的树哥儿。 他如今正怀着身子,在乡下养胎,见裴星没从房间内出来,不禁有些紧张:“星哥儿可是身体不适?” 到是树哥儿的相公更了解某些事,他拉着自家夫郎的手,岔开话题:“还未恭贺陆大人高迁,官运亨通。” “无需说这些客套话。” 唐修文闻言确实没再拘谨,陆一鸣与几年前的变化不大,尽管身处高位,但身边除了星哥儿,再无其他人,如此看来,夫郎无需担心他的好友受到伤害:“原本树哥儿来是想与令爱交流一番养儿心得,没想到时间没讨巧,那我们改日再拜访吧。” 陆一鸣没有留他们,因为他得去一趟村长家解决土地问题。 走出一段距离,树哥儿赶紧拉着唐修文的衣袖问道:“我都没见到星哥儿,如今的陆一鸣可不是曾经那个庄稼汉,要是陆一鸣欺负了他去可如何是好?” “你呀,”唐修文扶着他笨重的身子,凑近他耳边解释,“没见到他春风满面吗?像不像我们……” 树哥儿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这大路上的,也不知羞。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五河村的里正见到陆一鸣在他们门口,忍不住揉一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说实话,原本陆一鸣刚戍边回来时,他认为陆顺家也就那样,不会再有波澜,后来随着新房建造,考中举人,开摘星酒肆等等,才发现这人的日子是越过越非凡,等到高中武状元的消息传来,他才意识到这人在他们不知道的五年里已经成长到这般高度。
后来对方前往边城任命,从五河村搬走的宋家还冷嘲热讽,诅咒人死在那头,结果愣是让人安然无恙回来,还升了官,当了总督,如今已经成为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没想到时隔六年,又在五河村见到他,里正心情复杂的同时,自豪油然而生。 这可是他们五河村出的状元! “陆小……陆大人,你回来了。” “里正安好。” “不敢当不敢当,不知今日前来……” 陆一鸣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神色不变:“是这样,前几年家里的十亩田地还未交税,今日前来一并交了,日后想要劳烦里正帮忙租出去,不知可否?” 要是以往,拖欠一分钱都得找官差把人带走,如今得势,比不得从前。 “区区小事,当不得劳烦,只是……” 里正仿佛有难言之隐,陆一鸣没急着开口,端着给他的茶抿了一口,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先开口的人处于下风,若是陆一鸣接着他的话提问,那么以上未缴纳的田税等于他欠里正一个人情,接下去的内容就是他需要还的恩情,这几年陆一鸣和那些文官打交道学到不少弯弯绕绕,早已得心应手,里正这套他不吃。 里正见他迟迟未开口,知道拖下去没有用,接着往下说:“是这样,老头子我也不绕弯,咱五河村读过书的人不多,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武状元,这可是整个居水镇都难遇的喜事,所以村里头几个族老商量着在村门口建一个状元祠,一来是庆祝你高中,而来借此激励一番村里的年轻小儿,发扬我五河村,陆家小子不知你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已经同族老们商量了? 这可不像是临时起意。 如果只是建个状元祠他是无所谓,毕竟他在五河村待了一段时日,受过一些恩惠,比如李大海家的,树哥儿家的等等,这点小忙他还是愿意的,更何况如今是里正开这个头,若是他不答应反而落了口舌,让爹他们难堪。 “可以,找我帮忙是因为需要题碑文上的词?” 里正沉默的时间很短,若不是认真听,很容易忽略:“对对对,碑文上的内容想让咱这新历首位武状元来书写,讨个好彩头,听闻你即将上任,不知是否方便?” “这点小事花不了多久,等回去写完我派人给你送来。” “好好好,不愧是陆顺家的,你爹这名字取得好,一鸣惊人,提前恭喜陆大人了!” 里正笑着将他送出门,几个在大堂后偷听的族老赶紧围上来,皱着眉头责备:“里正,不是说好提办武学堂的事情吗?怎的那陆一鸣人都来了,你倒反悔了!” “刚才陆一鸣的态度你们也见到了,你让我如何说出口?办武学堂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人力物力财力都从哪里来,让陆一鸣家的酒肆拿出来吗?