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心为他考虑过名声和前程,亦未做过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他虽然手上沾满鲜血,但所屠之人皆是有罪该死之人。 顾景铄想了想,突然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略有些迟疑,但大掌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声音沉冷道: “日后心思安分些,好好跟在本世子的身边,没人敢动你。” 林书意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懵了,僵硬着身子动也不动。 直到顾景铄将她松开,她好像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等等,他说什么? 林书意突然意识到他说的话,蓦地睁大了双眼: “你......方才说.......” 顾景铄耐心地为她重复一遍,“本世子让你安心,好好当你的世子妃。” 他本以为林书意会意外会惊喜,但没想到林书意的目光中却是透着复杂的疑惑,嘴上还嘀咕了一句: “难不成反效果?” “什么反效果?”顾景铄蹙眉问道。 林书意连忙摇头,告诉他没什么。 心中却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大事--- 她好像知道了系统的bug! 如果她讨好顾景铄,他会不高兴是反效果; 那么她如果故意惹他生气,是不是也会因为反效果,变成开心? 忽然之间,她觉得最近顾景铄反常的举动都得到了答案。 难怪她不想做饭给顾景铄,他却总是过来问起,她做饭给他,却反而得了他得批评,原因竟是出在这里。 她突然觉得系统这个惩罚好像有点妙。 决定再试一试,看看究竟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想了想,她对顾景铄说道:“今天我不想做饭了,有些累,世子若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吧。” 一,二,三...... 林书意等着顾景铄的反应,他答应了! 放在以前,她说这等撂挑子的话,他定会不高兴,嘲讽或是威胁她一番,如今却这么好说话。 还有刚刚那一番奇怪的操作,定是系统的反效果! 要说不是系统的效果,她不信。 除非,他是被鬼上了身,突然转了性子。 正巧六安过来禀报说有人来找,顾景铄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如春便回来了。 只是,如春的面色却有些为难,似乎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左右看了又看,总算确定了没人,最后才附在林书意耳边小声道:“她去了柳怀楼,我使了些银子打听了一下,她买了......忘忧香。” “柳怀楼是何地?忘忧香又是何物?” 林书意疑惑问道,但心中也根绝这名字猜到了几分。 接下来如春的回答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冷笑一声,暗道南枝是在自寻死路。 下春#药? 若是真能被她得逞,也是她南枝的本事了。 林书意敛神,吩咐如春道:“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看她何时动作。” “是。” . 京城终于在冬至这日迎来了一场可大雪,随之而来的还有漠北大雪压境,多地雪灾的消息。 一时间,朝堂上乱了套。 武将感慨镇东王世子有远见,早有预测却被摄政王一党污蔑。 而以林丞相为首的摄政王一党这回是愁眉苦脸,因为理亏不敢置之以词。 有谏官上奏,建议皇帝恰逢冬至,当去皇陵祭拜先祖,以求先祖庇佑大齐国泰民安,边境早日度过雪灾。 小皇帝悻然应允,携了太后一并前往皇陵,却在归来的途中突遇暴风,惊了马匹,翻了马车。 本只是感了风寒,却是怎么也治不好。太医院绞尽脑汁,用了多少辽方却始终没有效果。 太医束手无策,眼看着小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太后也因忧虑一病不起。 朝堂动荡,多数朝臣恳请摄政王主持朝政。 摄政王一出,便对雪灾提出了布署和规划。 他安排亲信大臣在京城募集钱粮资金运往北境,同时在沿途的各州县也设立募集点,加快往北境运输粮草的周期。 委派工部侍郎刘才安先行一步,去往北境安抚百姓,制定救灾计划。 引得一众朝臣信服不已,纷纷夸赞摄政王是国之脊柱,□□之梁。 只有顾景铄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冷笑,这次分派的人都是摄政王的爪牙,他跟林玉照那个蠢女人一样,想借这次雪灾赢得民心。 他料定这些人出去之后,定是会大肆宣扬摄政王的丰功伟绩。 民心所向便是国之所向,小皇帝一病不起。 摄政王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在众位大臣纷纷点头之际,突然出声道:“漠北之行,军中必须要去人,本世子一同随行。” 摄政王凝眉,万万没想到顾景铄竟然以身试险,主动请缨去北境。 可想到这次赈灾的意义,他咬牙拒绝道:“世子千金之躯,怎么能够去那等苦寒之地?” “摄政王说笑了,兵家打仗行兵之时,哪里不必漠北艰险?” 顾景铄冷笑回道:“雪灾横行,民心必乱,难免会有灾民烧杀抢劫,亦或有人趁难起意,打家劫舍,必需得用兵维护秩序。” 此言一出,武将纷纷出言赞同,更有甚者讽刺道: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些言官一样,只会动动嘴皮子,眼下大齐的太平盛世,可是世子以前带领无数军队换来的。 文官无人敢再说话。 顾世子能文善武,却有治世之才,可就是性格太过嚣张怪戾,行事也过于狠辣。 