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京城开铺子,自然不是用嘴说说就能开的起来。 而且依孙勖的意思,若是她有意合伙,自然要买间地段好又敞亮的铺子。 届时孙东家出九成的本金,苏攸棠出一成的本金。 孙勖已经物色好铺子了,若是要买下需一万二千两银子。 老天爷诶,一万两千两银子,即便是一成也要一千两百两。 她从哪里弄这么多银子? 苏攸棠倒是没想过孙勖会骗她的这个可能性,毕竟她手中大头的银子都是通过他赚的。 而且孙勖也说了,她若是暂时拿不出那么多来,也可每月给一些。 孙勖倒也没瞒着她,他能拿出来的也就六千两,剩下的还需向钱庄借。 苏攸棠觉得孙勖太冒险了,可她偏偏很心动。 苏攸棠看了一眼头上的蓝天,到底要不要拼一把啊? 不管拼不拼,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手里有了银子的苏攸棠,决定犒劳自己一番,买了不少吃食。 最重要的是,终于能买得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整套刻刀了。 转眼就花了二十七两,银子可真不经用。 当然定制刻刀就花了二十两,剩下的七两都是买些吃的用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幸好林氏在家,不然定要念叨她。 倒不是林氏小气,而是多年掌家的经验,让林氏觉得女人手中一定要银子才能心里踏实。 即便是隔壁吴婶,在家中一向强势,可真要用银子的时候,还是得问一声吴叔。 将米、面之类的吃食都放到灶房去,刚转身便瞧见站在灶房外的段珩。 说起来,段珩住在沈家的日子还算安分,不说是出门了,便是自己的房门也鲜少出去。 林氏起初还疑惑,后来段珩以来俞州做生意的路上遇到过歹人,受了伤,所以这段日子需要静养。 林氏竟然也信了。 若不是段珩不比沈镜大多少,她都快怀疑林氏是想来一段黄昏恋了。 “你怎么出来了?”沈镜严禁她与段珩接触,也因此这段日子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 段珩:“有些口渴,来寻些水。” 随后苏攸棠便没话了,气氛有些尴尬,苏攸棠想尽快出去。 若是沈镜这会出来瞧见她与段珩单独共处一室,指不定又开始发疯。 说起来,那日之后沈镜便没再对她动手动脚过。 若不是他一如既往地要求两人同床,且坚定的要撤下床中间的格挡,苏攸棠都怀疑沈镜那天是在耍她。 这性情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还是说谈恋爱的男人都这样? 苏攸棠出神的这会,段珩已经行至她身前。 苏攸棠顿时一惊,这人靠这么近做什么?连忙退后几步,“你请便。” 说完就准备绕过段珩出去,可这人竟然一把拉住她。 “我们是一样的。” 苏攸棠:诶?什么一样?我们不一样啊。 一连茫然的苏攸棠傻傻的看着他,竟然也忘了挥开他的手。 段珩:“你告诉过沈镜吗?” 苏攸棠是真不听不明白这人在说什么,她应该告诉沈镜什么? “我——” 苏攸棠刚开口,段珩就打断了她:“你一定能劝动沈镜,他与我合作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苏攸棠被他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出了怒气,“那你怎么不自己同他说去?你不是他堂兄吗?” 许是苏攸棠语气太冲,段珩握着苏攸棠手腕的手,瞬间加大了力气,不仅如此还将她拉到了面前,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他不相信我!” 他去同沈镜说自己是重生的人,说出他的身世,让他同自己一起将瑾王扳倒。 怕是沈镜会把他当做傻子,扔了出去。 苏攸棠:“他不相信你,我就相信你了吗?我连你是什么身份都不知!” 两人说的太过投入,没有发现院子的门被从外面打开,沈镜走了进来。 偏偏灶房离院门最近,此时又开着窗子,沈镜一眼便瞧见两人。 就,瞧见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实则两人都在怒瞪着对方,段珩:“孤是大楚的太子!” 话音刚落便听见沈镜淬了冰霜的声音:“敢问尊贵的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强抢有夫之妇?” 苏攸棠与段珩同时惊讶的看向窗外的沈镜,许是两人一致的动作、相同的神情太过默契,沈镜脸上更黑了一分。 