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江行止自己从国外请回来的,前者叫郑一航,是个计算机天才,后者叫屠鸣,刚从Stanford博士毕业,专业是微电子。 江行止前世把这些人招揽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如今他对他们知根知底,小施手段,便将他们再次归拢到自己麾下。 几人介绍完自己后,江行止示意陈传把一直夹在手臂间的文件夹发给众人。 王晟等人好奇地翻开文件夹,刚浏览几行字,脸色都开裂了。 服务员往众人面前的茶杯里注茶,袅袅白烟里,江行止看向众人的目光却显出一种澄澈的清透,仿佛看尽了每一个人的思想。 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冷白的肤色与白瓷相映成辉,江行止润了润喉,没有半句废话地直奔主题,把他的安排与计划一一罗列,并要求在座的人按文件要求执行。 江行止语速不快,用词简洁,清晰有力,字字千钧。 王晟几人一边听,一边低头看文件。 他们时而双目圆睁,时而表情呆滞,吃惊、错愕、顿悟、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从他们的面庞上滚滚而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未来的Leader会是这样一个人。 江行止野心妄想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哪里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应有的格局。 江老爷子本意是要将江家城池的一个小小角落划拨出来供他练手,可江行止根本没按老爷子安排好的棋路走。 江行止起手便是王车易位,剑指长安! 而且他所有的绸缪都非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江行止发下来的文件里有大量切实详尽的调查,有最精确的数据支撑,有最完善的商业狙击方案,堪称一部高瞻远瞩、布局全面的“治国方略”! 空间宽阔的包厢里,江行止以最简短而掷地有声的话语结词,他的每个字节都咬得不重,但分明又有着震人发聩的力量: “各位可以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去做,一切资源由我提供,一切错误由我承担,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王晟他们原本还想提出问题,面对这样雷霆万钧的决断,再也没了质疑,唯有热血逆流的沸腾和澎湃,从所有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 下午的第二节 是体育课,一直被“生病”被“有事”的体育老师今天是真的有事,请假没来。 蒋华是个特别体察民心的班主任,他不占用九班的体育课,让代理体育委员谢云书带着全班照常到户外去上。 “体育课怎么上啊?”谢云书问蒋华。 蒋华:“你们李老师以前带你们怎么上你就怎么上!” 谢云书只得把队伍拉到操场上,宣布先慢跑个几圈。 等跑完了再自由活动。 “有特殊情况的人可以不用跑。”谢云书的眼睛落在最后排的江行止身上,江行止之前的早操和体育课都是不上的。 江行止像是没听懂似的,发现谢云书在看他,还冲他挥了下手。 倒是全班六个女生集体“不方便”,理直气壮地跟谢云书请假,弄得谢云书哭笑不得。 有几个男生看女生请假容易,也想偷懒。 当中有一个是夏客,谢云书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人家女生不方便,你他妈也有不方便啊!” “我不方便!”夏客一边躲一边叫,“我现在就被你踢伤了!” 谢云书:“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完这几圈!” 夏客哀嚎:“云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只宠我爱我的天使哥了!” 谢云书不搭理这个人来疯,他冲那几个拉着手想回教室去的女生喊道:“女生们不跑步可以!不过你们要留在看台这里给男生加油!” “靠!”男生群嚷起来,“云哥你太坏了!” 男生们干任何事,只要有女生旁观,那就必然有化学反应。 谢云书心说连脆弱的江小花都要跑,你们一个个还有脸逃? 女生们果然都坐到旁边看台,喜滋滋地看男生跑。 队伍稀稀拉拉地开始跑起来。 谢云书在最前面带队,他嘴里叼着哨子,得空就吹两下。
理化班的男生体力实属拉胯,谢云书跑过了第二圈,跑得最慢的男生连第一圈都没过完,排头连上了排尾。 倒是江行止一直跟着谢云书,几乎没掉过队。 谢云书放慢速度,看向江行止:“你还可以吧?要是不行就别勉强。” 江行止跑得两个脸颊红扑扑,本来正高兴,听到这话嘴一瘪:“你才不行呢!” 谢云书一下子乐了:“行行行你行你最行!嗳你一路跑过来都在笑,笑个什么呢?” 江行止说:“笑你!” “笑我什么?” 江行止笑得可多了,谢云书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很有趣。 班主任让他带队时他无奈的样子,女生跟他请假时他哭笑不得的样子,他追着夏客踢的样子,他引得男生抗议大叫的样子,他在前面跑步的样子,还有他现在故意跑得很慢,关心问自己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江行止笑。 他笑,这是他的少年,他们都年少。 …… 跑完步后谢云书让大家自由活动,一群撒了欢的野猴子们去体育器材室借出自己喜欢的器材,什么羽毛球拍,乒乓球拍,连女生的“不方便”都成了“薛定谔的不方便”,借了毽子出来踢。 谢云书跟人打羽毛球,江行止站在旁边看,球飞到谢云书这一边落地,他就跑去捡。 连续几次后,谢云书把球拍让给别人,自己带着江行止走出场外。 江行止跟谢云书并肩而走:“你怎么不打了呢?” 他觉得谢云书打球的样子挺好看的。 体育馆里有个小卖部,谢云书买了两瓶水,递给江行止一瓶,自己仰头喝了几口,看着江行止说:“下回我教你,以后咱们一块打。” 