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纷纷站队,这个给清华拉票,那个说北大还行。 就在大家争吵得热闹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几所常春藤名校全都跳了出来,原来谢云书早就申请了这几所学校,并通过了今年的SAT,几大名校正在竞相给他邮寄通知书。 于是大家又开始猜测,哈普哥耶麻,谢云书到底会去哪一个。 名为“谢云书效应”的这场旋风,从2003年的年尾刮到2004年的年初,经久不散。 有人高楼万丈,有人走火入魔。 “这是谁拍的?”书房里,江成勋看着摆在自己书桌上的一叠照片,问时秋染。 照片上的两个男孩举止亲密,旁若无人地在超市里勾肩搭背,在马路上牵手,坐在车中拥吻,甚至进出同一个公寓。 时秋染说:“我找人拍的。” 江成勋微微眯眼:“你又让人跟踪行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许把主意再打到行止头上去?” 时秋染不可思议:“江成勋,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你看到没有,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小小年纪就跟人做这种事!他那个小男朋友最近红遍全国,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江行止跟人搞同性恋!到时候你和江家的脸就丢尽了!” 江成勋还是端着一张八风不动的脸:“你也知道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丢的是江家的脸?秋染,你这件事情做得太没脑子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打火机。 时秋染眼波微怔,疑惑地看着江成勋,似乎很不解他此刻的行为:“你要干什么?” 江成勋的书桌上有一个海碗大的烟灰缸,他拿起一张照片直接点燃,火苗窜上照片,烧焦的灰烬落进烟灰缸里。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儿子如果有出息,这点事情算得什么?行止现在这个年纪,玩玩这些游戏很正常,男的女的无所谓,皇帝都有几个娈宠,只要他能掌管好自己的事业,这些小节上的东西,我对他不苛求。” 时秋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江成勋,你是疯了吗?你儿子在搞同性恋,你打算就这么放纵他?” “儿子大了,这是他的私生活。” “这种腌臜的私生活你也不管他?!” 江成勋斜斜瞥过来一眼,似笑非笑道:“秋染,我如果在感情上是个保守固拗之人,还有你什么事呢?” 这句话简直就跟巴掌一样,扇得时秋染蓦然色变。 “秋染,有些事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我就给你说透了,”江成勋的手指在桌面的一张照片上点了点,他的指腹正点在相片上白衣少年的眉心,“这个谢云书,最近人人都认得他,不过他的那些成绩跟行止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的。” 跟谢云书已进入大众视野为大众所知不同,江行止一直隐身在后,他所有绸缪中的产业都由其他代言人为他抛头露面,江行止也是谢云书背后的最大资本,这一点,只有最上层的资本权贵圈才知道。 江成勋语气沉凝:“这么一个孩子,他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江家也要保住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行止远一点。” 时秋染愣了好半天,才连笑了两声:“哈!哈!” 是啊,她怎么差点忘了,江成勋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个男人最爱的唯有他自己,即使是亲生儿子,也是可以衡量价值的。 只要江行止的存在对他有利,江成勋怎么会在乎这个儿子的一点私生活?只怕江成勋还会觉得江行止有点把柄在他手中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时秋染笑不可遏:“江成勋,你儿子是厉害,不过这么厉害的一个儿子,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恨你?上一次在乔家,当着乔乐山和你家老爷子的面他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江成勋的眸光霎时凌厉:“那也都是你做出来的好事!” 时秋染语出诛心:“所以这样一个儿子,你不怕他随时扳倒你?” 江成勋不以为意:“这就是乔冰比你聪明的地方,乔冰从来不挑拨我跟行止的关系,她一直让行止亲近江家,不然老爷子也不能那么疼他。” 时秋染冷哼:“成勋,你别太自以为是,你那个儿子,是一头狼,说不得哪天就调头回来咬你!你现在才想起保护他,想当个慈父,是不是太晚了?” “我一直知道行止是我的儿子,只不过在大局和儿子之间,我要保两全而已,行止是真正的江家人,他会理解我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是他亲生老子,有我的才有他的,我们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成勋略顿了顿,加重语气,“同样的,江恕也是。” “江恕”两个字无疑是时秋染的弱点,她的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变得柔软:“成勋,你再怎么样都是一个父亲,你知不知道江行止和小嗣之间已经不可调和,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吗?江行止他恨我,也恨你,他不会放过小嗣,他会害死小嗣的!” “依我看,不是行止不肯放过江恕,而是你仍然不知悔改,不肯放过行止。”在江成勋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时秋染。 “行止和江恕都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决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局面出现,”谈话间,江成勋已经把所有照片都烧完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时秋染,“秋染,我看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德美高那边的职务你暂时放下,我送你的那个小岛你不是说很喜欢吗?