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只是想解释自己对顾白没意思,让祁承那无用的占有欲哪来的滚哪去,但是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华夏语言更是博大精深,这话落到祁承耳朵里,就是沈墨在解释自己和昨天那个小少年没有一点儿关系,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墨随手剥了个鸡蛋放到祁承碗里,见对方抬头望着他,用下巴点了点祁承面前的白粥, “快吃吧。” “……”祁承夹起鸡蛋默默咬了一口,大概是食不言寝不语,自从祁承开始吃第一口的时候,就没有再说过话,倒是沈墨如同一个多动症患儿闲不住,左看右看就开始好奇起来, “祁承,你觉得昨天那个小学弟怎么样?” 他太想知道在剧情之外主角攻会对主角受有什么感觉了,但是他想知道,并不代表别人就愿意跟他说。 “……” 祁承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默默吃完自己手边的食物,擦擦嘴拉开椅子起身,就又是平时目中无人的样子,“走吧。” “去哪儿?”沈墨一脸问号,心大的他转头就能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到犄角旮旯里。 …… 祁承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声音冷清之中带着一丝沙哑,“买戒指。” “哦。” 沈墨撇撇嘴,不太懂祁承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他也懒得纠结,起身将垃圾收拾完之后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沈墨觉得祁承的脸又黑了一分。 …… 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只不过是匆忙扯了张证,甚至因为扯证当天祁承有场重要的考试,从民政局里出来就匆匆离开了,只剩下原身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吸了吸鼻子,两个人来,一个人默默回去。 车辆飞驰,阳光熹微,沈墨坐在后座,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树木极速后退,像极了飞快流逝的时间,抓也抓不住,留也留不下来,恍惚之间他好像在街边看到一抹熟悉的红裙,只是等他再次望过去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 大概是看错了吧。 沈墨睫毛微颤,将自己摔进座椅内。 也是,都走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遇见呢? 身边的人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此时此刻正垂着头,闭着眼睛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随着车子的一个颠簸,就摔进了沈墨的怀里。 沈墨也没打算叫醒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这么仔细看,原来祁承的头发并不是完全的黑色,而是带着点儿淡淡的栗色,在阳光下被挑染成闪闪的金色,而眼底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没日没夜不停歇的学习和工作带上了淡淡的青涩,大抵是真的累坏了吧。 沈墨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本想让这人多睡一会儿,只不过去商场的这条路实在是太短了,没过多久就到了,而怀中的人也在此刻被一通来自于工作的电话给叫醒, “喂?” 祁承猛地从沈墨怀中起身,揉了揉鼻梁,不知道是不是沈墨的错觉,他好像看到祁承的耳朵尖红红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令人垂涎欲滴。 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只不过因为他祁氏继承人的身份,工作也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沈墨看着又皱起眉头的祁承,率先打开车门出来透了口气。 他原本也只是想随便看一看,路过专柜的时候也没忍住停下来看了看里面摆放的戒指。 “欢迎光临,想看些什么?”柜员带着甜美的笑容迎了上来,看到沈墨的长相之后眼前一亮,随后更加热情, “先生是要给自己买还是给伴侣买呢?” “我就……” “那他肯定是给自己买的啊,毕竟给人家买,人家戴可能都不会戴一下呢。”来人一身包臀连衣裙,红唇黑发,微微上挑的眼线更显的那双狐狸眼勾人心魄。 ……蛇蝎美人,可惜只是一个炮灰。 纪礼乐,祁承圈子里的一员,从小就暗恋祁承,只可惜因为这强大的狗血剧情,好好的一个小公主只能成为一个无脑的恶毒炮灰。 可惜了。 沈墨啧啧两声,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也不想和纪礼乐纠缠那么多,只是他退后一步,总有人看不清眼色非要往前跨这么一步,看着祁承不理她走到一旁翻阅起专柜旁的戒指样品全书,纪礼乐气不过也跟了上去,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 沈墨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非常诚恳,“我不想理你看不出来吗?是瞎了吗?” “你!”纪礼乐忍不住上前一步,只不过想到什么之后得意地笑了一声,“你也就能神气这么几天了,”她低头看了眼柜台内样式华丽精美的戒指,手指轻点柜台,语气中是满满的遗憾,“这戒指确实好看,可如果不喜欢,那买了也只不过放在角落里,看都懒得看一眼,你说是不是啊,沈哥哥。” 以前不知道沈墨喜欢祁承的时候,纪礼乐对沈墨还是很好的,特别是沈墨是他们圈子里唯一一个耐下性子陪她摆弄那些枯燥无味的拼图和积木的,小的时候,纪礼乐经常跟着的,其实是面前这个平易近人的男生,只可惜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以前跟在屁股后边甜甜喊他沈哥哥的小姑娘也会为了男人和他阴阳怪气了。 人家以物代人的讽刺都出来了,那他能受得了这委屈?! 身后的偏门处似乎有片灰色的衣料,沈墨将手中的书合上,抬头认真看向纪礼乐微微一笑,“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但是只要我买了,它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可他不喜欢你。” “但是他就是我的。”沈墨面不改色。 倒是纪礼乐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跳脚,“可他不喜欢你懂不懂?!” “懂,但他确实是我的啊。”至少现在,他结婚证上的另一个名字,是他沈墨,“就算现在,我睡了他,那也是合法的,懂吗?” 男生微微勾了勾唇角,薄唇上似乎也因为兴奋多了一抹嫣红,只可惜这个逼还没有完全装完,就听到身后一声低低的咳嗽声,紧接着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准备……睡谁?” 