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早上能听见布谷鸟在叫 晚上能听到对面楼在吹笛子 感觉这世界对我太好 所以我要让雪域变成陈川所设想的那样,风雪散后,春必归来 今天写到这里真的很多感慨,让我做一回灌鸡汤小能手艾米粒儿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六十七、我真不是你阿枞哥哥
六十七、我真不是你阿枞哥哥 自大战过后,亓风部族人不敢再在山谷中久留,皆已迁徙。唯独云乔不去,任凭须弥百般劝说,都决意留在山谷,好一番油盐不进的架势。 情势危急,须弥不得已,只得先带族人撤离。他原本也是要回来等候陈川的,只想着过些时日再劝一劝倔强的少年。 云乔以为,陈川已死,每日过得浑浑噩噩,时常远眺雪山,自言自语。 他总还沉浸在过往里,朦胧想着摩罗城未破时,父亲大人尚在,阿枞哥哥仍对自己呵护备至。 寂静山谷中,忽有脚步声纷至沓来。 云乔眉宇微蹙,警觉地回身望去。在看见陈川的刹那,他的眼里竟有笑意,却像是星火,转瞬熄灭。 云乔从没有想过,雪山容晦大神竟能放过叛逆者。但看见陈川能安然归来,他心中的确有一丝欣喜。 “是你们合力脱困?”他看见,陈川身后还有司烜、巫燧。 答案显而易见,陈川驻足,与少年遥遥相望:“云乔,我有事情要问你。” 不待陈川问出口,云乔抢先说:“我恨你,所以想杀了你。” “那么,阿琥呢?”陈川看着年仅一十三岁的少年,怎样也无法将其与杀人凶手联想在一起,“他对你忠心不二,又关怀备至,你没有理由恨他。” 云乔甚至没有羞愧,坦诚又坦然的模样近乎可恶:“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你投入容晦麾下的秘密?”陈川说罢,忽而嗤笑,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恨。 “是啊,我不顾摩罗城之仇,不问先祖世仇,转投容晦大神座下,的确十分可笑。”云乔看着陈川,亦是自嘲地笑出声来,“可是阿枞哥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若是放在从前,或许陈川还会因此话而愧疚,但如今,心中只有恨铁不成钢:“云乔,你可晓得,你害死阿琥的事情,是容晦告诉我的?” “什么?!”云乔大惊失色,“不可能!” 陈川叹息,哀其不争:“容晦将幻景送到我的眼前,让我亲眼看见,是你杀了阿琥。”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云乔不敢置信地空瞪着双眼,“我分明已经发誓效忠。” 巫燧蓦然启唇,说出冷如寒冰的现实:“因为对于容晦来说,我们都是玩物。” “在他眼里,我们的爱恨情仇都是一出戏。当他觉得这出戏无趣的时候,就透露些许内情,得到他所期待的剧情。” “对他来说,忠诚并没有那么重要。” 陈川听得巫燧所言,蓦然沉思——容晦透露梵笙之死的真相,大抵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这场为时百年的大戏落幕在即,容晦甚至已经猜到结局,所以才透露隐情,好让事情更加“有趣”。 巫燧更在意金晶天寒石的下落,与云乔喝问道:“天寒石在何处?” 云乔用眸光一一扫过那三人,含笑说道:“天你们这些联手封禁过天寒石的人,大限都快到了。” “容晦大神什么都知道,哪怕你们逃到雪域的最远的边界,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听得此话,陈川心中不禁一阵接一阵发寒。他本也以为,容晦最多知晓雪山周遭的事情。如果雪域的一切尽在容晦眼底,那么一切反抗都毫无意义。 但更令陈川怒不可遏的,是云乔执迷不悟:“事到如今,你还口口声声敬称他为‘容晦大神’?” “你破坏银戎城法阵,害死阿琥嫁祸司烜,背叛摩罗城,大节小义皆已不存,难道一点点悔意都没有吗?” 说话之间,云乔摊开掌心,顿见寒冰之气:“我已得到冰寒印,得到神力,为什么还要后悔?” “现如今,哪怕是阿枞哥哥你,也不能轻易置我于死地。” “我不是你的阿枞哥哥!”陈川只觉得气血上涌,怒火中烧,怒喝道,“你的阿枞哥哥早已死在战场,而我,也不愿多你这么一个不自重、不知礼义的弟弟。” 云乔听出言下深意,心头隐约感知不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死在战场?” 陈川启唇之前,司烜先一步回答:“真相是云杉早已死在战场,回到摩罗城中的人,名叫‘陈川’。” 真相对云乔来说兴许太过残忍,陈川说不出口,司烜已经习惯做“恶人”。 “我不懂……”云乔迷惑了许久,才渐趋回归神来,“难道是借尸还魂?” 司烜应话:“也可以这么说。” 他忽然指向司烜,如一头发怒地小兽般怒吼:“你为了自己的仆从活命,让他在我阿枞哥哥身上还魂?”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你们回到摩罗城,为的就是我族至宝摩罗金刀。” “你们这群骗子!” 云乔似已肝肠寸断,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掌心施咒,直朝陈川奔去:“既然你不是我的阿枞哥哥,就该死!” 陈川只避闪,不出招,不出三五回,便已擒住云乔:“只要你说出金晶天寒石的下落,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云乔跌坐在地上,吃吃地笑:“天寒石已经回到容晦大神手中,你不是很想扮演救世主吗,大可以去夺。” “不可饶恕!” 