那里风景不错,你过去好好休养一阵吧。” “你想把我发配到南太平洋小岛上去?”时秋染面露狰狞,“我不去!你休想让我离开京都!我一步都不会离开我儿子!” 江成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原来你是离不开儿子,那就让儿子陪你一起去,如何?” 时秋染身形大震几乎站不稳,眼睛里拉满了血丝:“江成勋,你拿小嗣威胁我?你还是人吗?” “你对行止下毒手的时候,想到做人了吗?”江成勋的目光和声调透出浓浓的意味深长,“秋染,王慧和沈先明都还活着,他们,可是随时都能再开口的。” 时秋染犹如被人抽出浑身的筋骨,瘫软在地。 …… “阿恕怎么样?你妈把那些照片给你爸看了吗?他是不是特别生气?”黎晓枫迫不及待地问。 黎晓枫把江行止和谢云书谈恋爱的事情透露给江恕,江恕又告诉了时秋染,显然的,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借助江成勋之手打压江行止的绝好机会。 江恕的声音很沮丧:“我爸爸很生气,但他是对我妈妈生气。” 黎晓枫愕然:“什么?” “晓枫,江行止现在羽翼丰满,他比我强太多了,我爸爸只喜欢能干的儿子,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江恕说,“所以我要出国了。” 黎晓枫一声惊呼,嗓子都变了调:“你要出国?!” “对,我要出国留学,我要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再回来找江行止算账!” 黎晓枫惶恐:“那我怎么办?我爸妈现在都被抓起来了,家里的亲戚也都自身难保,没有人管我了!” 江恕想了想说:“我到国外安顿下来就把你接出去,你不是还做了很多梦吗?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机会,我们来日方长。” 黎晓枫恍然,对,他还知道未来很多的事情,他晓得哪个股票在长线上会大涨,他知道哪年会发生经济危机,他不该斤斤计较眼前一时一刻的得失,他还有的是机会! 可是,他不甘心。 黎晓枫看着电脑论坛里那一个个热烈讨论的帖子,那里充斥着满满的对于谢云书的溢美之词,什么“天降紫微星”,“气运之子”,所有人都在惊叹谢云书的才华,羡慕他的好运。 “一帮愚民!你们都懂什么!”黎晓枫恨得牙龈出血。 只有他知道,谢云书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什么天降紫微星,那不过是因为谢云书重生回来,比那些傻瓜多了预知的信息罢了! 我也是重生回来的,我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可为什么我所预知的一切,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的是灾难和倾覆? 而谢云书和江行止却一路高歌,成为人生赢家? 为什么?凭什么! 黎晓枫再也按捺不住,把江行止和谢云书的那一组照片上传到了网络上,他坐在桌边,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拼命按着鼠标,一边上传一边发出呵呵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万千网友的回复。 “原来谢云书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辣眼睛!” “跟他一起的男的是谁?真不要脸!” “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商业奇才,原来是卖屁股赚的钱!” …… 黎晓枫为自己想象中的场景高兴得哈哈大笑,然而就在他刚把最后一张照片传上去时,他的账号忽然被踢出来了! 等他再想登录时,却发现这个账号已经被强行注销了! 黎晓枫哪里知道这就是江成勋的能量,江成勋既然决意要保江行止,那就不会容许任何一个环节有纰漏。 半小时后几个便衣破门而入,将黎晓枫带走。 与此同时正在申城公寓里陪谢云书一起做饭的江行止收到了几条彩信,谢云书离得近,眼角余光一扫,登时又惊又怒:“这是谁干的?谁在偷拍我们?”
江行止眉峰蹙起,刚想打电话过去质问,手机里又进来一条短信:【行止,爸爸已经帮你处理了这件事,不过你今后要小心,别再被人抓住把柄,听话。】 谢云书目瞪口呆:“你爸他……他就这么……这么……” 江行止看他一惊复一惊,安抚地轻拍他的脊背。 感到谢云书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江行止才缓缓说道:“江成勋不是支持我,他只是权衡利弊后,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迎着谢云书不解的目光,江行止吻了吻他的眉心:“他知道我早就跟他离心,在这件事上他如果反对,无论劝我骂我,软的硬的都没用,还不如卖个人情给我……当然,他也不在乎我的感情和生活,除非哪一天我们向全世界出柜,影响到他的仕途……” 谢云书听得心头直发凉,前世他跟随江行止多年,一开始只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一般不亲不疏,最后得知江恕窃取了乔园江成勋却不闻不问,他就知道江成勋必然是更重视江恕的。 他没想到,江行止仍在少年时代,江成勋就对他凉薄至此。 江行止的表情有一种冰封而空洞的平静:“江成勋是我见过的,最自私、最冷血的人,我最讨厌自己的,就是身上留着他的血……” “你跟他不一样!”谢云书急忙打断他,“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最好的,我最喜欢你了。” “嗯,我知道,我有你,有我妈,有外公,足够了。”江行止攥住谢云书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眼里流出漫漫寒意,“现在我拿他没办法,不过以后,我总不会让他那么顺心的。” 总归,来日方长呢。 谢云书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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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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