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先等等?”陈川懵了,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无所适从。 他面色沉稳不变,心里却已经对着系统炸开了锅:“我不是没有选择他为攻略对象吗!” 【系统提示:呵呵呵,你不选他,但不妨碍他暗恋你呀~】 “喂喂喂,别卖萌。”陈川听见类似于Srir语音的声音卖萌,引起强烈不适,“你个牲口,我和他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啊!” 陈川的内心在呐喊:“这是什么鬼畜骨科剧情!这是什么三俗□□剧情!” 【系统提示:陈川先生,您是要做总攻的男人】 陈川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在心里回应系统:“一个司烜就够了。” 【系统提示:已接收您的指令,以后不再主动推送其他攻略对象】 云乔见陈川不回应,一颗心似藏在冰雪里,渐渐冷下去,但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阿枞哥哥,你能像喜欢那个人一样,喜欢我吗?” 陈川深呼吸,按住云乔肩头,忍住问候系统全家的冲动,耐下性子解释:“云乔,我们是兄弟啊!” 云乔仍不放弃,抱着陈川的腰,埋首哭泣:“可阿枞哥哥是父亲的养子,我们算不上兄弟。” 陈川强迫他松开手臂,严肃而认真地回拒:“不是也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我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我……” 陈川不待他把话说完,便追逐着阿琥的脚步走向雪山。有些时候,残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乔望着陈川的身影,全身都失去了气力,跪坐在雪地上孤零零垂泪。冷风划过面庞时,带走泪珠的余温,也扫尽心中的温热。 “什么人?” 就在此时,一声断喝传来,是银戎兵卒:“你是哪家的孩子,竟敢在圣山前哭泣,扰乱神明清净!” 云乔一惊,旋即想要高呼,提醒陈川与阿琥隐藏行踪。但他又察觉到,这个兵卒子将自己误认为银戎城子民。 云乔擦一把眼泪,嗫嚅着说道:“我和伙伴出来玩雪,却不小心走失迷路了……” “最近这里不太平,小心被摩罗城的人抓去。”那人见这孩子可怜见得,便也心软了,“罢了,我来送你回城。” “多谢大哥哥。”云乔将破涕为笑演的惟妙惟肖,“可是刚才我看见——” “看见什么?” 说话时,云乔故意藏起笑脸,露出惊恐的神情来:“我看见有一个男人去了山谷下面,不像来自银戎城。” “他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摩罗城的人?” 那兵卒就着云乔所指,往断崖下望去,只能看见树荫层叠,白雪万丈:“难道这底下别有洞天,是他们的老巢?” 云乔亦是望向山崖,眸光渐深渐暗:“如果真是这样,务必要告诉大祭司啊。” 自从司烜出现,似乎一切都变了,而云乔想要的,是回到原点。 看着那名兵卒急匆匆赶回去禀报的身影,云乔孤立在风雪中,几乎化作木胎泥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进入税改大作战,爱你们哟~
☆、十八、金晶天寒石
十八、金晶天寒石 司烜并没有同去雪山,带着满身暧昧痕迹走入温泉,懒洋洋合眼小憩。 陈川算是个有趣的仆从,能为神明长久而无趣的生命里,带来短暂的欢喜,就好比烟花划过夜空。 水汽氤氲里,司烜昏昏欲睡,猝然察觉一丝异样。不知为什么,无神之境的春光忽然黯淡,有寒风掠过乌黑的鬓发。 绘着火焰纹的双眼猝然睁开,司烜眸光一凛,望向不速之客。 “久违了,司烜大人。” 巫燧孤身而来,左右祭司皆不在身旁,亦没带一兵一卒。 司烜旋即披衣,却掩不住欢爱后残留的气息。很显然,巫燧也察觉到什么,狐疑地频频蹙眉。 “崇炎,你竟能寻到这里,真是神通广大。”这里连容晦都不曾发觉,却被巫燧找到,着实在司烜意料之外。 “是大人暴露行踪,并非我手眼通天。”巫燧总是对神明恪守着礼仪,纵使司烜此时衣冠不整,他也不会流露一丝轻慢,“请司烜大人随我回银戎城。” 司烜仿佛听到笑话,嗤笑问道:“啮魂鼓已毁,你还能怎样?” “我们纠缠百余年,你应当知晓,我从来都是先礼后兵。”巫燧朝司烜施礼,仍是那副敬畏火神的模样,加重语气说道,“银戎巫燧恭请司烜大人回城。” “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未落,司烜掌心施法,便见火龙腾飞,眼见就要将巫燧吞入腹中。 巫燧却岿然不动,负手而立,冷眼看火龙巨口吞噬而来。司烜暗自惊诧,不知巫燧不战而败是何意图。 谁知下一瞬,只闻火龙咆哮震天,烈焰竟寸寸凝结为冰。巨龙腾空,怒张巨口,化作一尊晶莹冰雕。 巫燧含笑一瞥,长袖挥去,便见巨龙散做无数冰棱,朝司烜袭去。 尖锐冰棱尚未飞至跟前,就在司烜神力阻断之下,化作雨水散去。司烜虽毫发无损,但也惊诧于巫燧功法日益强盛。 司烜沉吟道:“看来,你这百余年来尽心竭力的供奉并未白费,如今已得到容晦的力量。” 巫燧笑而不语,朝司烜伸出手。只见其掌心有寒光骤盛,那凛冽之势,饶是火神也不可逼视。 等到司烜看清那东西,不禁一怔,旋即面含怒色,讥讽道:“为了克制我,你颇费苦心。” “为了迎回火神圣驾,理应不辞代价。”