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愤怒已极,自打先皇去世,赵后升任太后,他便青云直上做了四年辅宰。执掌朝堂,何等快意。如今皇帝一上来,便要搞二相,这等同架空他的权力,他怎能容忍。 “你垂帘听政之时,为何不一力反对?”赵阳高声道。 赵太后头疼的看着他,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许多人支持,哀家一个人反对有用吗?” 赵阳气哼哼的叉着腰,他虽然已经年近四旬,却依旧五官英挺丰神俊朗。他紧皱浓眉,在太后跟前走来走去。 “早知今日,药便下的重些……” “闭嘴!”赵太后急忙呵斥。寝宫之中只有他们两人,并无他人,门外亦是有心腹宫女把守。饶是这样,有些话一样不能说出口。 “玉儿!”赵阳转身到了太后跟前,双手按着她的肩头叫着她的闺名,沉沉道:“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难道好容易到手的权力,就这样拱手送出去?你瞧瞧你儿子都做了些什么?他就是个狼崽子!今天他能设双相,明天他就能要了我的命!” 她的儿子,祁连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夺权。而她,也低估了这个孩子,她怎么都没想到,他手段多端异常厉害。无影无形之中,便有许多人被拉进了他的阵营。譬如,丹妃家族之中的要臣们都纷纷向他靠近。 而今,随着他帝位的巩固,越发的强势。就说那个小宫女,倘若她明着来,他便会出手阻拦。她暗着来,偏生他派人保护的密不透风,她三番两次都没机会下手。 她这个儿子,好生的厉害!连她都觉得头疼了。 赵后无奈的看着他:“你要如何?当初你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愿意看到他的爱人为难,但是也不想要了儿子的性命。 赵阳将她搂在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玉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要了我的命吧?你舍得吗?” 赵后长叹一声:“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不……”赵阳提醒她,“你还有一个儿子。” 赵后一怔,呆呆望着他。他的话,让她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那是封闭在她记忆最深处的疼痛。 她曾经的确还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早祁连珏两年。那时她在妃位,后宫之中为了争夺后位正斗得如火如荼。可是那时她却有了孩子,孩子不是先帝的,而是她的堂兄赵阳的。她当时害怕极了,怀了孕,却又害怕生下来,生怕孩子的样貌暴露了端倪,被有心之人抓到了把柄。 她记得快要生产的时候,她找了个机会回到了娘家,吃了稳婆给的催生药,生下了一个男孩。她当时害怕极了,到底作贼心虚,即便是男孩,她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养在皇宫,万一哪天皇帝心血来潮搞什么滴血认亲,这孩子就完了。 慌乱之下,她听了稳婆的建议,将孩子送给了当时到府里送菜的农户,对外便说小产滑胎了。 后来她也问过两次,但那菜农一家不知道辗转去了哪里,再也没了音讯。 如今先帝不在了,那些同她争斗的妃子们也没了,倘若现在将那孩子接回来,只说当初以为孩子死了,后来被人救下了活了性命。 赵后想到这里,怔怔出神,自言自语道:“那个孩子,到如今,也有二十二了吧。他真的还活着吗?” “哪有那么容易死,那可是我的儿子!”赵阳似乎很有自信,他微微冷笑,“我会尽全力去找,等找出来,多出来一个皇子,这天下,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无论你想怎么斗,都不要伤他性命。” 赵阳拍了拍她的背心,沉声道:“你放心。” 他心中冷笑,只要找到了他们的儿子,祁连珏便是弃子。一个弃子,还留着做什么? 2 灵犀正在小药房煮药,香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站在她跟前望着她眼泪汪汪的不说话。 “怎么了?” “掌司他,掌司他……”香药说着抽噎的不能自已。 灵犀心中一跳,倏然站起来,手里的小药篓子撒了一地,她知道,文绍一定出事了! “快说!” “他被掌印大人打的好厉害!躺在床上都不能下地了。我听到小鲤子亲口说的,说现在发着高烧,昨儿到今天都没醒呢!” 灵犀听得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一般难受。她明白了,昨日院子里的果然是陛下,他或者看到了什么。 可是文绍是太监啊,他能怎样呢?把人打成那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灵犀自责极了,问香药:“外药房送药过去没?” 香药摇头:“说掌印不让人送,现在人就关在司礼监的小房间里呢,身边也没个人伺候。怎么办啊?”说着香药又急的哭起来。 灵犀听罢,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 “永和殿。” 她知道,杜掌印看的是陛下的脸色,倘若陛下不松口,恐怕文绍的性命就这么没了。 她若是替文绍说情,陛下必定不高兴。但她若是不去,文绍更会因为她而死。 文绍为她做了这么多,替她找到了妹妹,她不能坐视不理。