先前与他议过亲的几个大臣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可是切身体会过顾景铄的手段的。 摄政王也被堵得无话可说,但为了面子,仍道要禀告陛下和娘娘。 谁知第二天顾景铄就拿出太后懿旨,以顾景铄在军中多有威望为由,封为漠北巡抚使,监察灾情。 摄政王当场就有些乱了情绪,但林丞相这只老狐狸却稳住了他。 他走到摄政王的身边,悄悄拉住了摄政王藏在衣袍之下的手,做了一个‘划’的姿势。 摄政王眸色一顿,点了下头。 顾景铄不知二人的谋划,心系灾情,顶着满身风雪骑着马飞快回了府。 大雪纷飞,林书意心中隐隐猜测雪灾副本大概率已经开始了。 虽然她现在没了弹幕,但她有现代人的思维,这本身也是一项黑科技。 那天顾景铄在厨房说的话,她后来细细品味良久,终是悟了他的意思,他不会再杀她,亦或是他接受了她。 顾景铄是这部剧情里的大反派,和男女主还有很多对手戏要走。他既然让她继续做他的世子妃,那她和顾景铄就是一条绳上得蚂蚱。 弹幕说过,女主和摄政王有意借助雪灾收拢民心,雪灾亦是林玉照的成名之时。 也不知道先前和顾景铄说的事情他有没有听进去,此次她想劝他去治理雪灾。 就算他不愿意治理,也要劝他不要让林玉照和摄政王的计谋得逞。 她备了狐裘大麾,在门口候着他,她已了解顾景铄的习惯,每日下朝都会回府。 寒风凌冽,落雪无言。 风雪吹迷了顾景铄的眼,但他依然能看见世子府的红木高门下,站着一袭纤细的青色身影。 他翻身下马,看着迎上来的女人,清隽俊美的面容有瞬间的凝滞。 对视片刻,他语气沙哑又微微带了些无措:“你怎么在这里?”
第24章 .弹幕二十四式她这般正好,合他得口味…… 仅是一瞬的怔楞,顾景铄很快恢复了镇定,眉间闪过一丝温色:“先进去吧。” 林书意恭顺的点头,将手中的披风递给了他。 顾景铄顿了一下,但还是接下了。 他满身是雪,哪怕披上披风,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脏了披风。 但他不想看见她失望的表情。 身后的门房尽责将马匹牵引到马房,顺手关上了府门。 林书意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突然记起,顾景铄有个贴身的侍卫叫做如东,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此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压下心底的疑惑,她跟在顾景铄身后来到书房。 顾景铄每日下朝之后都会在书房治学。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上次顾景铄凶戾的表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微微有了些后怕。 见她一路跟着进来,顾景铄有些意外,问道:“你有事?” 林书意点点头,她此番是要劝说顾景铄阻止林玉照在北边的计划,她有一个必能压过林玉照法子。 她帮顾景铄换下身上的湿衣,屋内早就有下人烧好了地笼,温度并不低。 披上林书意送来的大麾,顾景铄没有再穿外袍,但他心中对林书意今日柔顺的态度有些意外。 往日她的恭顺都带着些许虚伪,今日他瞧着她似是多了几分真心,像是彻底接受了这个身份。 “世子,上次说到林玉照去了北境,如今大雪漫天,我猜北境的雪灾肯定已经蔓延,若是林玉照和摄政王合力救治雪灾,那么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将不可动摇,日后世子将会更加危险。” 林书意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边仔细留意着顾景铄的神色。 却见他闻之突地勾唇一笑,问她:“林玉照?她也要有那个能耐活到北境才行。” 林书意:“........” 一个大胆地在猜测她心中升起:“你抓了林玉照?” 顾景铄瞅着她,许久后,又冷笑了一声:“本世子才不会抓她,以落人口实。她独自北上,途中遇到山匪,滚下山崖,不是很正常吗?” 林书意:......这走的是女主标配剧情啊! 想了想,她决定进入主题,小声问他:“世子可有想过,去治理雪灾?” 顾景铄的目光觑了觑,心中疑惑,这女人对此事为何如此关注? “怎么?你想让我去?”顾景铄反问她。 林书意犹豫片刻,点头道:“我,我知晓一种办法........可以迅速又有效地安顿灾民防寒防冻,不知世子可有兴趣去试一试。” “哦?说来听听。” 顾景铄引着她到案几边,示意她与他对面坐下。 林书意有些忐忑,她不知顾景铄能不能听懂她的话:“世子,这种办法就是搭建保温棚。找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保温棚可以搭很大很长,亦可搭很小很短,还可分隔成一间一间,容纳下很多灾民;材料还可以二次利用,等日后灾情过去,撤掉保温棚,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东西。” 林书意将保温棚的原理和方法给顾景铄讲了一遍,最后举了蓑笠的例子,总算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东西的好处。 他双目微沉,思忖良久。 心中更觉林书意这个女人不简单。历朝历代这么多年,从来无人能将一个简单的蓑衣延伸出这样的法子。 “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想到这些?”顾景铄试探着问她。 林书意呐了呐,半晌才有些纠结的咬了咬唇,轻声回道:“那个,我是仙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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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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