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想要凑过去听清他的话,结果被人推倒在床,急不可耐的滚了床单。 “你他娘的属狗的吗?嘶——轻点……” …… 事实证明他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新皇登基后,追封谢家父兄。 谢承没了负担,没再藏着掖着,向谢母坦白了自己的事情,理所当然被家法伺候,而顾焕那头也没讨到好,只是没有谢家这么严重,他被关起来面壁。 小侄子与对方家的妹妹串通一气,发誓要帮两位小叔叔,他们最看不得大人棒打鸳鸯了,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他趁着送吃的时,小声说道:“小叔,信帮你送出去了,不用担心顾哥,他没受伤。” 他有些着急另一件事:“不过听说祖母还有顾家的主母都在物色人选,准备替你们说亲。” 谢承脸色一暗,原本这件事情他想自己解决的,母亲的行为他能理解,但却不能同意,他曾经挣扎过放弃顾焕,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对方难过。 背后的鞭伤还未愈合,谢承从祠堂起身,走了出去。 谢老夫人站在门口,拿着鞭子看着他:“滚回去,继续跪着,你是不是想去找顾焕?啊?你看看眼前的列祖列宗,你爹你兄长全部战死沙场,你竟然想跟一个男人过活?你说,你现在对得起谁?!你是不是真的要谢家断子绝孙才满意?!” “娘,您还有孙子,但我想厮守一生的人只有这么一个。” 听着谢承不知悔改的话,谢老夫人气的不轻,她直接抡起家鞭往他背后招呼,刚涂上药膏的伤疤再次崩裂,新的鞭痕留在背后,染红了淡色的衣衫。 “你还敢说!我让你说!你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谢老夫人也是将门之女,人虽老手劲还是有的,抽起人来往痛里抽。 谢承等她抽累了,吐出一口血,对着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娘,求您了。” 母子做到需要“求”这个份上,谢老夫人瞬间苍老了许多,老伴走了,大儿子二儿子也走了,只留下三儿子和一个孙子,她不过是想让对方娶妻生子,守着这风烛残年的谢家,难道就这么难吗? 若是香火断在她这里,他日见到列祖列宗又该如何交代! “祖母,当年祖父、爹爹还有二叔战死沙场,是小叔撑起谢家,这些年已经够累了,若不是有顾哥帮着,小叔一年前就疯了,祖母为何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过得轻松一些呢?” “更何况,还有我不是吗?还有二叔的女儿不是吗?祖母为何一直不愿意放手?” 谢老夫人想起谢承当年杀红眼的疯狂,夜间噩梦连连的嘶吼,不禁呼吸一滞。 她不过是想让儿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她错了吗? 她苦笑一声,或许她当真是老了,就连孙子都过得比他通透。 谢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谢承的视线逐渐模糊,耳朵也听不了任何声音,他强撑的身体到了极限,倒在众人面前。 “阿韶!” “小叔!” …… 午后的阳光照在日思夜想之人脸上,谢承眨了眨眼,看清跟前憔悴的面容。 是他的心上人。 谢承趴着的身体抬了抬:“你怎么来了?” 顾焕挑眉:“不欢迎?” “不,只是诧异顾家居然放人了。” “你昏迷三天,我去求了圣旨赐婚。” 顾焕边说边把头抵在谢承唯一还能看的手心里,他将这三日的担惊受怕吞入腹中,只把心底的思念传递给对方。 温热的大掌覆在头顶,顾焕抬起头望进他同样炙热的眼底,只听对方缱绻地诉说:“阿曜,我想你了。” 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手心,谢承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差一点就死了!你为什么不多考虑一下我?你死了要我怎么办?!我他妈绝对会找几个比你更加精壮的男的,气死你!你下次要是再用这样的苦肉计,你若是再敢……” “那就把我压回去当你的面首,日日下不了床如何?” “谁他妈要让你屁股开花!” 婚约下了,谢母在谢承倒下后,没再提过要求他娶亲的事,显然也默认了这件事。 万事俱备,但新郎谢承因为养伤,婚事推迟了。 百天后,大荆国第一对互娶互嫁的新人在皇帝盖章下举行嫁娶仪式,轰动整个京城。 谢承圈着顾焕躺在喜床上,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说服岳父大人的?” 顾焕挪了挪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狡猾一笑:“我说你要是敢偷腥纳妾,我就让你再也体会不到人间极乐。” 果然,凶残还是自家的最凶残…… 顾焕突然想起什么,撑起上半身质问道:“说起这个,你给我老实交代,之前那个云素,还有我们第一次时,扶你进房的人是谁?” 好一个兴师问罪。 谢承认真回想这两个人,终于在蒙灰的角落找到记忆:“云素是春月楼的,她被那人所害,所以我收买了她,承诺事后替她赎身,至于后面那个,大概是我安插在春月楼的下属。” 知道顾焕在担心什么,谢承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发誓,绝对没有碰你以外的人,否则不得好死。” 顾焕心里的别扭去了些,却从细微处听出了另一方端倪:“你以前都是装醉?” 谢承哑然,摸摸鼻子,怂怂承认。 好一个装醉卖乖,那他以前主动的事情对方其实心里都清楚?他得好好回忆一下对方趁着装醉占过他哪些便宜,一笔一笔账算清楚。 顾焕拉过被子,将人赶出床榻:“你,今天睡书房。” 天气算不得冷,但谢承莫名感觉到一阵凉意。 至于睡书房?呵,新婚之夜谁睡谁是狗!