艹!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章 第六章 男人的声音平淡如水,但落到沈墨耳朵里,不亚于阴间使者过来索命时发出的“嗬嗬”声,面前的纪礼乐显然也是知道两人之间你追我跑的故事,原本气急败坏的表情在看到来人之后立马转成了得意洋洋的样子,眼睛微微上挑,嘴角也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像是在说,“正主都来了,我看你还怎么装。” 怎么装?! 沈墨薄唇微抿,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大脑飞速运转,嘴中也小声嘟囔着, “丢什么都不能丢钱,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装逼装不完遭他妈的雷劈!” 这么想着,他如同壮士出征一般悲壮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祁承,对方正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还很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说啊,你准备睡谁呢?” “那肯定是……” 二十岁出头黑衣黑发的男生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微微勾唇,右手伸出扯过旁边男人的手十指相扣,扬起的嘴角带动颧骨的软肉微微鼓起,眼睛中似乎都充满了温情, “睡你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刺激的画面,舌尖微微伸出勾了下唇瓣,抓着的手指又紧了两分,与这几天吊儿郎当惹人生气的模样全然不同,如同另外一个人一样, “合法夫夫,不可以吗?” 他似乎爱极了面前的男人,与他对视的祁承,看着对面男生眼睛中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脏处像是被谁咬了一个小口,痒痒的。而两个人对视的画面,落到对面的女生的眼里,就又是另外一种画面了。 个子相差无几的两个男人就这么在她面前十指相扣,一个微笑,一个呆愣,紧紧贴在一起的胳膊中间像是没有一点缝隙,怕是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纪礼乐抬头眨巴了几下眼睛,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从出生就顺风顺水的小公主在感情上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光是想着就难受,更何况还是这么直观的看着。 “沈墨你!”纪礼乐用力咬着下唇,看着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男生气得直跺脚,一时间口不择言,有些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神气什么,不过是一个养在祁家的外姓人,你还有什么好跟我比的!” “……” 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说出来就没那么好看了。 大概也是知道这句话的伤人程度,纪礼乐说完之后自己也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只是脑袋上那顶看不见摸不着的尊严之帽让她承认不了自己的错误,也让她开不了口来道这个歉。原本差不多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小打小闹,只是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没那么好了,气氛也在一瞬间尴尬了起来。 沈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顿了顿,沉思了片刻之后准备开口,没成想旁边的男人将他往后一拉,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争论些什么的祁家少爷第一次为了他自己所谓不喜欢的男生开口, “他不需要和你比什么,你们俩也没什么可比的,他在我们家就是最好的,我们家从上到下都喜欢他,只有弱者,才会专门挑别人没有而自己有的比较。” 说完他看都不看面前瞪大了双眼的纪礼乐,拉着沈墨出了商场的大门。 这家商场不太吉利,得换一家。 沈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直到坐到车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看完了全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祁承护短时的样子,这么想着,他扭头看向旁边说完那句话就一言不发的祁承,却发现这人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出奇的红。 “你很热吗?”他好奇开口,却见对方有些过分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接着是熟悉的一声冷笑, “热死你我都不会觉得热。” “。。”何必这么怼他,沈墨耸耸肩,想到什么之后挠了挠脑袋,“刚才,谢谢你了。” “。。” 大概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旁边才传来轻轻的一声“嗯。”只是想到沈墨刚才说的什么睡不睡的,他就忍不住轻咬舌尖,手上也不自觉地攥紧。 “哎哟!” 沈墨似乎都听到了他指骨之间发出的清脆响声,忍不住抽回手,“我这是手大哥,不是发泄用的包子。” 只是对方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只觉得手中一空,原本包裹住掌心的温暖就在一瞬间撤离,像是抓不住的某种东西在冥冥之中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你。。” “什么?”沈墨揉着手抬头,却见对方在说出一个字之后又摇了摇头,“没事。” “哦。” 沈墨不知道他又在别扭什么,也懒得问,想着反正主角攻有主角受疼呢,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 两个人兴致都不高,换了个商场也只不过十几分钟,随便挑了个款式就出来了,但毕竟两人出门出得晚,加上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隐隐约约暗了些,不远处的夕阳挂在天边散发着今天的最后一点儿光和热,周围街道上的招牌接连亮起,像是在预告着夜晚的狂欢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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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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