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还没完全黑透的缘故,推开酒吧的大门,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喝上一两杯小酒,就连音乐都是以舒缓为主,沈墨找到程黎年跟他说的包厢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半靠在沙发上醉熏熏的祁承,没有了刚才在电话里的嚣张,整个人微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 “你来了。” 程黎年听到门响之后抬头,在看到来人之后愣了愣,之后才笑着迎上去,“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事……”沈墨走到祁承面前,“祁承?” 对方没什么反应,包厢内昏暗的灯光下似乎将对方原本有些凌厉的眉目柔和了几分,褪去平常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现在的祁承才有了些刚刚步入社会的青涩感,让沈墨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人,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孩子,并不是原文中那个霸道说一不二的总裁。 这么看着,祁承还是挺顺眼的。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一旁的程黎年见状立马上前,“我帮你。” “没事。” 这是沈墨今天对程黎年说的第三个没事了,原本在他印象是那个总是呆在包厢角落里,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少年这几年似乎成长得很快,直接单手将祁承搂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摸了下对方的口袋,找到钥匙之后就冲程黎年抱歉笑了笑, “不好意思程哥,我先把他带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嗐,干嘛这么客气,你带着他慢点儿,别让他吐车上了。” “好的。” 沈墨扶着祁承出了门,大概是刚刚下了雨的缘故,外面还有些冷,一阵风吹过,沈墨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真是欠了你了。” 沈墨叹了口气,感受到后方程黎年的目光,顿了顿之后敬职敬业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过在祁承身上,半搂半抱地将人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打算将祁承送回祁家,毕竟祁家家教严,特别是祁爷爷,看到祁承这幅醉熏熏的模样怕不是要拿着拐杖将人打个半死。 但是他也不是很想让这么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进入自己干净整洁的房间,这么想着,沈墨开启车辆驶向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踏入过的地方——他和祁承的婚房。 在原本的剧情里,原主是在和祁承结婚的第二天就搬了进去,从此就开始了守活寡一般的独居生活,但是他过来之后就不这么想了,毕竟这个地方离学校确实有点远,有这个功夫,他多睡一会儿不香吗? 黑色的车辆慢慢在路上行驶着,周围的景物不断往后倒退直到消失不见,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太阳半挂在天上,将远处的天空映出一片片红霞,睡梦中的人不小心撞了下脑袋,哼哼了两声。 沈墨听到声响之后扭头,看到祁承头抵在车窗上,随着车的颠簸,头也一下又一下撞在上面,怕不是要起一个大包,他伸出手将对方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扭了一下,视线再次回到前方的道路上。 想来也是可笑,剧情里看都不愿意看反派一眼的主角攻,此时此刻正乖乖睡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祁承这位冷清冷性的贵公子真的转性了喜欢上他了。 沈墨用自己的指纹将房子打开,进门就惊奇地发现,他自以为空荡荡会被两人闲置的婚房内居然有人住过的痕迹,原本原木的地板上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门后边挂着的男士外套,鞋柜里简简单单的拖鞋还有主卧里凌乱没有叠好的被子。 他没住进来,反倒是剧情里半年来不了一次的祁承住了进来。 沈墨将人扔到床上,大概是动作过于粗鲁,床上的人不满的呓语了两句,随即再次沉沉睡去,脸颊上因为喝醉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身上还裹着沈墨的外套,这么躺在床上,就像是一只大大的黑色蚕蛹。 沈墨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时不时啃一下大拇指,紧紧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现在很是纠结的内心: 这么躺着万一想吐了会不会把自己呛死。 他想到自己偶尔在网上刷到的小视频,某位男子喝醉酒之后因为睡觉姿势不当导致呕吐物无法正常排出喉咙,最终因为呕吐物进入气管中,因窒息而遗憾死亡。 这可太可怕了,沈墨咬着手指头,作为主角,如果死了,那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啊?!要是塌了,他不也跟着玩完了么!这么想着,沈墨上前将祁承的外套脱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将人翻了个面,呈大字趴在床上,但是看到这人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又有些纠结, 这样会不会把人给闷死。 于是,又是一番操作,在摆弄好对方睡觉的姿势之后还贴心地将水杯放到旁边,最后站在床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聪明之作,这才心满意足的随便找了个客房躺下休息。 今天的计划表算是完全泡汤了,不过没关系,明天再去也不迟,这么想着沈墨趴在枕头上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直接一觉到中午。 倒是和他只有一房之隔的祁承,正盘腿坐在飘窗旁,外面的秋风微微吹动他墨色的发丝,脸色因为宿醉而显现出几分苍白,此时的他,正听着对面电话中的劝导一言不发, “我说祁承,咱们是兄弟,这么多年了也看在眼里,沈墨是真的对你不错,昨天话都没说就过来接你了,你还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祁承冷笑一声,想起今天早上今天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状况就恨不得将沈墨碎尸万段,“我想弄死他。” “你这就过分了吧!”程黎年很是不赞同,“让你俩结婚的是祁爷爷,你把火撒到沈墨身上是不是过分了。” “我……” “再说了,我昨天觉得沈墨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昨天带你下楼的时候你还非让人帐给结了,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地就把钱给付了!