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小花及笄后,登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偏偏小花一个都瞧不上,最后,被林四郎抱得美人归了! 为了攒聘礼,林四郎做起事来可卖力了!他打小头脑灵活,又能吃苦,如今已经可以独自负责雄州榷场的生意往来了。 林悠然私下跟赵惟谨说:“搞不好咱家的生意将来要交到这小子手里。” 林悠然先后生了两个女儿。 老大叫赵樱,到年底将将满九岁,模样随了赵惟谨,性子却像林悠然。 三岁那年,林悠然和赵惟谨带赵樱去京城赴宫宴,面对满堂的皇亲贵戚,小家伙毫不怯场,一通彩虹屁吹得刘娥心花怒放,当即认了她做干孙女,每年都要接小丫头过去住上俩月。 如今,刘娥已经成了中宫皇后,既有权利地位,又没失了官家的宠爱,在前朝后宫混得如鱼得水。偶尔也会觉得无聊,尤其漫长寂寥的冬日。 有了赵樱就不一样了,这丫头脑子里装着无数稀奇古怪的念头,一日一个花样,很是为沉寂的后宫添了些热闹。 若说刘娥起初留意到这丫头是因着赵惟谨和林悠然的面子,之后一年年相处下来,已然是真心疼爱了。 “吖吖呀,樱娘还没回来么?该不会今年就留在宫里了吧?”钱氏揉着面,随口问道。 不等林悠然回应,梧桐树上就响起一个嫩乎乎的小奶音:“才不会!阿姐说了回来一定会回来,阿姐说话最算数了——我这就去接阿姐!” 随着话音,小丫头灵活地顺着粗大的树干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门外跑。 这就是林悠然家的老二,赵姀了。 姀,意为仪态娴雅,赵惟谨翻了一个月《说文解字》才选定的名字,饱含着当爹的对女儿美好的期盼。 然而,终究是错付了。 赵姀这丫头自打生下来就与“娴雅”不沾边,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学会抡着木棍赶小猪,自打学会跑,整个南山村都盛不下她了,每到吃饭时赵惟谨就得挨个晃着树冠找女儿。 就这样,赵惟谨还疼得像命根子似的,林悠然假装打两下都不成。 赵姀出生后,赵惟谨就默默地用上了避子的丸药,有两个健康可爱的女儿,知足了。 “婶子们都在呢?”一个清秀的少年推开栅栏门,笑容温暖,“看来小子这酒拿得少了。” 他抬了抬手臂,露出手里拎着的酒坛子。 “曲老爷子酿的樱桃酒?不少了,够喝了。”林悠然笑盈盈地接过酒坛,引着他往里走。 这少年就是当年地动之后,被林悠然从河边带回来的养鸭子的曲老汉的孙子,曲小宝。 当初,村民们一起帮忙,在南山上搭了鸭棚和木头房子,曲老汉便带着曲小宝住了进去,这么一住就是十几年。 如今,南山果园扩大了三倍不止,茅草搭的鸭棚也换成了砖瓦房,山上除了鸭子又有了灰兔、白鹅和走地鸡,曲老汉依旧住在那间小小的木屋里,每日起早贪黑养鸡养鸭、打理果树,身子倒越发硬朗了。 曲小宝原本在南山技校读书,很是用功,出了启蒙班就被夫子选进了明经班。夫子们都说他是个好苗子,原想着培养他考科举的。 谁知,曲小宝考上秀才之后曲老汉生了一场大病,小半年才养好。因着这事,曲小宝放弃了去京城考进士的机会,留在南山技校成了个教书先生。 曲老汉为了逼曲小宝继续念书,狠心说出了他的身世——原来,曲小宝并非曲老汉亲生,而是他从河里捡到的。 谁知,曲小宝听了这话,不仅没离开曲老汉,反倒更为感激他的恩德,彻底在南山村扎下了根。 祖孙两个的事迹被写进了保塞县志,继而传到京城。如今,人人都说南山村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仅出首富,还出孝子。 长辈们忙活着洗菜捏饺子,曲小宝不着痕迹地凑到林四娘身边,悄悄地塞给她一个油纸包。 林四娘红着脸接过,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杏子干,曲小宝亲手腌渍的。 俩少年自觉做得隐秘,却没瞒过长辈们的眼。 钱氏杵了杵孙氏的胳膊,挤眉弄眼。 孙氏笑笑,没说什么。 许氏从旁搭话:“四娘的亲事定了没?” 孙氏道:“没呢,这不三娘快要足月了么,想着等她出了月子再说四娘这事儿。” 当年,林三娘在林悠然的劝说下,渐渐解开心结,重新回到河沿儿食肆做起了面点,同时兼任南山技校的面点先生。 她的手艺越发精湛,每次轮到她上实践课,门外总会围着一圈教书先生。先生们假装吟诗作画下围棋,实际是为了等她下课后能分上两块点心。 