巫燧说话时,唇畔含笑问道,“那么,是你主动随我归去,还是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话之间,冰霜已席卷而来,染上鸢尾花海。紫色的鸢尾并未凋谢,只是凝成冰花,陷入寂静的长眠。 不仅仅是鸢尾花海,这里的青草、树木,乃至于泉水,都被冰雪封存。落在枝头的飞鸟未及逃离,便也被封入了冰雪,保持着生前展翅欲飞的姿态。 容晦的力量跋扈地闯进来,雪域最后一片无神之境,终归化为乌有。 巫燧一步一步走向司烜,每走一步,便有鸢尾冰花在他脚下化作齑粉,四散而去。 === 陈川正帮着阿琥掩埋摩罗城子民的尸身。 亡者被冰雪覆盖住面貌,却依旧空睁着双眼,望着雪山上终年昏暗的天光。阿琥试着拂过他们的双眼,让亡者瞑目,只可惜毫无作用。 陈川过了二十八年和平安逸的日子,如今投身异世,才知道何为血淋淋的残酷:“难道在银戎城的人眼中,不信奉神明,就是死罪吗?” “少将军失忆了,已经忘记从前的事情。”阿琥将族人埋入雪中,叹息着说道,“约莫几十年前,雪域还有无数部族、小城,他们虽信奉各自的神明,但也无不祭拜雪山容晦大神。” “后来,巫燧带着银戎大军,踏平所有小城与部落,毁去他们的神像,只许供奉火神与雪山之神。” 陈川能想象到,那段过去的时光里,埋葬着多少血肉与骸骨:“那些人为什么不反抗?” “巫燧供奉容晦,懂邪术,麾下又兵强马壮,小部族哪是他的对手?”阿琥忽然察觉话题扯远了,又说起雪域的神明来,“少将军且想想,奉神的部族尚难逃银戎兵刃,更何况咱们不供奉神祇的摩罗城?” “神权之下,人皆草芥。” 一声轻叹徜徉于耳畔,随着寒风的呼啸散去天涯。 陈川一惊,环顾四下,却未见第三人。发觉摩罗金刀微颤时,陈川才意识到,原来是残念。没想到他已衰弱至此,竟无法化作黑雾现身,只能寄居于刀中。 陈川手握长刀,默然不言。 不知为何,胸膛火焰纹处有异样传来,似寒针扎入其中,直蹿向心脉。 陈川不禁痛呼,抬手捂住左胸:“司烜……是司烜!” “少将军怎么了?”阿琥念及陈川中过噬心蛊,还以为又要发作。 陈川能感知到,司烜处境不妙,一阵一阵心悸:“快回去,司烜有难。” 二人将走之时,云乔奔走而来,拦住陈川:“阿枞哥哥!” 阿琥见云乔忽然上山,心中一惊,生怕尸身吓到孩子:“少城主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山下祈福吗?” 云乔扶住陈川,怯怯说道:“我看见有银戎城的人去了山谷。” “他们又怎会发现那里?”陈川心惊胆战,一把攥住少年单薄的肩头,急迫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不就以前,我一看见就赶上山告诉你们。” 的确是在不久以前,但云乔说了谎,在亲眼看见巫燧带走司烜时,他才慢慢悠悠地走上雪山。 陈川不顾阿琥与云乔阻拦,踩着绵延白雪,飞奔向山下。 留司烜孤身一人,实在大意轻心。陈川甚至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竟会如此关切司烜。 云乔追逐着陈川的步伐,跌跌撞撞挡在山路间:“阿枞哥哥,那个人还没走,你不能去!” 对此,陈川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云乔对着他高呼,怨愤嫉恨一齐涌上心头,嗓音都已嘶哑:“那个人是巫燧!” 听得这话,陈川愈发忧心如焚,一把推开拦路少年,兀自去往山下。 他走得义无反顾,徒留云乔独自跌坐在雪地里。 云乔原本还想哭泣,却在回想起司烜那副狼狈的模样时,蓦然笑出声来:“既然走了,便不要回来。” 笑声刻毒而畅快,徜徉在簌簌大雪中,随着寒风飘忽而去,传到雪山的更深处。 === 无神之境,春光不再。 陈川赶回来时,无神之境已化作冰雪王国。碧树青草紫鸢尾,都经不得指端一碰。 “司烜——” 寂静冰雪中,只有陈川的高呼盘桓不去,迸溅出阵阵回音。 陈川攥紧了摩罗金刀,转身走向银戎城的方向。 阿琥赶回山谷,试图劝他从长计议:“少将军去不得,那巫燧……” “如果我不去,还有谁能救他?” 百年的沉眠那么寒冷,那么孤寂,只是想想,陈川都深感绝望。而司烜,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受人供奉的火神,又是怎样一日一日熬过来的呢? 而如今,因为长年沉眠,神力衰弱,信徒都视巫燧为神,司烜又该如何回忆当初的荣光? 光是想想,陈川都觉得揪心。 所以,如果他不去,还有谁愿意救人呢? 然而此刻,不仅是阿琥与云乔,连梵笙的残念也在阻拦。 “陈川,你不应该去。” 赶路的脚步一顿,陈川望向摩罗金刀:“为什么?” “趁此机会摆脱火神,难道不好吗?至于火神印,我将用尽最后的残力为你除去。” 陈川沉默良久,蹙眉反问:“如果我说,我救他的缘由与火神印无关呢?” “你已同意继承梵笙的意志,又为何侍奉火神?”
“我……”陈川亦是满心矛盾,出神半晌,才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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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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