这么温柔听话一心为你好的人,你还不满意?!” “我满意……”祁承咬牙切齿。 可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银行短信和某个崽种的微叉,祁承脸色就能黑上一分,这特么的,是他的钱啊!!! 还“昨天的钱另算”,夸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把钱的事情跟他说清。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程黎年很是不解,“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生气呢?一大早上吃枪药了?” 枪药倒是没吃…… 祁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确实因为喝醉了不太清楚自己昨晚的行为,也确实挺谢谢沈墨能包容喝醉了的自己。 但就是…… 换谁一睁眼发现自己头上套了个垃圾桶,半趴在床上,上半个身子都扭曲瘫在地上,怕都不会能心情有多好,更何况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心情很好地拍了张照发到他的微叉上邀功,自己呈大字趴在床边加上头上的垃圾桶以及沈墨发过来的:为了防止你把自己呛死,我给你套了个套,怎么样? 怎么样?! 祁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一字一句翻译过来就好像是沈墨在说, 【看,我给你弄成了个傻子!我气到你了吧~嘿嘿。】
第05章 第五章 可能这具身体就是没有那个少爷命,等沈墨头重脚轻地从客房里出来,只觉得哪里都疼,特别是后腰那块儿,不用看他就知道肯定是青紫成一片。果然,和主角呆在一起对于反派的他就没什么好果子,气场太不合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零七,想着祁承应该已经去公司上班了,没成想抬头就看到对方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面前满满的一杯咖啡已经完全没有了热气。 这是坐了多久? 沈墨默默腹诽,揉着自己发硬的脖子坐到祁承旁边, “你怎么没去上班?” 他的语气很是熟捻,没有一丝心虚的感觉,说明这位朋友对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事是没有一点儿AC事的,这么想着,祁承就觉得有一团火在内心默默燃烧,只不过酒醒之后的他又恢复了平常的那副死人脸,将自己的情绪再次全部隐藏起来, “……” “酒还没醒吗?” 看祁承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沈墨半躺在沙发上,沉思片刻之后掏出手机一顿操作,“……那就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吧。” “嗯。”祁承闷闷应了一声,只不过看到沈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来气,忍不住冷哼一声,“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下就走。”沈墨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像是完全没有发现祁承生气一样,而对面的男人也赌气一般地不开口,一时间,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地尴尬,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响起的门铃声才将两人之间的沉默给完全打破。 “过来吃点东西吧。”沈墨开门拿过外卖摆放在餐桌上,看到祁承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边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边开口叫道。 “我不饿。”祁承淡淡回了一句,起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被站在餐桌旁的沈墨拦住,“你到底怎么了?赶紧吃,吃完去买戒指。” 他这人有种过于纠结的强迫感,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提前列一个计划表,并且他这人莫名地执着于承诺,想到昨天原本约定好的和祁承一块去选戒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实现,那么他就必须在最短的视线内去补偿兑现这个承诺,不为其他的,就是想让自己内心舒服一点儿,要不然他就会一直想。 但是祁承并不知道他有这么个习惯,闻言动作一顿,终于肯掀起眼皮看沈墨一眼,“戒指?” “嗯,”沈墨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半湿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很是有种青涩懵懂的少年感,完全看不出这人已经是结婚了的人,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点头,“昨天不是没去成,今天去吧。” “……”祁承静静盯了他一会儿,半晌将面前的人推开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像是无意一般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忙你社团的事情呢。” “我没参加社团,昨天也只是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那你和这朋友的关系还真是好。”好到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你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迟钝,沈墨也是能够听出祁承话里有话,更何况这带的刺都快戳到自己眼睛里了,让他不免反思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么过火了的事情。 难不成是因为主角受? 沈墨不清楚剧情对两个主角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带顾白去买相机以至于让祁承那种主角攻对主角受天生的占有欲提前觉醒? 这么想着,他急忙解释道,“薛慎你是知道他的,他昨天一大早拜托我带他社员去买设备,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过来找我了,要是我知道你在楼下,那我肯定不能带他过去啊!” 况且他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位小学弟就是主角受啊,毕竟他这人就是这么的严谨细致,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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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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