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臣等一时鬼迷心窍,皇上恕罪,长公主殿下恕罪啊!”
看着满脸皱纹的老臣,在下头哭丧的脸,还是挺滑稽的。 陆逸林漠不关心,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皇姐。 陆栖迟声线平静,出奇漠然,“几位之前不是还跟本宫和皇上说这个祖宗家法还有伦理道德么?怎么今日,喝酒狎妓,大放厥词呢?是对这个王朝不满,还是对本宫和皇上不满呢?” “臣......臣不敢。” “没关系,丞相大人,按律法,应当如何啊?” “长公主殿下,按律法,如此意为对皇上不满,有谋反之心。谋反,诛九族!杀无赦!” “丞相大人一向熟知律法,想来必定不会错。”陆栖迟和沈池目光交汇,会心一笑,“皇上,传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臣子不敬圣上,意图谋反,着诛九族,听候发落!钦此!” 太监略显凄厉的声音为这件小事情画上了句号。 一天平静的早朝,当堂带走了四位大臣,不说是位高权重,至少也算是昔日的国之栋梁。 始作俑者留下了满意的笑容。 陆栖迟神色平静,为着即将出现的鲜血淋漓,感到一丝丝嗜血的快意,九族里,其实还有几个年少的孩子,面容娇憨,一派天真。 “长公主殿下这样瞧着,是要下令放了那几个年少无知的孩子么?”沈池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眼前被带走的这些场面,昔日高高在上,今日便是阶下之囚。 做人,还是仔细点儿好,也要心存敬畏之心。 “没这个意思。本宫在丞相心里,是这样心慈手软的人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本宫知道。”陆栖迟瞧着,眼中无形之中,添了几分悲悯,“不手软,不包括本宫是个铁石心肠之人,到底还是心存怜悯。” “幼子无辜,只可惜生错了地方。” “乱世之中,何有无辜二字?这些国之蛀虫若是不清除,只怕是这言朝终有一日会被拖垮,本宫又如何能够对得起列祖列宗?” “长公主殿下,幼子无辜!!!求您放过臣的孩子,臣随你处置!!!长公主殿下!!!殿下!!!” 撕心裂肺的喊声,并未改变陆栖迟的丝毫心意。 “你会有报应的!!!陆栖迟!!!” 陆栖迟闭上眼睛,她早就已经尝过报应的滋味儿了。 魏蜀吴三国,在言朝也有着自己的眼线,猛然间听到,也是一时不敢置信。他们打入言朝的钉子,就这么一夕之间消失不见了?这么干脆利落!? 魏王听完之后,眨了半天的眼睛,才回过神儿来,破口大骂,“你们不是信誓旦旦地对朕说,那长公主不过是女流之辈!?那言朝皇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怎么到如今,便成了这幅样子呢!?” 他今年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是个看起来白皙俊朗的男子,却已经登上帝位数年,野心颇大,平生之志便是一统四国,彻底成为名正言顺的帝王。 嬉笑怒骂,皆是通过精心修饰流露出来的。 对于大臣来说这是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对于敌人来说,这是个年轻而又强健的对手。 “女流之辈......可是这位长公主殿下,不仅把持朝政,还带兵扫荡了草原之上的两个部落,使得两个部落如今是处处凋零。” “依你看,竟是无法制衡了?”魏王神色凛然,似笑非笑地望着底下回话的大臣,颇有一种,你要是敢点头,我就敢摘了你的头的架势。 “倒也不是不能,这女子本就颇多非议,又处在那样的风口浪尖之上,更是颇多。听闻言朝境内水患频发,灾民遍地,至今还未曾得到全然解决,只能说有所缓和。” “你的意思是,如何把这件事情和稳坐朝堂的长公主的联系在一起?”魏王一针见血,从这么大的弯子中顺利而又自然地找到了关键地方。 “是,王上圣明!” “百姓的怒火,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魏王轻笑了一声,“难为你,想到了这样的主意。不过本王倒是对这位长公主殿下颇为好奇,听闻她今年不过十七,正当妙龄。” “是,传闻言朝长公主殿下,倾国倾城。” “貌美又能干,难得啊。”年轻的魏王摸索着自己的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的动作很快,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阴谋的味道。 落在陆栖迟的目光之中,是水患又严重了? “一批一批的赈灾银子和水米拨下去,告诉我灾民没有解决!?”陆栖迟冷笑着,“是本宫的耳朵听岔了,还是出了别的问题,户部尚书,说说吧。” “这......银子等物臣已经照常发下去了!按理说......” “没什么按理说,你派的在哪里,让他过来回话!” 回话的人是个传说中光明磊落,初上朝堂的年轻大臣,目光中充满了无所畏惧的坦荡和光明,有种无知者无畏的感觉。 “臣徐飘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殿下。臣奉命前往灾区,修建房屋,安抚百姓!臣向您担保,每一笔银子都落在了灾民的手里,只是一些较为严重的地方,尚需时日去收拢灾害,平息土地。” “既如此,这些传言是从何而来?若不是天意,便是人为了?”陆栖迟的心一沉,似乎明晓了其中关窍。
