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云丝的牵引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知道蔺绥应该躲藏在里面,大步迈进。 感受到气流时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了袭来的剑,快速道:”阿绥,是我。 剑的主人明显松了口气,卸了力道。 剑身向下,燕秦撞入了蔺绥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眸,心尖颤动,竭力忍下了这阵叫他脊背发麻的心悸。 “帮我运气....我遇见了那个合欢宗....他在我身上放了.... 红意已经从蔺绥的面上夏延到了脖颈以下,他的声音断续,一副强撑着的姿态。 燕秦立刻在他身后打坐,将灵力输入到他体内,替他运转真气。 他感觉到了蔺绥体内的阻塞,将异物逼迫到了蔺绥的指尖,划开小口将东西引出。 胭脂色的蛊虫爬动,燕秦从玉简中阅览过这种东西,是合欢宗的情虫,冷着脸将它碾为齑粉。 他看向身前的蔺绥,立刻询问: “好些了吗” 怀中人摇头,蹙着的眉显然是在强忍不适,抓紧了他的袖子。 “我先忍着.....倘若.....” 燕秦并未听见这未尽之语,却也明白蔺绥的意思。 握着他袖子的那只手表现出了主人的煎熬,白皙手背上青色脉络明显,脆弱感让人心惊。 燕秦望得出神,也不知自己心中在想什么。 感觉到青年朝着怀里靠拢,燕秦便知道他连J坐都无法维持住,将人朝怀里揽了些。 短促的低吟让燕秦的动作一僵,燕秦下意识低头,发觉怀中人似乎也兀自懊恼,咬住了唇。 此处洞穴应当连通着地下水泽,在寂静时能听见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 燕秦时刻盯着蔺绥,担心他的情况。 忽地听闻一声”抱歉”,燕秦还有些没回神,便感觉到手被人握住,紧接着手腕一阵疼痛。 这点痛对于燕秦来说算不得什么,他特地解了护身的灵力,好叫蔺绥更好咬着。 握着他的手掌柔软滚烫,让他的指尖发痒。 蔺绥有私心,他咬的时候并没有留情。 他太嫉妒这具躯体内的天赋,是他的求而不得。 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蔺绥将不属于自己的血液咽入喉间,掩下眼底的贪婪。 蛊虫的后遗症凭借他的意志力其实可以抵抗,但今天并不需要。 柔软的唇瓣染上猩红,蔺绥抬眼,任由情潮侵蚀。 伤痕被濡湿抚平,燕秦的右手因此失了力道,又听见一声低低的“抱歉”。 燕秦的耳垂变得通红,甚至有些错愕,不是因为蔺绥,而是因为自身产生的反应。 他有些羞愧,他并没有被暗算,却因为蔺绥吻过他的伤口而有了念想。 在蔺绥的手掌按在他胸膛时,燕秦以剑势划出结界,杜绝窥伺。 细碎的吻胡乱落在脖颈间,让燕秦的心怦怦跳。 上一次是危急时刻,他们谁都没有这样,因此那时还不觉得此事竟是如此旖旎。 蔺绥望向他,一字未语,薄雾水眸也足够勾魂夺魄,恰似温柔刀。 浪海波涛,将一切倾覆。 情到浓时,燕秦不自觉吻着蔺绥轻颤的肩胛骨,而后有些慌张地望向了蔺绥,怕他发觉他的越矩,即使此刻他们更亲密。 蔺绥发现了,却并没有在意。 他知晓,不过意乱情迷。
第14章 修真篇 空气逐渐湿冷,蔺绥曲腿坐在地面上。 未拢好的衣衫以至于大片脊背露在空气中,胭脂色的印痕散落。 身下坐着的燕秦的衣袍被粘稠的水色洇湿,留下与黑衣反差的白。 蔺绥勾起布料的一角,将先前淌在脚腕上的痕迹抹去。 他做的随意,却叫燕秦移不开眼。 早就在心里破士萌芽的想法快速生长,燕秦一边在心里斟酌着怎么开口,一边将一瓶补灵丹递到了蔺绥的手边。
因为并不知悉双修法诀,方才他只能吸取蔺绥的灵力而不能转化给他。 若是能成为道侣就好了,成为道侣便不会有人能随意欺辱蔺绥,他们同心共命,他能够更有身份地去护着他。 燕秦不想把蔺绥当做炉鼎,蔺绥心高气傲,完全是被这具身体拖累了,这世间一定有能为蔺绥洗经伐髓的方法,倘若不行,还有他的道骨。 燕秦心里有了决断,便带着几分期待开口了。 “道侣我知燕兄君子,倒也不必做到这一步,无需如此。” 蔺绥有些惊讶,他知道按照燕秦的性格他一定会负责,可是没想到他能提出结为道侣的方法。 这可和收一个炉鼎不同,道侣之间的契约是天地之契,日后想要毁去也要伤筋动骨一番,且燕秦如此修为和天赋的修士和他一个炉鼎成为道侣,不仅对修为没有好处,很可能还是负累。 就算燕秦愿意,恐怕剑宗也是要反对的,应该说恐怕正道就不会有几个支持的人。 同炉鼎结契,那是自毁前程自甘堕落,哪怕是蔺绥自己都觉得是个笑话。 况且蔺绥不可能和燕秦结为道侣,到时候他要取出燕秦的道骨,自己必然会遭到反噬。 真诚是利器,再冷硬的心也会为之动容,但那动容也仅有一瞬。 在燕秦想开口说什么之前,蔺绥下意识堵住了他的话,说:“燕兄有心,与我结炉鼎之契即可,以免又生出今日事端,只是你们剑宗似乎不许弟子借炉鼎修行。” 燕秦原本想说的话停留在嘴边,其实他想告知蔺绥他并不是因为想负责所以才要和他成为道侣,而是因为....是因为.....,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缠绕在心腔里,那些说不清的心动和痴迷混杂于其中,让他不知如何诉说。 他低声回应了蔺绥的话:“剑宗的规训,剑意剑势剑心比修为更重要,故而剑宗弟子不用炉鼎,却并未有明文规定剑宗弟子不可拥有炉鼎,阿绥,我们... ”那便麻烦你同我结契了。 蔺绥再次打断燕秦的话,看向了燕秦的眼睛。 这两次阻拦已经能让燕秦会意,他沉默了一瞬,也不再提及。 