林三娘三年前成亲了,夫君不是高门大户,也没有功名在身,而是南山技校一位年轻俊朗的夫子,正是围在门外分点心的一员。 如今夫妻两个定居在南山村,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林悠然瞧了眼旁边支起耳朵偷听的那对少年人,决定帮他们一把:“四婶这是舍不得四妹妹,想给她挑个殷实人家吧?” 孙氏笑笑,说:“什么殷实不殷实的,她自个儿满意就成。有了二娘和三娘在前面打头阵,我越发看得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来,更算计不来。” 听到这话,林四娘和曲小宝惊喜地看向对方,又双双害羞地错开视线。 林悠然笑意加深,少年时的怦然心动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呀! *** 赵惟谨喝醉了。 醉酒的赵惟谨褪去了那层温润的皮囊,露出骨子里的霸道。 门还没关好他便迫不及待地把林悠然抱到了书案上,衣衫凌乱,耳鬓厮磨。林悠然实在受不住,软声央求,反倒勾出他恶劣的心思,变着法地折腾到天明…… 书案上的画稿散落满地,画上的美人图对照着粉面玉肌的真美人,说不清哪个更绝色。 林悠然湿淋淋地窝在软塌上,仿佛每一块骨头都酥软了。恍惚记起新婚那夜,他也是这般不知餍足。 那时候他还知道顾及着她的青涩,稍稍收敛一些,眼下竟连这分收敛都没有了,总能精准又老道地踩住她的临界点,疯狂试探。 “都十年了,怎么就没有厌烦?” “怎会厌烦?日日都吃不够的……” 林悠然最后一丝力气都没了,就那么缴械投降,由他去了。 …… 许是折腾得太过,林悠然着了凉,第二日竟发起烧来。 战场上都面不改色的赵惟谨,此刻看着林悠然苍白的脸,险些吓傻了。 三天两夜,他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林悠然,不肯让旁人近身。终于,这日傍晚,林悠然退了烧。 赵惟谨挤到床上,抱住她,竟悄悄哭了。 林悠然原本在做梦,在梦中听到赵惟谨的哭声,险些笑醒——那个向来要面子的傲娇鬼,怎么可能会哭? 她曾听赵惟宪说过,赵惟谨就连小时候受了欺负都不会当着旁人的面掉眼泪,而是偷偷挖一个草窝,把脑袋扎进草堆里哭…… 林悠然当真笑醒了。 手背上一片湿痕,林悠然诧异地看过去,好巧不巧看到赵惟谨湿红的眼。 “还真哭了?” 赵惟谨第一反应就是逃走,只是,瞧着妻子虚弱的面容,终究没舍得,转而眨了眨眼,又挤出两滴泪珠。 “自然是哭了,是因为你生病担心哭的,以后还敢随随便便就生病吗?”俨然是质问的语气。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 林悠然摸着他青色的胡茬,好笑地应道:“不敢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 “我亦会好好照顾你……”赵惟谨头伏在她颈侧,就这么睡着了。 门外探进来两个小脑袋。林悠然招招手,小家伙们顿时轻手轻脚地跑进来,这个给林悠然倒一盏茶,那个喂一口粥,殷勤又周到。 孩子们学着赵惟谨的样子爬到床上,挨挨挤挤地窝在林悠然身边。 夕阳的余晖顺着窗缝溜进来,映在一家四口身上。 林悠然右手牵着夫君,左手抱着两个女儿,就那么静静地盯着那缕夕阳,看着它从前窗溜到后窗,一寸寸变暗,直到消失了踪影。 如今的林悠然终于有了这样的闲心,可以心安理得地观察一缕夕阳,不会觉得焦虑不安,也不会因浪费了时间而悔恨自责。 是因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吧,不需要再马不停蹄追逐什么、争取什么了,想要的都在身边了。 天黑了,日子还长。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结啦!!! 从去年四月份开始,因为工作变动的缘故,在晋江没写几个字,回头想想蛮可怕的,这一年除了自我感动式的努力和随之而来的教训什么都没留下。 接下来,要放飞自我地写两本书了,不关心技巧,也不在意能不能出版,想写什么写什么! 《大唐第一女乐官》(之后会更名为《大唐歌姬》)预计今年冬天或者明年春天重写,因为要查很多资料,所以要让大家等久一些了。 最后,谢谢宝宝们的等待和陪伴~~鞠一个大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