第112章 寺庙初见 不是天意,便是人为。 陆栖迟沉着目光看着案上的折子,以目光问询沈池,下一步,你说怎么办吧。 沈池顿了顿,“长公主殿下,为今只有一个法子。” “那你说吧,什么法子?” “去寺庙祈求天下平安,百姓顺遂。” 陆栖迟沉默着,却知晓了其中的利害。古时候的人,总会祈求天意以求平安无事,若是皇族之人前去,既能缓和皇室和百姓之间的关系,也能够让天下黎民百姓明晓皇室对他们的在乎,如此心与心的距离近了,便是平安无恙的人生。 说做边做。只要能够安稳中缓步成长,陆栖迟并不在意许多事情。 “若说盛大的寺庙,自然是在山上,有一处菩萨庙,据说最为灵验,香火鼎盛,在百姓间有着极高的威势和声誉。寺庙的方丈也是善心之人,精通佛法,广结善缘,在百姓间素有活菩萨的称号,威望极高。公主若是要祈福,自然是要在菩萨庙中,方能够展现皇家之威仪。” “本宫竟然不知丞相大人,于人情世故、百姓风土上,也有着这么深的了解啊。” “长公主殿下不知道臣的事情,还多着呢。” 陆栖迟白了他一眼,不打算接这个话茬子,“那就安排下去吧,皇上别去,本宫前去,记得,要将此事传扬出去,广而告之,就说是朝廷为了天下百姓,平安祈福。” “是,公主放心,此事臣自会料理。” 祈福的事情提上了日程,陆栖迟便准备着出宫前往菩萨庙。 陆逸林也是想着跟着去,他一辈子拘束在皇宫之中,总是对外间的事情有着极深的兴趣和想法。 “皇弟,你听话,外间人多眼杂,皇姐未必能够护得住你的安全。不过,皇姐给你带一些宫外的吃食可好?冰糖葫芦,枣泥糕?” “那……我想要两串冰糖葫芦。” “好!你在宫里乖乖地等着,皇姐很快就回来。” 长公主殿下出行,自然是浩浩荡荡,深色华丽而又低调的轿子在前方缓慢行驶,后方跟着不少的侍从暗卫还有宫人。 沈池随行,也算是代表了不少的官员。 一行人声势浩大,前往菩萨庙。 菩萨庙的方丈,早就听说了今日有贵客相来,早早地便带了寺庙中的部分弟子恭候在寺庙外间。 林煜却是在殿内,静静地敲着木鱼。 他也是前日才知晓的,那些闪着金光的羽箭,也许便是皇室中的守卫所用,那些金色的标志,代表的是皇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尊荣。 与皇室做对抗,林煜未必会有这个实力,但是他却是姑且想要试上一试。 “贫僧见过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安好,见过众位大人。” 陆栖迟从轿撵上扶着沈池的手走下来,一袭红衣,飘摇风华,眼角下的泪痣,带着几分隐约的魅惑,眼眸中冰雪凛然的颜色,令人望之生畏。 众人皆是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一抹惊人的风华。 “方丈有礼。”陆栖迟微微回礼,“本宫今日来,也不过是为了给黎民百姓祈福,一是表了皇上的仁爱之心,二则也是希望我佛能够护佑在此次水患之中无辜受灾的百姓们。” “长公主殿下和皇上仁爱之心,上苍庇佑,自会万事大吉,”方丈慈眉善目,双手合十,侧身让开一条路,“长公主殿下里面请,先敬香吧。” “多谢方丈。” 寺庙中比想象的要大很多,中间一个金身塑的佛像,格外高大,神情带着和想象中一般无二的悲悯和漠然,两侧香火萦绕,地上几个精细的蒲团。 周遭有人立刻递上香来。 陆栖迟伸手接过,平静地跪在了蒲团之上,四周的和尚同陆栖迟一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共同聆听这一日的祈祷和哀思。 “佛祖在上,陆栖迟在此恳求,已过三世,只求能够有一世与林煜平凡相守,还有,保佑我这一世,能够亲眼见证着皇弟陆逸林平安长大,登临王位,成为天下之主,护佑言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究竟是拜佛,还是在拜自己心中的欲念。 陆栖迟饱经人事,早已经分不清了。她欲念太重,执念太深,作恶多端,不求正果,却依旧怀抱着心中那一点点微妙的欲念,若能够成全,便是再好不过。 她静默地恳求了许久,做足了姿态。 将香插在了金身佛像的面前,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 “长公主殿下,礼佛贵在诚心,贫僧相信,长公主殿下诚心至极,那便是心诚则灵。言朝天下必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 “那就借方丈吉言了。” “殿下一路车马劳顿,不妨到寺庙中暂歇。贫僧已经早早地让人打点好了你安歇下榻的地方。” “有劳方丈,那本宫就先去暂歇,晚点过来听取经书,再启程回宫。” “是,殿下请。” 有些缘分就是妙不可言,譬如陆栖迟和林煜,无论人世间怎样百转千回,兜兜转转间自会相遇。 沈池在旁边的一处房间中暂歇。 陆栖迟刚靠在了榻上,端起手中的清茶,便听见传来了一阵很有规律、又能够让人静心的木鱼声响,但是节奏并不规律。 她一时好奇,便披上了衣服起身,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鬼使神差间,她推开了一扇门,逆着光,柔光万分,她看见了一个和尚的背影,穿着普通的僧侣衣裳,双手合十,跪在佛前,偶尔敲着前方的木鱼。 “莫要桎梏,唯求此心宁静。” 他感应到有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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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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