契约炉鼎的过程并不繁琐,只需要用魂力在炉鼎的识海内打下自己的烙印即可。 燕秦的动作极尽温柔,哪怕进入蔺绥的识海遭受了阻拦,他也仍然等待着蔺绥打开。 他知道蔺绥的防备,所以才更心疼他的无奈与此种妥协。 留下烙印后,燕秦没有一丝拖沓,很快地离开了蔺绥的识海,没有一丝一毫对蔺绥记忆的窥探欲与好奇心。 气氛有些安静,空气中还有着未散的缠绕的气味。 结契后,蔺绥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他似乎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燕秦的气息,叫人觉得心安。 可能是契约的作用,蔺绥想。 “你运气我替你护法,这小洞天的东西不多,再寻些东西,我们便出去,我带你回悬剑峰。 蔺绥颔首,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晨霜剑上。 奇怪,明明这是他计划已经成功了,但似乎并不觉得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离他的最终目的还太远,也可能是这里太潮湿,让人厌烦。 燕秦带着蔺绥回了剑宗,向掌们要了一份出入宗门的玉牌。 剑宗掌门了解内情后大惊,下意识想阻拦。 ”师弟,如今师父仍然闭关,那我作为师兄亦是剑宗掌门,有必要对你规劝一番。” “炉鼎乃歪道末流,借助外物修炼只会让你的根基不稳,会有大患,你并非是如此急进之人,为何要养一个炉鼎? 掌门并不理解,他清楚这位小师弟的性格,最是稳重,心如磐石,乃是剑修里不世的天才,根本不需要借助炉鼎修炼。 ”并非是为了修炼,我要他,师兄,我意已决,你无须再言。” 掌门知道燕秦的性格固执,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 到了悬剑峰后他看见了燕秦带回来的炉鼎,心里的困惑便明了,只觉得是貌美的炉鼎乱了燕秦的道心。 走不通燕秦的路, 掌门本来打算让那个炉鼎自己放弃,谁知道那炉鼎根本不出悬剑山,让他寻不到机会,他便去调查了一番,拿着一些东西到了燕秦面前。 ”你好好瞧瞧,你养的那个炉鼎根本不是良善之辈,心狠手辣,你千万不要被他迷惑。” 燕秦看了留影珠,神色越发深沉。 在掌门觉得他要改主意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若是不这般他如何保全自己,这些人本就该死。 燕秦只想着若他能早些与蔺绥相识便好,若不是情况所迫,阿绥又何需如此。掌门本想拆散这对鸳鸯,没想到燕秦看了那炉鼎所作所为,好似与他更加亲密。掌门十分无奈,找了二师叔商量此事。 修逍遥剑的二师叔说:“一不欺师灭祖,二不伤天害理,你随他去又如何,倘若你执意要坏了他念想,他为此所困才是道心不稳,与宗门有间隙。” 掌门恍然大悟,想着只要小师弟金屋藏娇,也没什么人知晓,结果他发现小师弟根本没有掩藏的意思,带着那炉鼎就去了藏书阁。 很快,悬剑峰的小师叔带了一个炉鼎回宗门这件事情像是插上了小翅膀,传遍了剑宗上下。掌门只好紧急加了宗门禁令,让一些蠢蠢欲动想要效仿的弟子作罢。 有人心有不平,在一次五宗门大比上,燕秦越阶获胜了对手后,对手更是怒言他是因炉鼎才进步的如此之快。 这话并不真,台上的宗门长老们清楚,台下的许多人也清楚。 炉鼎不过是一种省力的也难说是正道的修炼方法,将他人的灵力渡到自己身上,而且按照他们的修为,世上也没有那种让他们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的炉鼎,若是存在,早就被疯抢了。 “他于我而言不是炉鼎,而是我所恋慕之人。 说完,燕秦便大步朝着台下之人而去,不在意其他人的言语。 他走向蔺绥的每一步,都明确而坚定。
第15章 修真篇 [正文之后的故事。] “然后呢然后呢,救世主拯救了世界之后怎么样了?”一群没化形的小妖缠在玄衣青年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询问。 他们都修为尚低,对于山外的世界格外感兴趣。 “没有之后了,谁会在意那之后的事情。 蔺绥把玩着手上的玉笛,躺在柔软草地上闭着眼休憩。 天道倾塌时,天地出现异象,其中凶险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可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那天只是出现了些异象和灾祸,像这群小妖们只觉得那天没有日出,大地震动,本能地觉得害怕,在一切平息后,又将这些抛到脑后去了。 “进屋休息吧,外面一会儿起风了。” 燕秦从屋中走出,弯腰将蔺绥抱起,手拂去他衣衫上沾的草屑。 蔺绥听着他的心跳,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大风说不准真的会让他生病。 从天道裂缝掉落后,他和燕秦都失去了修为,与凡人无异。 燕秦身上那副代表着天命赠予的道骨,也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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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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