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过去了。”弟弟死了,不会再被爹娘虐待了,宋若素自己亦死了,不会护不了弟弟周全了。 四日后,他们回到了玄心宗。 玄心宗女弟子寥寥无几,沈听檀便委托其中一名女弟子带许莲儿,许莲儿本是想当奴婢伺候沈听檀与宋若素的,被沈听檀婉拒了。 又两日,闻人羽登门,直截了当地道:“雄蛊已做好了,只需宋若素的一滴血唤醒后便能服用。” 这意味着自己将要与沈听檀…… 宋若素霎时心如擂鼓,悄悄地瞥了沈听檀一眼。 沈听檀柔声道:“若素,以免夜长梦多,今夜可好?” 宋若素矢口拒绝:“恕弟子不能从命,再过几日罢。” “无妨,便今夜罢。”沈听檀知晓宋若素是顾忌他的伤,才这般说的。 宋若素急声反对:“不成,万一……” “若素莫怕,不会有万一的。”沈听檀坚持道,“便今夜罢。”
第三十章 若素,我想与你地久天长。…… 日暮时分,宋若素坐于浴桶中,盯着自己的手指发了一会儿怔后,又将手指探入了浴水。 他必须将自己清洗得干净些,再干净些。 直到房门被叩响,他才匆匆地擦干身体,穿上了衣衫。 一打开房门,他便瞧见了沈听檀与闻人羽。 闻人羽手中拿着一只墨绿色的小匣子,对宋若素道:“伸出左手来。” 宋若素乖乖地伸出了左手,紧接着,左手无名指指腹被闻人羽以银针刺破了。 闻人羽打开小匣子,令血液滴在蛰伏于其中的雄蛊之上。 这雄蛊生得漆黑,一饮血登时变得猩红。 闻人羽望住了沈听檀:“听檀,你若是没有改变主意,可将这雄蛊服下了。” 闻言,宋若素的掌心陡然泌出了一层细汗,万一……万一沈听檀改变主意了,他该如何是好? 沈听檀观察入微,轻轻地拍了拍宋若素的背脊,便毫不犹豫地捏起雄蛊,送入了自己口中。 雄蛊滑过口腔,落入食道,所经之处微微发痒。 闻人羽叮嘱了沈听檀一些事项后,便递给了沈听檀一盒软膏。 沈听檀不明所以地接过软膏:“这是做甚么用的?” 闻人羽知晓沈听檀不解风情,对于沈听檀的反应并不意外,答道:“你这徒弟虽然身中雌蛊,但到底是男子,这软膏可减少他的痛楚。” 宋若素不作声,将脖颈垂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听得闻人羽离开的足音后,忐忑更甚。 沈听檀牵了宋若素的手,宋若素由沈听檀牵着,被带到了沈听檀的房间。 沈听檀揉了揉宋若素的后脑勺:“若素,你且抬起首来。” 映入眼帘的是漫天漫地的大红,宋若素愕然地道:“师尊这是何意?” “于修仙者而言,结为道侣相当于凡人结为夫夫。若素,今夜暂且委屈你了。眼下瀚海死因不明,为师又收到了霄儿的传讯,赵家确实被瀚海模样的人屠得一干二净,只余下赵玥。故而,玄心宗不便办喜事。待一切水落石出,为师定与若素举办盛大的结契仪式,广邀各大门派参加。”沈听檀阖上房门,端了合卺酒来。 宋若素激动得双目含泪:“劳烦师尊费心了。” “这是为师应当做的。”沈听檀将合卺酒递予宋若素。 宋若素接过合卺酒,瞧了一眼,却不饮,而是望住了沈听檀道:“师尊……师尊是否已心悦于弟子了?不然,何必如此费心?” 沈听檀并不想欺骗宋若素:“若素,为师不知自己是否心悦于你,但为师已认定了你。” 至于他追逐了足足千年的少年,必须割舍了。 他既然要同宋若素共赴巫山,且要同宋若素结为道侣,便没有朝三暮四的道理。 宋若素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答案了,固然在他意料之中,但要说不失望,自然是骗人的。 “弟子心悦于师尊,望师尊有朝一日亦能心悦于弟子。倘使……”他咬了咬唇瓣,不安地道,“倘使来日师尊另有心上人了,不必隐瞒弟子,弟子亦不会缠着师尊不放。弟子甚是感激师尊为了不使弟子沦为炉鼎,舍身搭救弟子,弟子……” 他想表现得得体些,大度些,毕竟是他亏欠了沈听檀,且沈听檀是他从原身那儿偷来的,可他却是哭了出来。 单相思委实太苦了。 最初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沈听檀若是愿意与他肌肤相亲,与他结为道侣,他定然欢欣雀跃。 但是现下已不足够了,不知不觉间,他变得愈来愈贪得无厌了。 他想要沈听檀,不止是沈听檀的温柔,不止是沈听檀的身体,他想要沈听檀对他至死不渝,即使他的身份暴露了,沈听檀都不会责备他、嫌弃他……的那种至死不渝。 沈听檀霎时心疼不已,低首亲吻宋若素的眼尾:“若素,为师不是说了已认定你了么?” “师尊,弟子……”宋若素抬起首来,“师尊,弟子当真了,不管发生何事,弟子都会缠着师尊不放,师尊休想摆脱弟子。” “好,不管发生何事,为师都会让若素缠着为师不放。”沈听檀吻干了宋若素的泪水,“若素,饮合卺酒罢。” “嗯。”宋若素将合卺酒送到了唇边,一饮而尽。 合卺酒又苦又甜,意寓着夫夫同甘共苦。 不知他与沈听檀是否能同甘共苦? 沈听檀亦将合卺酒一饮而尽了,其后,他从宋若素手中取过用于盛合卺酒的匏瓜放到了桌案上。 宋若素从未饮过酒,合卺酒一点都不烈,却将他的面孔醺红了。 “师尊……”他抓了沈听檀的衣襟,有些口齿不清,“弟子……弟子能唤师尊‘听檀’么?” 