江行止一愣,他望着谢云书,白皙的脸上开始冒红,眼睛里面却直发光。 谢云书把江行止抱在手里的水拿回来,拧开盖子,又递回去:“喝水。” “哦哦。”江行止“咕咚咕咚”地喝水。 谢云书凝视着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像是塌陷了一块,松软成一片。 临下课前的五分钟,谢云书让人把器材都交上来,其他同学回教室,他要把器材还回去。 江行止自然陪着他一块。 两人推着辆小推车,江行止兴致勃勃:“你什么时候教我打羽毛球?这个周末好吗?” 谢云书其实只是那么一说,虽然江行止现在看上去很健康活泼,但羽毛球这种跑跳运动对身体负担还是很大的,在他确定江行止真实的身体状况之前,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谢云书敷衍:“以后再说吧,你急什么?” 江行止说:“我想跟你一起打羽毛球啊。” 体育器材室就在体育馆的东面,没多远就走到,管理器材的老师急着去厕所,让谢云书自己把东西归位。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地上和墙边放着很多软垫,每种球有各自的球筐,他们要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回去。 乒乓球和羽毛球放进靠门的筐里,篮球架也离得不远,羽毛球拍要放到最后面的墙壁上挂起来。 谢云书拿上两副球拍往后墙走。 江行止跟着他,絮絮叨叨,仿佛急不可耐,不停问:“你什么时候教我打羽毛球啊?我是不是得先去买球拍?” 谢云书把一副球拍挂上墙。 江行止还在自顾自地说:“就这个周六吧,不对,咱们只有周日一天假期,只能周日去……” 谢云书打断他:“打羽毛球要有体力的,你得先做体力训练。” “我体力很好!”江行止骄傲道,“我跟你说,我现在还有腹肌呢!” “你还有腹肌呢?”谢云书饶有兴趣地瞥过去,故意上上下下很仔细地打量他,揶揄道,“我怎么不信呢?” 江行止现在当然没有腹肌,但是他肯定不能承认自己吹牛逼:“有的,真有的,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谢云书把另外一副球拍也挂上墙,忽然出其不意地把江行止往墙壁上一推。 江行止被惊了一吓,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就见谢云书一只手放在墙面上,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校服拉链。 体育器材室里光线蒙昧,一排排的架子把本就不大的面积切割出层层叠嶂,江行止看着谢云书的脸一点一点挨近自己。 他偏着头,形状漂亮的唇角弯弯浅浅地勾着,笑得好像自己梦里曾经看到过的九尾狐狸。 谢云书把江行止抵在后墙的角落里,沙沙沉沉的笑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像是镀了磁:“你没有办法,我有办法。” 他的手指轻轻在拉链上施力,金属拉链在逼仄的空间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连同谢云书的呼吸与低语交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声|色之网铺天盖地对着江行止兜头罩来。 “你到底有没有腹肌,我检查过后就知道。” ……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01 06:54:47~2021-08-02 10:0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信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镇榴莲 15瓶;53651283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如果你被天蝎座盯上,那么恭喜你,你将插翅难逃。 谢云书在极其昏暗的光线里依然能看清江行止的脸就像一张洁白的宣纸被泼上一碗嫣红色的染料, 深深浅浅的洇红从他的眼角一路蔓延到耳根。 江行止的嘴唇微微张着,胸口急促得一起一伏,像是一只刚刚被捕上水面的鱼拼命地呼吸汲取氧气。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瞳孔上像是覆了薄薄一层水膜, 又惊慌又惊喜, 又羞涩又茫然, 近乎求饶似地看着谢云书。 每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有潜藏至深的恶念和凌|虐|欲,平时被学识和修养的文明外衣包裹着, 被理性和道德的枷锁禁锢着。 但只要给它们一点点契机, 就会像长久蛰伏在口腔软肉里的智齿一般蠢蠢欲动。 谢云书也不例外。 看到江行止这个被他捧在心尖上供奉了十多年的白月光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信任、喜爱, 看到江行止不停跃跃欲试地接近他却在此刻想要逃离又逃离不开的脆弱无辜纯情的模样, 谢云书内心深处的邪念就像得到了丰沛肥料滋养的野草一般疯狂滋长。 “你知道我是什么星座吗?”谢云书贴近江行止的耳朵, 轻声笑问。 话题的跳跃让江行止的瞳仁微微一凝, 他困惑地看着谢云书,不过还是乖乖回答:“天蝎座。” “对, 天蝎座,”谢云书的笑容加深,语气却越发轻了,暖热的呼吸像是夏日未央里, 吹拂在树梢枝头的轻柔煦煦的风,“那你知道天蝎座的特性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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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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