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兄想的周到。” 这么想来,他都没有替陆父陆母买过什么,过几日得以空闲,不妨同小星星还有娘出来逛一逛,顺便给远在五河村的薛阿爹也寄上一份。 油锅辣锅的香味飘散出来,闻着异常开胃。 京城就一家悦来火锅店,确实热闹。 “甲字桌,第陆佰肆拾贰号,请就餐。” 天字桌是雅间,甲子桌是小方桌,地自桌是大圆桌,通过这种方式加以区分号数。 陆一鸣坐下没多久,店小二的叫号声响起,他瞥了一眼冯廷玑手里的号码,他们是下一位。 自从京城开了摘星酒肆的分店,他们与悦来酒楼、悦来火锅店合作的事儿,不少顾客都知道,悦来的店铺,唯有雅间的客人才允许点摘星酒,这无疑在暗地里太高了摘星酒的地位。 不过很少有外人知道,陆一鸣是悦来火锅店的老板之一。 “天字桌,第壹佰叁拾柒号,请就餐。” “轮到我们了!”冯廷玑的声音听着十分激动,“我同你说,悦来的火锅店绝无仅有,那辣味,着实香得很,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只可惜我吃不了太辣,只能点中辣的,否则我定要特辣!过瘾!”
“回忆起来齿间留香,我光闻这味道,就忍不住口水直流了!” 冯廷玑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讲话,转头问陆一鸣:“陆哥,你来悦来火锅店吃过吗?” 陆一鸣回想了一下,仅在江州府和小星星一起吃过:“吃过一次。” “那我可要好好向你介绍一番!我来这火锅店不下五十次,绝对是忠实顾客,信我饱口福,今个儿我详细同你说说,保准你吃了还想吃,毕生难忘!” “啧啧,辣锅不错,还有那番茄锅也不错,菌汤也美味的很,幸好他们一个锅子不只放一个底料,否则我都该苦恼吃哪一个了。” 他们一行七人走进悦来火锅店,一楼大堂几乎都是埋头苦干的人,冯廷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眼睛像是饿狼一般,恨不得扑上去与人多食。 “刚说到哪里了?哦,火锅底料,陆哥,我跟你说,那牛肉羊肉毛肚鸭血绝对不能错过……” 冯廷玑滔滔不绝,没注意到引他们入座的小二看了他们队伍中的陆一鸣好几眼,最后瞪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叫他时,被陆一鸣阻止了。 说起来,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同顾焕来店里逛一圈,改进一些地方,这里的老店员基本都认识他,所以并不奇怪。 倒是宋胖子和那位仅见过一次的居水镇县尉的儿子两个人发现了这个异常,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多说。 “火锅在准备中,请稍等片刻,这是您点的摘星酒,若是有其他需要办的吩咐小的即可,祝您用餐愉快。” 店小二的笑容堪称完美,语气也柔和的很,冯廷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这是火锅店,不是青楼啊! 等小二出了雅间,他嘟囔了一句:“这小二怎么好像比平时更热情。” 不过他没有纠结那么多,替两人都倒了一杯酒:“还没恭喜陆哥高中状元!喜得麟儿!” 两人确实许久未见,陆一鸣与他碰了碰:“多谢,也恭喜你省试高中。” “光你们两个喝有什么意思,今晚不醉不归!” 田爱武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恭喜陆一鸣,这一来一回,等火锅端上来,已经被灌了六杯。 “说好不醉不归,怎的都在敬我?怕到时就醉了我一人。” 陆一鸣在这个朝代熟识的人不多,这一群算是相处的来的,所以在他们面前更为随性一些,时不时也会开一些玩笑。 从秋闱聊到恩科,从被催着娶亲聊到陆一鸣的奶娃娃,敞开了吃敞开了聊,氛围倒是意外和谐。 冯廷玑喝上了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向陆一鸣低声说道:“那个郝永世,就是那个解试与你打赌的,他家勾结大皇子想要谋朝篡位,被查出来诛三族,前几日被问斩了。” 怪不得陆一鸣想找人算账找不到人,原来在牢里,那确实没想到。 “我提他做什么,吃吃吃,这毛肚真嫩!” 一群人吃了个饱,特别是冯廷玑,若不是知道这人是男子,他都以为对方是个哥儿:“你这是几个月了?肚子吃成这样。” 听到怀孕,冯廷玑身体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拍了拍自己弹起的肚子,自豪道:“哈哈,怎么说也得三个月了,这火锅吃的值,都吃怀孕了。” 说着还打了个嗝,卓泽武的眼神微暗,他抬手扶着某个站不稳的人,一只手放在他的腰间,隐隐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别人都以为冯廷玑在开玩笑,而陆一鸣听着小苗反馈过来的信息轻挑眉稍,他在对方的小腹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这两人……居然真的好上了。 说上头的人话音止不住:“不是我说,这羊肉,往那辣锅里一涮,去了腥味,吃的别提多爽了,还有那微辣的鸭血,根本停不下来,陆兄,下次来一定要再试一试那新出的虾滑,简直样样精品,等我多来几回,找到最好吃的吃法,咱几个再一聚。” 冯廷玑说到这吞咽了一口口水:“哎,你说悦来的当家是如何想出这美食的,我怎么没有这样厨艺高超的祖宗呢? 他说着从袖口掏了掏,掏出一张宝贝的纸,神秘兮兮地说道:“对了,我特意把不同种吃法用张纸记录下来,每一种我都试验过,陆哥你若想吃极致的美味就来找我……” 冯廷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惊喜的叫声从他背后响起:“当家的!” 