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镜此时怒意上头, 却也对段珩自称是沈珩的不要脸程度惊到了。 苏攸棠被沈镜紧紧箍着腰,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提起沈镜的父亲,便是连腰上的痛意都忽略了。 沈镜:“阁下认错人了,家父并无兄弟, 沈某更没有什么堂兄弟。” 段珩神色一顿,一时不知沈镜说的是真是假? 上一世沈镜上京,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情。 沈镜刚成亲这段日子, 他也是听别人提起过,但沈镜夫人却是在春日的时候便死于山匪之手是没有什么疑义的。 若沈镜真的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 那是如何躲过被元妻下药的? 段珩忽然灵光一现,惊讶的看向苏攸棠。 那只有一个可能,沈镜这元妻是重生的,知道后来的事, 所以没有再对沈镜下药。 段珩越想越觉得是。 若想能在沈家住下而不被沈镜赶走,看来得需要沈镜这个夫人的帮忙。 段珩几番思量之后,便对沈镜说道:“可否与令夫人借一步说话?” 沈镜:…… “滚!”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氛围有些凝滞,直到林氏从房中出来,瞧见四人分散站着。满心疑惑:“怎么都站着?阿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又面带笑意的看向段珩:“阿镜,这是阿棠的堂兄,叫阿珩。 这次是来俞州做生意的,所以要在咱们家借住一段时日。” 沈镜看着段珩,不确定似的问道:“娘,你说他是阿棠的堂兄?” “是啊,阿棠说的。我瞧着也面熟,想来是你们成亲的时候见过阿珩吧。”林氏一脸笃定的说。 沈镜:…… 阿福也没见过段珩的画像,自是不认识的。抱着小白走了过来,只是不懂这人怎么一会是自家公子的堂兄,一会又变成苏攸棠的堂兄。 所以到底是谁的堂兄? 不过阿福能察觉得到沈镜对这个沈珩充满敌意,“老夫人,既然是夫人的堂兄为何住在咱们家? 我也没陈大哥说起过,想必应该是远房堂兄,这住在咱们家有些不合适吧?” 林氏丝毫不觉得,陈家她又不是没去过,根本腾不出空闲的屋子来。 总不能在俞州做生意的这段日子都叫人家住在客栈吧? 这让旁人知道,还以为沈家把阿棠当做外人,所以才将阿棠的堂兄拒之门外。 段珩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状轻咳了几声,一脸虚弱的说:“大娘,看来是我打扰了,我看我还是住客栈去吧,左右也不过两三月余的日子,也无妨。” 说着便要去拿包袱,林氏自是连忙拦了过去:“你这孩子怎这般见外,既是阿棠的堂兄,也就是阿镜的堂兄。 是不是阿镜说了什么? 你不用管他,他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读书,你们也碰不上面。 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 林氏此时背对着沈镜,丝毫没瞧见沈镜紧握的拳头,猩红的眼睛。 段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之有林氏在,段珩在沈家住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沈镜拉着苏攸棠到井边,从木桶中舀水出来替苏攸棠清洗着双手,直到洗干净之后,才带着苏攸棠回了东厢房去。 林氏不知沈镜在气什么,只得看向阿福。 不用沈镜吩咐,阿福已经结果清洗小白的活,面对林氏的疑惑,阿福只说:“我同公子回来时,夫人正与这位堂兄一同给小白洗澡,许是误会了什么。” 林氏闻言只觉得好笑,沈镜这真是将阿棠放在了心尖上,连阿棠的堂兄都能拈酸。 屋中沈镜直接将苏攸棠带去平时读书的地方,一把推开桌子的书籍、纸张。 随后便将阿棠提坐到了桌子上,沈镜看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那人怎么会出现我们家?” 苏攸棠见这样的沈镜心中有些慌乱,却还是老实的回答:“是、是我带回来的。” 这事根本瞒不住,就算她不说,沈镜去问林氏也是一样的。 沈镜闻言一怔:“你说什么?你带回来的?不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其实苏攸棠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沈镜,她不知道书中的剧情,见沈镜刚才的神情,猜想着那人就算真是沈镜的堂兄,但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从沈镜对沈寿的态度与对这个段珩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便可知道,沈镜虽然偶尔发疯,可对他信任的人从不会这般发怒。 呃,沈镜好像总是这样对她发怒,所以沈镜也不信任她? 沈镜忽然捏住她的下颌,虎口卡着她的下巴,眼神犀利道:“阿棠,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苏攸棠心虚,她瞒得事情可不少。 可是一想起沈镜重生这事可从没对她说过,不是也瞒着她?还有震沅镖局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瞒我的事情也不少!” 说没有瞒他,沈镜肯定不信的,不如反将一军。 沈镜果然松了力道,片刻沉寂后才低沉道:“待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将全部的事都告知与你。” 苏攸棠顿时瞪圆了眼,她、她其实不想知道。 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她承认,在沈镜一次又一次的表明心意后,尤其是在沈镜在林子中拼死救自己的时候,她对沈镜的确有好感。