永和殿门口,灵犀踯躅了片刻,抬头看见赵合出来,脸色并不大好。 “陛下在做什么?”她迎上去问。 “在书房看折子呢。” 灵犀垂眸思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去打搅他。 “你去吧,陛下也想见你呢。只是你小心些,陛下心情不好。” 听了赵合的话,灵犀再没有迟疑,快步向着里面走去。 灵犀见到祁连珏的时候,果然看到他脸色极冷,那眉宇间仿佛带了严霜。 灵犀到了跟前,他眉毛都没抬。 “陛下,奴婢有事相求。”他曾经说过,在他面前,无需自称奴婢。但灵犀明白,那是他高兴的时候,这会儿她可没那个胆。 “如果为了那个人,你可以闭嘴了。”他“啪”的一声扔下了手中的黄色奏折,抬眉冷淡的望着她。 “过来。”他对她伸手,仿佛召唤团子一般。 这次,灵犀没有过去,倒是卷缩在一角的团子摇着尾巴跑过去了。 祁连珏挑了挑眉,目光直直望着她,并没有理会脚边摇尾乞怜的团子。 “噗通”一声,灵犀跪在了地上,俯首在地上道:“奴婢恳求陛下,放过文掌司。” 祁连珏看着她的眼,又冷了几分。 半晌,他凉凉道:“你还真看上了那个太监?朕宫中的太监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越是求,他死得越快!” 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字字带着刀锋。 灵犀心口轻颤,人说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稍有不顺,便要人的性命。 她缓缓直起身躯,道:“奴婢替文掌司求情,不是因为看上了他,奴婢是为了陛下。文掌司掌管内书堂,从未过失,人亦是文采风流难得的人才。如今陛下临朝,无论内宫还是朝堂,无不以为陛下是圣明君主,以一己之私滥杀无辜,不是圣主所为。太监的性命虽如草芥,但陛下不以人命为草芥,这才是圣明的君主啊。” 祁连珏到想不到她讲起道理来一套接一套的,这会儿倒是教他怎么做个圣明君主了? “你口才不错,”他淡淡道,“朕可以不杀他,但却不能就这么放过了他。他让朕不高兴,很不高兴……” “那么,陛下要怎样才能高兴?” 祁连珏缓缓站起来,到了她的跟前,弯腰捏着她尖细的下巴,似笑非笑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灵犀微蹙双眉看着他,眼底满是迷茫。 他抬眼看了一眼门口,门口守着的小太监立即掩上了书房的门。 祁连珏唇角微扬,拉着她推开同书房相连的小寝房的门,立即转身反锁上了房门。 这小寝房是个暗间,同外间只有一扇小窗相通,迷蒙的光线显得空间内分外的幽暗迷蒙。 “陛下……你做什么?”灵犀有些慌。她吞了一口唾沫,不住的后退,被身后的木床绊了一下,坐到了床沿上。 祁连珏冷笑一声,从床栏上抽了一根艳红色的丝绸腰带:“你在怕什么?朕吃了你不成?” 灵犀真的有点害怕,她完全猜不出他的心思。但是她知道,他余怒未消,现在怕是在想法子折腾她呢。 “陛下,我……我要出去了……”出于对于未知的惶恐,她起身要去开门,却被祁连珏一把拉住。 “朕同你玩个游戏。”他将她按在门背上,将艳红的丝带蒙住了她的双眼。 灵犀眼前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由得愈加发慌。 “陛下,你要做个圣君啊……” “谁告诉你,朕要做圣君的?”他轻轻抽开她的腰带,衣衫随手而落。 微凉的手抚在她的脖颈上,灵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种被人蒙住眼睛上下其手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身上一阵凉,她不知所措的抱着双臂。 蓦地,那人打横将她抱起,走到了床前,扔在了柔软的软垫子上。 灵犀想支撑起身体来,却再次被他压了下去。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微凉的手肆意游走。灵犀伸手去推搡他,却被他按住了双手,拿一个冰凉的东西给缠住了。 冰凉凉的触感,像是锁链,灵犀被缠住了双手,她慌乱的挣扎,接着双手被按在了头顶上,锁链的另外一头缠在了床栏上。 缠完了双手,接下来是双脚。她仿佛一个上刑的人,不着寸缕的就这么被锁住了。 她轻轻喘息着,慌乱的叫着:“陛下,你放了我吧,求了你……你放了我吧……” 那人却双手环胸,肆意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黄金锁链缠着玉一般的皓腕和脚踝,再加上那艳红的丝带,视觉的冲击便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发红的眼底蕴着喷薄而出的欲念,他俯身,仿似野豹享受着最美味的猎物。 他用力的吻她,仿佛宣泄着心中的恼怒,灵犀也恼他,恼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罚人,恼他将自己囚禁在这床上。 他吻她时,她便用力的咬了回去,咬的他下唇出了血,他却不放开她,捏着她的下巴继续用力的吻。 吻着吻着,两人似乎都忘了恼怒,渐渐的辗转缠绵起来…… 灵犀记得她来的时候还是晌午,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再看外头,似乎暮色已经渐沉。 他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闹的够了,终于替她解开了手脚的锁链,她生气的扯下了眼前的红绸,看手腕脚腕上勒出了红红的痕迹。 他侧卧在她身旁,双眼半睁半合,仿似饕足了的雄狮,正静静休息。 灵犀要起来,他的手一按,又将她按回了怀中。 修长白皙的手指绕着她乌黑柔滑的长发,他懒懒挑眉,道:“怎么,急着去看那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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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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