只见一人推开挡路的冯廷玑,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陆一鸣身旁,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让他走:“当家的,您可算来了!厨房里的大厨们都念叨着您来指点一番呢!” “您上次说的虾滑和牛骨汤我们做出来了,大伙儿等着您表扬呢!” “对了,您上次说的沙拉酱,我们琢磨了一番,但还是不得要领,您快跟我去瞧一瞧哪里出了差错!”那人不管不顾,作势要将陆一鸣朝里面拉。 冯廷玑被章泽武一把捞住,稳了稳身体,他轻甩不太清醒的头,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挪到陆一鸣那张熟悉的脸上,听着一个疑似掌柜的人滔滔不绝,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他喝多了还是他喝多了? 他没理解错吧?陆哥居然是悦来火锅店的当家?辣么大一个酒楼的大当家? 那他刚才信誓旦旦说他精通于吃火锅,岂不是在创始人面前班门弄斧? 等等,他刚还说什么来着? 陆一鸣替他回答:“要拜祖宗吗?我听着。”
第92章 番外二 皇帝替陆家翻案, 当年这事本就子虚乌有,是大皇子一党找茬,丞相位高他们不敢得罪,官位低的又无法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挑来挑去挑中倒了大霉的陆家, 成为政治牺牲品。 如今新皇即位, 自然不会忘记曾经蒙冤受辱的陆家,替陆家洗清冤屈后, 皇帝下旨任陆老爷子为户部尚书, 并赏赐两箱皇宫珍藏品,算是补偿。 六月初, 陆一鸣举家北上,传旨者与他们一道而行。 “夫君, 后头有马车缀着,跟了一路。” 裴星时不时往后撇去,原本他只当自己多虑了,但接连三天皆是如此,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陆一鸣知道裴星说的是谁,第一日从京城出发他便发现了, 不过对比并不在意, 这辆马车里头藏着什么人, 他还是知道的:“是金老。” “是娘的父亲?”裴星见陆一鸣点点头,不解地问道,“可金老不该在朝廷当职,怎么会擅自离京?” 金老的事情,陆一鸣有所耳闻,年岁大了腿脚不便, 对于对方来说,每天上朝其实是煎熬,如今皇帝这皇位坐得稳,也无需他们这帮老臣操心,自然可以逐渐放权、告老还乡。 前段时间金老再三请辞后,终是顺了心意,离开尔虞我诈的朝堂,耳根清净。 “金老已归隐,此次离京传闻是去边城省亲,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这半年来,金老与陆母的关系逐渐缓和,也不似曾经那番见到就赶人的模样,两人至少彼此问候几句,不过还未认陆母就是了。 陆一鸣见金老也不像是不想认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始终不曾松口。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吧? 他捏了捏小玉米肉嘟嘟的爪子,日常同他聊上几句:“你说是不是呀,小玉米?” 小玉米快十个月了,对熟悉的名字有反应,他转头面向陆一鸣,懵懂的眼睛似是在说,什么“是不是”? 陆一鸣被他这水汪汪的小眼神取悦,捏了一把细嫩的脸颊,引得对方小脸皱起。 “今日能听到小玉米的一声爹爹吗?” 自从那日夫郎告知小家伙能开口叫人后,他时常忍不住逗他,不过遗憾的是至今还未听到小家伙唤他爹爹,倒是平日里夫郎带着时,会无意识唤几声,他甚至都怀疑小玉米在针对他。 裴星托着下巴在一旁看两人的互动,一个小小的奶娃趴在夫君宽阔的胸膛,大眼瞪小眼,皱起相似的眉,这副喜庆的模样,他忍不住弯起眼角,低低笑了一声。 听到响动,一大一小同时转过头朝他看来,翻版的模样令他心口一震。 真的,好像啊。 大的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裴星瞧着越来越近的两人,还未发现危险,笑着回答:“看夫君和小玉米,长得好像。” “你再凑近仔细瞧一瞧,哪里最像?” 裴星听话的凑过头,食指按在眉毛从头顺到尾,离开末梢又将手指一点点下滑至鼻尖,最后停留在唇瓣:“这儿最像。” “是吗?”陆一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下一秒将小玉米的头摁在怀里,单手抱娃,另一手揽过裴星的脑袋亲上去,等父子俩都躺在他怀里了,他才俯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倒觉得更像夫郎。” …… 边城主城距离燕沙口不远不近,后者更偏北一些。 京城以北人烟稀少但树木还算茂盛,等到了边城附近,视野逐渐开阔,辽阔的绿草地一眼望不到头,从官道上望去还能见到不少牧羊人,此刻正肆意躺在蓝天白云下,帽子扣在脸上,悠闲自在地晒太阳。 “两年前这儿的人哪有这般惬意,若是北边边关守得住倒好,若是守不住……”他们到达边城关口时,一人检查陆一鸣等人的通关文牒,边说边叹气。 大荆国若是大举进攻南下,如此平坦的地方确实难守易攻,就像是六年前与大荆国的长期战役,原身之前是在西北方,那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边城却有些不同,当年差点被大荆国直逼京城。 天边零零散散的几个类似蒙古包的圆棚,陆一鸣最后看了一眼,重回马车。 边城主城是前往燕沙口的必经之路,入了关,他们长长的队伍在官道称得上万众焦点,不少得知消息的人骑着马在远处静静看着他们,表情严肃也不说话,看着不太好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