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落漆黑的眼底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嘴角的笑容有些肆意,“就是让你们都认为傅文落才是真凶,因为我恨他!” “明明长得一样的脸,凭什么他就可以被好的夫妇收养,而我却只能被一一个变态杀人狂收养,动辄被人虐待辱骂!” 傅华落眼眸紧盯着江芮知,一脸的不甘心和愤懑,“他受着高等的教育,享受着上层的社会地位,受人尊重。” “而我呢?” 傅华落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嫉恨,“只能做快递员、只能做民工、只能做一辈子又苦又累又没有前途的工作!” 江芮知直接伸手攥紧了眼前男人的领口,黑眸里有着近乎冷凝成实质的怒意,“但是这一切事情,又跟那些无辜年轻女子有什么关系?” “她们啊.. 傅华落眼神划过一抹薄凉的笑意,阴戾而冷酷,“跟我妈妈一样,该死!” “妈妈”两个字像是开启了回忆里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傅华落被祁严等人押_上警车的时候,眸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束百合花,纯白的花瓣被无情的暴雨打得七零八落,一片片的散落了整个地面。 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 “哇,好漂亮的百合花啊~” 刚放学回到家的两个小团子瞧见窗边花瓶里那一束百合花,飘着清香而漂亮,温婉漂亮的母亲站在窗边轻轻的摆弄着,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嘴角笑意微微加深。 两只可爱的小团子凑到跟前,眨巴着大眼睛嗅着百合花的清香,黑眸里满是好奇,“妈妈,花花是爸爸送你的吗?” 女子忽而沉默了下,神色似乎有些郁郁寡欢,低垂着眼眸将手臂挽起的袖子轻轻拉下来,掩盖那上面的青紫痕迹。 “...不是你们爸爸,是别人送的。” “华落,文落。“ 女子忽而摸了摸两个小团子的头,嘴角的笑意浅淡得有几分忧伤,想起每次酗酒就完全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的伴侣,眼眸升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妈妈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过去隔壁的张阿姨那里睡觉好吗?” 两人自小乖巧懂事,听到母亲这么说,哪怕心里再不舍也乖乖点头答应,抱着各自的小枕头和被子来到隔壁张阿姨家。 “张姐,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女子微微弯腰,双眸笑起来像月牙弯,温婉漂亮如那一束娇艳的百合花。 “华落,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好,妈妈你要早点回来了。“傅华落站在门边看着女子踩着白色小皮鞋慢慢从老旧的楼梯离开,直到外面开始下起了暴雨,风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百合香味。 然而就在那一晚过后,女子再也没有回来了。 与之同时,进出张阿姨家里的人变多了,警察、亲戚、邻..伴随着人的增多,各种风言风语和来自他人怜悯和同情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傅家那男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朝夕相处十年的夫妻,据说傅家媳妇身上足足中了六刀啊!!手脚都被砍断了,嘶...“ “谁让那女人不知检点,都结婚了大晚上还跟其他男人碰面,还收了那么一大束百合花,还提什么离婚?这不是自作自受嘛!” “都别说了,傅家那老酒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估计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两孩子亲戚好像也不想养,最后估计得送去孤儿院了。” “可怜啊!” 她们并不知道这些话都被房间里没有睡着的傅华落听到了,透过门缝听着那一句句话,傅华落蹲在房门后面,垂着头低声喊着。 “妈妈...” --- 警局审判室,傅文落虽然是聘请的心理专家顾问,但他只能在隔壁房间旁观。 江芮知和祁严负责对傅华落进行审问,傅华落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将自己这些年作案的过程一一交代,最后笑着道了一句。 “这些年,我终于理解了我的父亲,想要不被抛弃,” “只有死亡,她才不会离开我。” 江芮知眉头渐拢,抬眸对上傅华落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你母亲肯定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傅华落脸色骤沉,凝视着江芮知,瞳孔中晃动着幽微的光芒,忽而笑了起来,“江队,我们傅家一家男人仿佛是都被诅咒过一样,都... “天生的变态。” “江队,你能保证,”傅华落看着江芮知脸色越来越沉,他嘴角的笑意与之相反的越来越深, “傅文落他不是吗?” “他不一样。” 江芮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决然,黑眸在灯光下闪着光,“我相信他。” 感受到女子话语里的真切,傅华落忍不住低声笑了几下,看着江芮知的眼眸闪过一抹灼热,但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垂眸缓缓在认罪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傅华落】 --- 一位年轻警员满脸焦急的朝两位刑侦大队长方向跑过去,嘴里焦急的大喊着,“傅华落从洗手间跑了!” 跑了?! 此时安江市警局进入紧急战备状态,祁严整个脸色都难看极了,被一个重级危险级别的杀人犯从警局里逃脱出来,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 如今,安江市全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如今的科技设备已经不比十年前了,大大小小的路口甚至于公众场所的监控都被调动起来,只要拍到疑似傅华落的人,便会出动警力。 