巫燧拂袖之间,已将云乔掀翻在地。 云乔也不再是从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纵使此刻肋骨已根根断裂,仍狠狠瞪着巫燧:“你的银戎城还好吗?” 巫燧心下一惊,隐隐担忧起来:“什么意思?” 云乔朝他吐出一口鲜血,笑而不语,模样近乎疯癫。巫燧箍住他的脖颈,猛然收紧:“说!” 云乔偏要含糊其辞,意味深长地说:“容晦大神不会放过叛徒。” 巫燧恍然意识到什么,与陈川司烜匆匆说一句先行一步,继而转身奔向银戎城。 “想不到,堂堂巫燧也有如此仓皇的时候。”云乔在他的身后不住发笑,好似快活极了。 “够了。”陈川喝止。 “不够,还有你——”云乔转而望向陈川,神情愈发刻毒,“你竭尽全力保住的亓风部,处境也不妙呢。” 陈川揪住他的衣襟,咬牙问:“容晦究竟要做什么?” 云乔不说话,由始至终不肯正面回答。陈川焦急万分,厉声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须弥对你照顾有加,你却害他部族,难道不会于心不安吗?” “同是经历苦难,我的族人都死了,他的人却还活在。”云乔说话时,全然是疯癫的模样,“陈川,我只问你,凭什么?” 陈川听闻此话,突然平静下来,只有眸中还蓄着凛冽锋芒。他松开双手,放开云乔的衣襟,任由重伤的少年重重跌落在地上。 摩罗金刀出鞘,锋芒刺痛了云乔的双眼。在死亡降临时,他满面惊恐绝望。 他还不想死,可陈川不会容情。光是残杀阿琥这一点,就已罪无可赦。鲜血迸溅,染红了碧绿草木,又如珊瑚珠子一般滴滴滚落。 陈川看着云乔决眦欲裂的双眼,无声叹息,想要为他合上眼帘,却发觉无济于事。 寒风飘摇在天地间,呼啸哀嚎,不知为谁悲鸣。许久以后,陈川才开口:“我想埋葬他。” 司烜一直陪着陈川,听得此话,旋即施咒掘开土壤:“去吧。” 陈川抱起冰冷的少年,送入黑软的泥土中:“来世,不要再投生到雪域了。” 风声呼啸,卷来飞雪,司烜伸出手,接了个满手素白:“这是……” 话音未落,天地间倏然传来轰鸣阵阵,旋即地动山摇。 “是雪崩!”陈川再熟悉不过,又惊愕地发觉,这一回比从前几次都剧烈。 一面是银戎城,一面是亓风部撤离的方向,陈川看见,远处的雪山正朝朝两处崩塌,无数巨石伴着飞雪滚落。 司烜当机立断,带陈川化风而去:“银戎城有巫燧,我们去救亓风部。” === 须弥得司烜指点,本想带人去冰川一线天暂避,谁知途经雪山,竟遭遇雪崩。无数雪浪冲下山来,席卷人群。一片哀嚎声里,巨石相继滚落,轰隆声响堪比闷雷。 素白雪上,殷红血色洇开,积蓄成一洼又一洼琥珀。有些人尚未及哭嚎,就已头骨碎裂,命赴黄泉。 有些人运气略微好些,只是被活埋。比如须弥与阿螺,姐弟相拥着躲在岩石下,才不至于脑浆横飞。但他们也并不幸运,比起一瞬间的死亡,被埋入最黑暗的地下更令人绝望。 陈川与司烜赶到时,天际皆已寂静。雪浪困住活人,也掩埋住无数死状凄惨的尸骸。方才的惨烈之景仿佛不曾发生过,只剩一片死寂。 只一瞬间,陈川眼角都已猩红。他飞扑进雪地,用尽全力往下挖掘,竟真的拽住一只手。他仿佛看见了曙光,反复说道:“我会救你们,我能救你们……” 司烜心有不忍,施法分开雪层。等到雪浪褪去,陈川定睛一看,发觉是一位妙龄姑娘。哪怕直至气绝,她都朝天空伸出双手,只哀求一线生机。 陈川看见,她晦暗的眼眸里,映着黯淡天光。 除了她,还有更多残缺的尸骸,他们狼狈而仓皇地死去,连“体面”二字都谈不上。 陈川跪在雪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容晦,你究竟想要什么?” “陈川,雪下尚有活人。” 低沉而缥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水滴落入深潭,迸溅出阵阵回音。 陈川眸光一凛,抽搐长刀便朝声音传来方向挥去。只可惜,他的刀斩不断虚无缥缈低笑声。 陈川隐隐听出威胁之意,怒问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只要你手刃巫燧,我就放幸存者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不说陈川,连司烜都惊愕无比。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容晦究竟在盘算什么,没有一人应声。 “杀了他,你大仇得报,我清理门户,亓风部不至于灭族,难道不是一举三得吗?” 不知不觉间,陈川握紧了摩罗金刀,却仍不应话。 “我要你提着巫燧首级走上雪山祭坛。” 作者有话要说: 先祝要高考的父老乡亲们马到成功!!! 有的人过得不好,会变得越来越坚强, 有的人过得不好,却会把怨愤发泄在别人身上 第二种吧,从人格上就低人一等 对于云乔,求而不得就把怨气发泄到司烜、陈川、阿琥身上,投靠容晦、背叛摩罗城,人不自重,就注定无法得到任何尊重 所以啊,不要做不自重的事情,甚至做了还不觉得怎样,并且洋洋自得,这就顿时低人二等了
☆、六十八、巫燧上坟拜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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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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