他们凭什么拿出这个钱来?!” “当年陆顺打算卖田免除陆一鸣的徭役,老李你是怎么说的?说是明文规定不得以钱代役,狗屁明文规定,不过是你想等陆一鸣他们家没了子嗣,来抢他们这十亩田地而已,你以为你和宋大娘背地里勾搭的事情他现在查不出来吗?你这么能说,有本事你去让他点个头同意试试!” 周围一圈人陷入沉默,显然想起陆一鸣是怎么从边境回来的,那些个比他先回来的同乡可是真切看到陆一鸣重伤垂死,没找他们算账已经不错了,现在还要携恩以报。 那名叫做老李的族老赤红着脸反驳:“我这不也是为了村里的孩童着想。” “偌大一个居水镇都没法做到的事情,你说办就能办,他过些时日就得上任,你让谁来这贫穷的小村当教员,技勇、策论、骑射,哪个不烧钱,你倒说说村里能拿出多少来?” 一盆凉水扣下来,一群人彻底不吭声了,若是陆一鸣的摘星酒肆愿意拿出一部分还有可能,光是村里那铁定是不行的。 里正叹了一口气,知道这群人想的什么,但也知道此事无果。 陆一鸣不知道村里的人打他摘星酒肆的主意,他在路上碰到了李大山和李大海几人,正结伴往小阴山去。 “一鸣!哈哈,如今该叫陆大人了!” 李大海是真的替自家兄弟开心,两人身份相差悬殊,但他不会去嫉妒对方,所以不会因此而感觉到不自在。 “这是去趁着秋忙前去打猎?” 武哥见陆一鸣还是这么好说话,憨笑着提议:“对,要一起吗?陆大人身手了得,当年的神勇我等记忆犹新呐!” 这小队的人基本都还在,陆一鸣从李大山的脸上扫过,对方自然地回了一个释怀的笑。 “不了,一会儿家里头人找不着我该担心了。” “哈哈哈,一鸣你这着家的性子可是一点儿都没变,莫不是怕嫂夫郎和你家两个娃娃着急?那我们也就不拦着你了,若是有空,他日再聚,不醉不归!” 陆一鸣与李大海对拳:“好,等你。” …… 翌日天刚亮,陆一鸣两人偷溜出门。 他们昨夜同陆父陆母提前打过招呼,起早也是因为怕两个小家伙黏着,影响他们的两人世界。 走过无人问津的山间,氤氲的热气自杂乱的树木间腾起,熟悉的温泉近在眼前。 陆一鸣试了试水,旁若无人地抽出腰带:“都说曲径通幽处,这儿可是连羊肠小道都没有,这么多年竟还未被人发掘。” 虽说这副躯体他用手触摸过无数次,但裴星还是不敢大白天里正眼瞧上一眼,他视线微移,盯着一株草出神,但泛着樱红的耳垂却昭示他不平静的内心。 自家夫郎杵着不动,陆一鸣“好心”提醒:“要我帮忙吗?夫郎。” 裴星深吸一口气,似是要证明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只涉世未深的兔子,正对着陆一鸣,衣衫一件又一件剥离,后者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想看看自家夫郎能坚持到哪一件。 事实证明,陆一鸣没有猜错。 最后一根腰带解开,裴星忍不住转过身,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只听一声轻笑从背后传来,让他从头红到尾,特别是退下亵裤时,那身后灼热的目光感觉已经化为实质,差点将他整个烤熟。 他的动作止不住一僵,突然想起来昨夜夫君拍打某处的触感,以及自己失神的表现,他无需低头就知道自己起了反应。 好羞耻……他快哭了!这让他怎么转身?! 耳边传来水声,裴星侧过头发现陆一鸣不知不觉中已经游到他身旁。 “下来吧,不冷吗?” 裴星伸出一只手捂住陆一鸣的眼睛,才敢将身体沉入水中,后者等他站稳,将人抵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单腿分开他并拢的双腿,原本想要一个香吻,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大腿上明显的触感,陆一鸣想忽略都难。 他轻轻抬头,却只看到小星星露出的下巴,脸和眼睛早已被白皙的双臂紧紧遮挡住,不愿面对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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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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