这一晚,警车的鸣笛声几乎响彻全城,民众也被告知锁好门窗,提防出现在附近的可疑人物。 江芮知看着安江市警局大动干戈的状况,她作为安溪市刑侦队的自然插不上手。 只是她想到了傅文落,敲了隔壁的房间,此时作为傅华落的唯一亲属,傅文落身边也有两个警察监视着。 “傅医生,你觉得他会跑去哪里?” “芮知,你带人去我们..以前那个家看看。” 傅文落揉了揉鼻梁,脱下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与傅华落的眼眸有几分相似。 “好。” 走到门边便被傅文落喊住了。 “芮知,”傅文落抬眸看着女子,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担忧,“你要万事小心,要是有危险记得第一一时间开枪。“不用顾忌我。 未尽的话语似乎都透过眼神传递着,江芮知偏头看着男人,眼眸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 “我会的,等我回来。” --- 正如傅文落的猜测,江芮知和其他几位队员在那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区门口看到了傅华落的身影,身后的队员紧张的举枪对准男人。 “傅华落,双手抱头蹲下。” 然而男人却没有要听从指令的意思,垂眸看着不远处的那棵树,幽深如深渊的眼眸渐渐泛红了,嘶哑的声音很低、很沉。 “妈妈就是在这里被那男人杀了..” “听说树根都被鲜血染红了,血液溅得四处都是,哪怕没有了呼吸,那个男人依然像疯狗一样拼命的砍,只因为听到旁人说我妈妈出轨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江芮知眉头微皱,紧盯着已经泪流满面的男人,声音依然有几分冷意,“当年事实也许并非如此。”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早早的堕入深渊里,没有傅文落那么幸运...“傅华落微微阖上眼眸,像是要掩饰这一瞬间的脆弱,又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 下一秒,男人倏地伸手往后背方向,像是要从后背拔枪般的危险动作,站在江芮知身后的队员瞬间将心提起来,“江队!” “砰” 枪声响起,傅华落慢慢的倒在地上,看着江芮知举着枪走到他跟前,嘴角蓦地绽开一抹笑,“江队,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一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要相信..“ 然而最终话还没说完,呼吸声音戛然而止了。 “江队,他身上没有枪。” “他是故意的。” 江芮知抿紧唇瓣,看着地面上已经失去生机的傅华落,而他摊开的掌心里是一朵洁白而娇艳的百合花,飘着淡淡的清香,像是多年前在妈妈身边闻到的味道。 --- 法医办公室 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法医制服的楚槿,刚完成了雨夜杀人魔的法医鉴定报告,看着桌面那些重要的关键证物。 视线最后落在电锯上面那一滴血迹,楚槿低声喃喃了一句,“要不是最后傅华落出现,傅文落能不能洗脱嫌疑还真说不清啊,双胞胎兄弟,这让人怎么分得清啊...” 等楚槿最后收拾要离开警局的时候,路过的行人似乎刚从电影院回来,“话说,心理医生那些催眠真的有这么神奇吗?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吗..“ 寒风吹过,路人的声音远远离开,楚槿却久久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催眠...” 女子眼瞳不住的紧缩,看着镜头的眼神似乎透着几分惊恐。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雨夜杀人魔七年前在安江市忽然停止了杀人,而就在七年前傅文落来到安溪市一家大学当犯罪心理教授,同年被邀约成为警局心理专家顾问。 这七年里,雨夜杀人魔再也没有犯案,明知道哪怕第一案被发现了,少而又少之的证据线索警方依然没有任何办法找到他。 然而雨夜杀人魔却在新的犯罪现场遗留了一把电锯,让他们把目光对上了傅文落,同样的也牵扯出了他的双胞胎兄弟傅华落。 “同样的血,同样的DNA,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形...”楚槿迎着微冷的夜风,看着昏昏暗暗的城市,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傅文落真的懂催眠...” 谁又能保证,真凶真的不是傅文落呢? --- “芮知,谢谢你相信我。” 傅文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子,嘴角绽开一抹笑,越来越深,像是空寂的深渊里出现了一束光,点染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最终照亮了整个深渊。 江芮知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视线与男人相交,然而此时的眼眸透着一丝迷茫。 “我一直都相信你。” “轰隆隆”
第556章 代号十七·遇见(一) 云缅市是华夏与缅国的交界城市,相隔不到百里处的缅国边境地区被三大贩毒集团牢牢的把控着。 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华夏的市场经济蓬勃发展,这个城市逐渐在世界崭露头角。 华夏这个广阔的市场对于这些臭名远昭毒贩集团来说,无疑吸引力是最大的,巨额金钱的诱惑让不少走私毒贩铤而走险,源源不断的输往华夏。 各式毒品迅速在市场上泛滥,而云缅市——作为华夏与缅国之间重要的关卡,很快收到最高的行动指令。 然而行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哪怕经过多次的走私毒品被缴获,毒品依然以各种方式流入华夏,新型毒品不断被研发出来,走私的方式让人防不胜防。 唯一方法只有从源头上解决,只要毒贩不消失,那么罂粟花海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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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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