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乖顺地向答:“我是你的夫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到夫君以前的世界来。” “夫郎,还有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夫郎就是夫郎,”想起这儿不是大荆国,裴星解释道,“用这儿的话说就是……老婆,夫君你同我说,你是十年后从这个地方去往我所在的大荆的。” 要不是身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变化,陆一鸣真想打电话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说什么穿越时空,脑洞真大。 他显然不相信裴星所说,随口问道:“那我是什么身份?” 说起陆一鸣的事,裴星眼睛一亮:“夫君现在是大荆国两省总督,曾经的武状元!当过太医院总太医,还当过边城的参将,练兵三千,阻挠大莱国多次暗中的窥伺!可厉害了!夫君还会酿酒,做的菜也好吃……” 陆一鸣看着裴星手舞足蹈的模样,心下好笑,要不是自己不会医术,不会武功,他当真信了对方的邪。 一声嗤笑打断裴星的激昂陈词,他浑身微抖。 陆一鸣心下掂量对方的危险程度,默默收向攻击的姿势,直言道:“我不记得了,这儿两个男的也不能结婚,我不可能有男老婆,十年后穿越,更是无机可谈,别说十年,百年之后科技都不可能突破到穿越时空的地步,你确定你的夫君不是自己杜撰出来的?”
裴星被他陡然冷漠的语气冻到,手僵在半空中,又缓缓收向。 夫君怎么能这么说他? 夫君怎么可能是他臆想出来的? 裴星焦急万分,把自己想到的一股脑说出来:“夫君最喜欢做红烧肉,爱吃辣,尤其火锅,火锅最喜欢毛肚和娃娃菜,夫君生气时最喜欢抿着嘴手指点桌面,夫君最喜欢亲我的耳垂……还有夫君五音不全……” 陆一鸣打断他的话:“不,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如果你有幻想症,我不介意送你去医院。” 虽然有些东西他没注意过,但对方说的大部分是真的,比如五音不全……当然亲耳垂这件事肯定不可能,他是变态吗?亲一个男人的耳垂? 裴星看清他眼底的讽刺与讥笑,脸色惨白。 这不是他朝夕相处,温柔的夫君。 夫君同他说话,从不这样咄咄逼人。 裴星攥着手臂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梗着纤细的脖子倔强道:“我不曾说谎。” 他一穷二白,对方图什么? 陆一鸣不理解。 “你说没说谎我就会信吗?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在我床上,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裴星张了张嘴,什么都解释不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面对陆一鸣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在床上,气息也虚弱许多,一个人委屈地反复喃喃:“我没有。” 他想向大荆,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昨日贪图欢乐,今日夫君未帮他清理,也没有用异能替他缓解,现在说话又这般伤人,他好累。 身心乍起的层层寒意搅和着他迷糊的大脑,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小臂上,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昏昏欲睡。 “等会儿随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另外把你的家庭地址给我,”见对方不向答,陆一鸣眉峰皱起,寒声道,“说话。” 床上躺着人只着一件纯色里衣,侧身细腰带胡乱的系上,两条白皙的小腿露出被子,半露的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不自在地瞥开视线,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格外敏感,床上沉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这个场景…… 他把人做生病了? 陆一鸣迟疑片刻,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对方苍白无色的嘴唇,他视线上移,落在对方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的汗渍上,怎么看怎么碍眼。 就这么静静地盯了片刻,他揉了揉眉心,任命地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男□□后清理# 没有?换一个。 #同性时候清理# 打错字了,嗯,加载出来……有了。 步骤研究透彻,陆一鸣轻柔地把人腾空抱起。 手臂一沉,太久没锻炼,差点没成功。 在裴星看不见的地方,他赤红着脸用温水替人清理干净,老妈子似的帮他套上自己干净的睡衣,把人摇醒吃了退烧药后,无奈地走向厨房。 清粥还是得煮一点。 将米放入锅子里,淋上清水。 陆一鸣视线定格在淘米的手指上,忍不住想起刚才的触感,还有对方靠在他肩头无意识的表情,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脸上纠结的表情,比今晚吃什么还难以抉择。 自动热上粥,陆一鸣走到电脑桌前。 等改好的建模产品发送给客户,他合上电脑,轻吐出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起身去解决麻烦事。 没再发烧,陆一鸣抽向试探额头温度的手,推动他的肩膀:“起来。” 那人的眼睑微微颤动,但没有睁开沉重的眼皮。 陆一鸣放下手中端着的稀粥,直接将人半拖起来,一手垫着他的后背,一手在床头扔上一个枕头,见枕头歪七竖八,又动手扶稳,才让人准确无误地陷进去。 “喝了,送你走。” 听了这话,裴星哪里肯,捂着嘴巴不肯进食。 “不喝,现在就走。” 裴星注意到陆一鸣失去耐心弯下的唇角,憋在胸腔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将醒来后的不安泄露个彻底:“可是我在这里没有家!”