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长得好又会打架的还对自己好的男人? 更何况她苏攸棠还是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普通的罢了。 只是这份感情太脆弱,她不敢以命相陪。 沈镜不再捏着她的下颌,而是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苏攸棠的下唇,柔软细腻的触感让沈镜心神晃动:“阿棠,你在害怕?” 许是这样的沈镜太过温柔,苏攸棠终是点了头。 沈镜指腹一顿,随即以唇替代指腹,微凉的触感,交缠的气息,沈镜在告诉她,别怕,他会护着她。 可沈镜真的能护住自己吗? 他知道自己并非他夫人苏攸棠时,还会爱她吗? 可这一刻唇上的缠绵太过美好,苏攸棠放纵了自己,两人如同缺水的鱼仿佛这一刻只有彼此。 直到沈镜揉捏着那一处的柔软,苏攸棠才回过神来顶着通红的脸推开他,随后手脚慌乱地拢好被扯乱的衣裳,从桌子上跳下来。 只是还没走远,便被沈镜从身后抱住:“阿棠,离那个段珩远点。” 不知沈镜是否想通了,总之没有再提出让段珩离开沈家的话。 阿福知道被抢了屋子,心中颇为郁闷,可是从沈镜那里知道这个沈珩便是段珩时,那点郁闷也消失殆尽了。 堂堂大楚太子,竟然沦落到与人抢屋子睡的地步,似乎也有点可怜? 沈镜自然也知道了段珩是被何柔所救,说起来一个知府千金一个当朝太子,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自从段珩住进沈家之后,何柔倒是常来沈家。 只不过段珩确是受了重伤,大部分时日都是躺在屋子中。 苏攸棠会木雕这事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家中,只不过众人只当她雕着好玩,毕竟在放眼大楚就没听说过女木雕师。 所以这个秘密沈家人知道,又不知道一般。 除了偶尔教教何柔意外,苏攸棠便做些其他的活。
前段日子孙东家回了京城一趟,昨日便回来了。 苏攸棠趁照顾林氏的这几日做了两组套娃,每组五个,一共十个。 是两套不同色系的脸谱娃娃,这个想法还是来源于照顾林氏的时候,吴婶学的外面唱曲,唱与她们听时,苏攸棠才有了这个想法。 苏攸棠发现大楚除了写意派也不缺乏夸张派,于是将脸谱做成可爱小娃娃。 上至八尺大汉下至三五岁的小女娃,谁能抵挡的住可爱呢? 刚做好一套,何柔便想买了一套去。 可苏攸棠说,她既是已经跟着她学做木雕,若真心喜爱便自己做一套出来不是更有成就? 每日还在练习简单图形的何柔竟然满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苏攸棠只得加快教她的速度,好在何柔真的有几分天赋,做的东西虽不精致,却也有三分灵气。 若是一直做下去,一定能有不菲成就。 这日苏攸棠将套娃送去文宝阁,孙东家虽不是头一回见苏攸棠做出来的东西,可还是还是被一群可爱的小脸谱萌到了。 可怜的孙东家不知该怎么说被‘萌’到,只得不住地说:“唐姑娘,我瞧着这群小东西,心里直痒痒,你这手艺真是越发厉害了。” 等孙东家心满意足的盖上盒子时说道:“这两套我给姑娘一百五十两。” 苏攸棠心中颇为触动:一、一百五十两? 岂不是能一次还清欠沈镜的银子了? 不等苏攸棠高兴,孙东家又一脸严肃地说:“唐姑娘,孙某有一事要与姑娘说清楚些。” 苏攸棠见状满心疑惑:“可是铺子里拿不出这些银子?”
第89章 笑得一脸温柔 孙东家连忙摆手:“不不, 姑娘误会了。姑娘可还记得那四美人图?” 自然是记得的,虽说四枚竹片被低价卖出去,可仍旧给文宝阁带来不少好处。 苏攸棠:“可是这四美人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 我在京城还有一家印书坊,我让书坊的伙计将四美人印成笺纸,又寻了几个才子为四美人编撰了一点曲折的唱曲,所以在京城很是赚了一波。 这文宝阁没有姑娘, 怕是这会也早就关了。 我心中自是感念姑娘, 但姑娘也知道, 我这一家老小现如今都在京城。所以我打算在京城开家分店, 这里我会寻个合适掌柜来打理。” 说到这里, 孙勖停了下来, 瞧了瞧苏攸棠神色。 孙勖家人都在京城, 人家要回京城也是利索应当。 虽是对孙东家的离开有些不舍,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只要新来的掌柜不压她的价便无妨。 苏攸棠思索片刻后笑着说道:“这是好事,阿棠给孙东家道喜了。” 孙勖见状原先紧皱的眉头这会也舒展开了,又继续说道:“孙某受了姑娘大恩惠, 自当衔草相还。 所以孙某想同姑娘合伙做生意,这以后文宝阁的利钱咱们五五分成。 姑娘意下如何?” 苏攸棠闻言心中大惊,五五分成?这不是相当于将半个文宝阁送与她? “孙东家, 这似乎不妥吧?” 孙勖:“文宝阁本就因姑娘起死回生,这次回京城, 除了看望家人外,孙某也与内子商量过了。 姑娘的手艺是放眼整个大楚都难寻的,与其说是与姑娘合伙做生意,不如说是将姑娘与文宝阁绑在一起。 所以若说是不妥, 也是我厚着脸皮黏上姑娘。” 苏攸棠说是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横竖看来她都不亏。 “孙东家,这事我还需考虑一二。” 孙勖:“姑娘尽可慢慢考虑。” 苏攸棠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这事确是要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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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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