沈听檀颔了颔首:“并无不可。” 宋若素转而伏于沈听檀怀中,又问道:“弟子能唤师尊‘夫君’么?” “夫君”二字一入耳,沈听檀不知何故面颊一热。 “若素想唤为师甚么,便唤甚么。”沈听檀言罢,圈着宋若素的腰身,将宋若素往床榻带。 宋若素被沈听檀抱上了床榻,沈听檀蹲下/身去,正要为宋若素脱下锦履,又听见宋若素道:“弟子能唤师尊‘檀郎’么?” “可。”沈听檀为宋若素脱下锦履、足衣后,问宋若素,“难受么?要为师命人送解酒汤来么?” 宋若素并非全然神志不清,摇了摇首,借着酒力,鼓足勇气,一股脑地问道:“弟子能不自称‘弟子’么?师尊能不自称‘为师’么?弟子能让别人知晓师尊已认定了弟子么?弟子不是女子,师尊会觉得失了颜面么?弟子如若有对不住师尊之处,师尊能原谅弟子么?” 沈听檀平视宋若素,郑重其事地道:“若素能不自称‘弟子’;为师亦能不自称‘为师’;全玄心宗上下已尽数知晓今日过后,若素便是宗主夫人了;若素不是女子又何妨?为师——我并不会觉得失了颜面,我既已决定断袖,自当堂堂正正,何须遮遮掩掩?若素如若有对不住我之处,我定会原谅若素。” 沈听檀的答案字字合宋若素的心意,一时间,宋若素又红了眼眶:“檀郎,我心悦于你。” 倘若沈听檀得知他冒充了原身,应当会言出必行地原谅他罢? “莫哭。”沈听檀将宋若素拥入怀中,无奈地道,“我的小若素怎地这样爱哭?” “我喜欢夫君唤我‘小若素’。”这称呼浸满了疼爱。 宋若素往沈听檀怀中拱了拱,将眼泪都擦在了沈听檀的衣襟上,又含着哭腔唤道:“夫君。” 沈听檀会意:“夫君在。” 宋若素继续唤道:“檀郎。” 沈听檀应道:“檀郎在。” “檀郎。”宋若素猛然抬起首来,“檀郎,抱我。”
“先接吻罢。”沈听檀吻上了宋若素的唇瓣。 宋若素阖上了双目,专心致志地与沈听檀交换酒香。 俩人在回来的途中买了不少龙阳春/宫图,沈听檀先前抽空研读了,但对于自己能否做好并没有把握。 一吻罢,他捧着宋若素的面颊道:“若素……” 他尚未言罢,便被宋若素打断了:“我既在下,便等同于檀郎的娘子,檀郎,唤我‘娘子’好不好?” “娘子。”沈听檀是第一次吐出这一称谓,奇的是格外适应,好似他便该这么唤宋若素,“娘子,我……为夫初试云雨,要是有何处做得不好,望娘子不吝赐教。” 宋若素忍俊不禁:“若不是檀郎自称‘为夫’,称我为‘娘子’,我还以为檀郎要与我过招。” “抱歉。”沈听檀正色道,“为夫不善言辞,望娘子多多包涵。” “檀郎实在磨叽。”宋若素伸手去解沈听檀的衣衫。 衣衫既去,心口即刻暴露了出来,其上的血痂子业已成熟了,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宋若素低首亲吻血痂子,霎时间,后怕横生。 差点沈听檀便醒不过来了,差点自己便要沦为纪千离的玩物了。 沈听檀解了宋若素的发带,以指尖梳理着宋若素散落的发丝,道:“娘子,为夫已无事了。” “嗯。”宋若素亦抬手卸下了沈听檀的发冠,霜发如瀑而下,衬得沈听檀恍若天人,“夫君能告诉我为何会身受重伤么?” ——沈听檀说过其曾身受重伤,功力散尽,以致于一夕间墨发变作了霜发。 百年前,沈听檀遍寻不到少年,因猜测少年可能并不在这个世界,妄图踏破虚空,只为了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少年。 然而,这不被上天所允许,立即降下了九天玄雷。 他修为深厚,捡回了一条性命,自此之后,为了早些恢复,时常闭关。 以防宋若素多心,关于此事,他并不想告诉宋若素,遂沉默不言。 宋若素自己心里有鬼,并不当真将自己当作沈听檀的娘子,自不敢咄咄逼人,问个究竟,而是轻松地笑道:“待檀郎想告诉我了再说可好?” “好。”沈听檀心虚不已,垂目去解宋若素的衣衫。 宋若素半阖着双目,配合着沈听檀。 当背脊抵上床榻,他紧张得蜷缩了身体。 “娘子可是害怕了?”沈听檀暗忖假使换成他自己,亦感到害怕罢,毕竟断袖违逆了阴阳。 “我才不害怕。”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宋若素尽量舒展了四肢。 沈听檀心生一计,低下了首去。 “檀郎。”宋若素抓着沈听檀的发丝,吐息失序。 少顷,他突然感受到了微凉的膏体,想必就是闻人羽给予沈听檀的软膏了。 沈听檀极其小心,生怕伤及宋若素。 良久,他方才含含糊糊地询问道:“娘子,可以了么?” 宋若素掀开眼帘,凝视着沈听檀道:“抱我,我已将自己清洗干净了。” “若素原本便不脏。”沈听檀慎之又慎,他体内的雄蛊却是不断地催促着,叫嚣着,只为了距雌蛊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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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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