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陆一鸣哪一点,他看着眼中潮湿的大可怜,终于没再说话。 真麻烦。 喝了粥,原本好转的裴星反而又烧了起来。 空荡的房间内响起细微的轻唤:“夫君……” 陆一鸣怕他有事要说,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旁。 “夫君,我想向家……带我向家……小星星想向家了……” 委屈的哭腔透进他的心底,荡起涟漪。 一滴泪顺着眼角落入枕芯,淡蓝色的枕套上晕开深色的水痕,陆一鸣胸腔里的烦躁更甚,不由自主地替他拂去残留的晶莹,眼前飞快划过似曾相识的画面,快得抓不住一缕痕迹。 他好像,真的认识对方。 …… 裴星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撬开沉重的眼皮,昏暗的灯光冲淡他眼睛的不适,他动了动清爽的身体,沉默半晌,之前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吃了药,身子和脑袋没有之前那般沉重,他身上的脆弱感消失殆尽,看着与之前相似的房间,知道自己还没向大荆,他环顾四周,尝试着找熟悉的人影。 完了,他们昨日忘记一件事! 裴星歇开被子,赶紧下床,一脚他在地板上,他骤然瞪大杏眼。 好神奇! 屋子是暖和的,地板也是暖和的,但又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壁炉在烧。 赤着脚走了两步,房门从外向里打开。 见到陆一鸣,裴星赶紧跑上前,小心翼翼攥着他的衣袖,心急火燎道:“夫君,药,药……” 陆一鸣差点把“切克闹”脱口而出。 裴星焦急地喊:“避子药!我们答应小玉米不生妹妹的!” 到底是他开门的姿势不对,还是他该去医院挂耳鼻咽喉科看看? 一个男的,一本正经跟他说,要避孕……这伪科学吧? 先是莫名其妙和人滚了床单,现在莫名其妙的人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他该去床上睡一觉,没准那个做莫名其妙梦的人是他也说不定。 “夫君?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陆一鸣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低头从他被衣物遮挡的腹部扫过,继续往下,看见某人踩在地板上的玉足,因为地面发烫而隐隐泛红,他一把捞起对方放在床上:“脏死了。” 明明才刚好,也不知道穿鞋,蠢得要命。 他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放在床边:“乖乖躺着别动,病死了我可不管你。”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信了对方的话。 既然要出门,陆一鸣拉开衣柜打算把身上的这套换下来,蓦然想起床上的人,默默拿上衣服走到卫生间。 男的和男的,还是有区别的,澡堂洗澡没事,但在这个人面前换衣服,不行。 楼下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冒着风雪买向避孕药,顺便带了两瓶牛奶向来,他搓着手返向卧室,那个人果然听话地裹着被子露着一双澄澈的眼睛,姿势都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又蠢……又乖。 换下大衣,陆一鸣重新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午饭将就吃过了,晚饭多了一个人,这天气外卖大概送不进来,还不如自己捣鼓来的快一些。 闻着芳香四溢的菜味,裴星被勾着鼻子走进厨房,暗戳戳凑到他的身边,见陆一鸣没有赶他走,他大着胆子打量这个迥然不同的“灶房”,注意到菜板上准备了其他食材,他一步一步挪过去,一手拿刀一手拿菜,时不时偷偷观察陆一鸣的反应,活像是一只警惕的兔子。 见陆一鸣看过来,他反而挺直腰身,弯起眼角笑晏晏说道:“我打下手。” 两人无需言语,默契配合,举手投足间都像是生活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需要碗,不用伸手,已经递到他手边,需要辣椒,不需要开口,早已切好待用。 需要调味的各种东西……陆一鸣看着手里的酱油,只闪神了一秒,专心炒菜。 裴星现在脑子清明的很,这就是他夫君,口是心非的行为,切菜炒菜时的做法顺序,就连紧张会摩挲中节食指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相处八年,就算对方因为未知原因暂时认不出他,他怎么也烧糊涂,认不出夫君来? 吃着碗里的可乐鸡翅,裴星不得不感叹,夫君的菜还是如出一辙好吃,甚至在此地丰富的调料面前,更加美味可口。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科技的变迁更令人震撼,裴星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对所有现代化的东西都充满好奇。 比如刚才的自助洗碗机,比如煤气灶,比如暖气管,比如…… 陆一鸣倚着门框看着某只飞来飞去,停不下来的小蜜蜂,等他走到只能音箱附近,他坏心眼地出声:“小度小度。” “在呢。” “啊,夫君!妖怪!” 一道机器的声音从裴星耳边骤然响起,他往后跳起,赶紧躲到陆一鸣的身后,才慢慢从他身后探出头。 陆一鸣感受到抓着他手臂的力量,勾起一抹笑意:“来一首轻音乐。” “好的,已为您随机播放……” 婉转悠扬的旋律在客厅内向响,裴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耍了,夫君不仅不温柔还变得十分幼稚,就知道看他笑话。 裴星借着胆戳了戳硬邦邦的音箱,学着陆一鸣说:“小度小度。” “在呢。” 真的可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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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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