第99章 全文完 陆一鸣一觉醒来就觉得不对,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有片刻宕机。 臂弯里滚圆的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一道迷糊声从被窝里传来:“夫君?夫君今日无需上值吗?” 说完这话无人应答,反倒耳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瞬, 这让裴星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裴星拉下被褥, 刚睡醒朦胧的双眸撞上一双冰冷的桃花眼,他霎时睡意全无, 时至今日他从没在夫君脸上见到这副表情, 莫名有些委屈。 他企图从夫君的脸上找出一抹熟悉感,从眼眸到嘴角, 都是熟悉的模样,但是组合在一起却不是他熟悉的人, 他的夫君不可能看他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揪着唯一可疑的地方,裴星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瞧了半天,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的里衣因为半支起身而滑落,露出大半个肩膀,上头还有夫君昨日留下的红痕。 他赶紧拢紧衣服, 警惕地看着对方, 若是以往, 夫君见到这番场景,少不得折腾他,但今日却一反常态,眼神飘忽不定不说,视线焦点根本不敢落在他身上。 就算再迟钝,裴星也品出一丝不对劲, 他尝试唤道:“夫君?” 饶是心理素质称得上不错的陆一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个美人,还是个会叫自己夫君的男美人,心态也得崩。 但他很少将心情显现在脸上,只能冷着一张脸遮掩内心的紧张。 他是谁?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的性取向什么时候弯掉的? 二十岁的大三学生陆一鸣深吸一口气,飞快横扫周围的环境,床是熟悉的床,床头的咀嚼片也是熟悉的牌子,确定以及肯定这是自己租的小房子,他才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既然这是他家,那对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还和他发生这样的关系? 找不到头绪,陆一鸣的视线转向这位古风十足的长发美男,直截了当地问道:“你……”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陆一鸣扫了一眼显示屏幕上的名字,用余光瞥了一眼呆滞的裴星,拔下充电器走到卫生间。 裴星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一鸣的身影,直到卫生间的门阻隔,才收向视线好奇地观察周围陌生的一切,这些他都见过,和以前夫君画给他看的东西一一对上。 这里就是夫君所说的,他那个世界吗? 刚才夫君手里拿的岂非传说中的“手机”? 竟然真的存在。 他一寸一寸打量这间算不得宽敞的卧室,床榻、壁橱、案几、地板等与大荆国的风格完全不同,就连这被褥和床垫的质感,似乎也比大荆更为柔软。 刚开始有些新奇,但逐渐的,熟悉的气息远去,他忍不住心慌,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周遭都是自己不会用的东西,就连唯一熟悉的夫君也十分奇怪,他心里忍不住发颤。 【小苗,你在吗?】 手腕上的草镯子没有反应,让裴星有些沮丧,刚才夫君看他的眼神好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令他难过。 “好,最迟明天……嗯,打在卡上。” 大三寒假,他没有向南方,继续待在出租屋里,接一些建模单子养活自己,他是打算再做半年,攒一些积蓄,等大四没课时自己建一个小工作室。 熬了几个夜,他昨天刚把初稿交给甲方,受不住疲惫早早睡去,向想起昨夜的种种,他一没喝酒二没嗑药,结果一大早在自己的床上,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个人…… 陆一鸣甩甩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让发胀的大脑冷静下来。 水珠顺着下颚线流进衣领,陆一鸣抬起头看向清晰的镜子,瞪大眼睛,他不信邪的擦拭干净无物的玻璃镜,彻底傻眼。 额角凌乱的黑发轻遮半边颧骨,镜中英气的眉峰轻轻一挑,肃杀的凌冽扑面而来,陆一鸣抿着薄唇,眯起眼。 这个披散着乌发,穿着古制衣衫的是谁? 他抱着侥幸心理半拉开自己的衣服,上下扫视。 啪—— 掌心拍在额头发出响亮的声音,陆一鸣难以置信眼前所见,但明晃晃的痕迹全都是摆在他面前赤丨裸丨裸的证据,他洁身自好二十年的处男身,居然,真的破了……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上半天,他都快成斗鸡眼了,陆一鸣习惯性撸一把自己的头发,没有往日短发时柔顺干脆,他的手臂突然僵硬,脸色转黑。 头发太长,打结了。 冷水搓了把脸,陆一鸣平复完心情,带着一阵冷风走出卫生间。 窗外寒风肆虐,午后恐有暴雪降临,暖气十足的屋内感受不到寒冬的冷冽,裴星整个人懒洋洋的蜷缩在床上,像一只慵懒的软猫,听到动静,一双明亮的眼睛从他出来后一直如影随形。 陆一鸣拉过一把椅子,抿着嘴看着他,脸色难看地问道:“说说吧,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 裴星的目光一直盯着陆一鸣脖颈处熟悉的牙痕,那是昨日他受不住咬的,力道有些重,现在还没消去。 人还是这个人,但是为何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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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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