段珩:“沈、沈镜你误会了,我没有!” 苏攸棠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自己便落入一个怀中,同时段珩也被踹倒在地。 还没弄清眼前境况的苏攸棠,只觉得沈镜有点苏,一脚踹翻当朝太子诶? 也就他是男主,不然人早没了。 当然前提是段珩真的是大楚太子。 不过从何柔对段珩的态度来看,段珩即便不是什么太子,也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不然也不会说沈镜帮他一定能有好处这样的话。 就是段珩有点不经踹,这会竟然已经咳血了。 苏攸棠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灶房里,不然以后林氏做的饭她都吃不下了。 只是苏攸棠刚弯下身要去扶他的时候,便被沈镜一把拎了回来,冷声道:“你做什么?” 苏攸棠:“他若真死了,咱们就得给他赔命,做对鬼鸳鸯了。”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沈镜的心,这人竟然一息入春,笑得一脸温柔。 苏攸棠越发觉得恋爱中的男人阴晴不定。 而躺在地上的段珩觉得,有点烦这二人,也许应该再吐一口血。 沈镜忽然心情变好了,直接将段珩扛了回去。 苏攸棠原本还想找胡大夫来给他瞧瞧,可沈镜替他把了一脉说无甚大碍,不需要找大夫。 苏攸棠很是怀疑沈镜的用心,结果换来沈镜一个白眼。 “人家可是说了自己是大楚的太子,你夫君我还敢怠慢他?” 段珩对沈镜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颇是无语。 苏攸棠见他确是无甚大碍,便放心去折腾自己的事情去了。 苏攸棠说是考虑孙勖所说的那事,可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只是一千二百两显然成了她最难的问题。 若是想短时日内赚到这笔银子,除了东西好,还得有渠道卖出去才是。 这渠道有孙勖在,显然不是问题,可她做什么东西能卖出这么多的银子? 她手中零零总总加起来的银子也不过一百八十多两,这一百五十两还是今天刚到手的。 吴家的分红和林氏给的鱼钱都只是小头,过日子足够了,用来开铺子是远远不够的。 转眼便到了八月,段珩已经在沈家住了半个多月。 这日朝食桌上,林氏忽然对大家说道:“我想在临街租间铺子,等入了冬也可暖和些。” 沈镜自是没甚异议,阿福也只管做。 苏攸棠有些担忧:“娘,咱们的银子可够?若是不够——” 沈镜:“既然娘想继续做这生意,直接买间铺子吧。 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娘只管拿去用便是。” 林氏顿时哭笑不得,“合着娘在你们眼中便是这般落魄不成? 这段日子没同你们细说,自从之前那无妄的牢狱之灾,这鱼饭生意竟然更好了。 我心中有数的,而且明年阿镜要进京赶考,若是一举夺魁,咱们怕是要举家搬去京城,便是买了铺子,倒时还要想法子卖出去。 不如租赁一间更合适。” 苏攸棠觉得林氏所说有理,倒是沈镜深深瞧了林氏一眼,似乎想从林氏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既然众人都没有异议,这事便定下了。 阿福用完饭便出门去看铺子去了,林氏少有的闲在家中。 苏攸棠此时正在杂物房中,透过窗子瞧见林氏坐在廊下便笑着说:“娘若是闲着无趣,便去寻吴婶说说话?” “嗐,她哪里顾得上我呦,她女儿前些日子终于有喜了。 这不,今日不上工,她收拾收拾去见女儿去了,这会就把小车给她女儿送去了。”说着眼中满是艳羡。 苏攸棠也为吴婶高兴,听说她女儿成亲三年了,一直没有动静,婆家那边可没少给她脸色。 也就是后来替吴叔做护膝赚了些银子,婆家人脸色才好些。 没想到竟然又有喜了,真是件喜事。 苏攸棠只顾着高兴,倏然见与林氏幽怨的眼神对上时,心中咯噔一下。 林氏:“阿棠啊,娘其实也理解。”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那般心痛模样,苏攸棠或许还会相信。
第90章 里面确是一卷画轴 苏攸棠只得装傻笑道:“娘真好!”随后神情一转, 佯做落寞道:“前几日瞧见大哥家的馨姐儿,粉雕玉琢的,阿棠心中也是喜欢的紧。 回来之后又与夫君说起这事来, 可是夫君他……唉,不提也罢,免得娘听了伤心。” 林氏顿时被勾起了兴致:“阿镜怎么了?” 苏攸棠欲语还休:“娘还是别问了吧。” 林氏一时间脑海里转过千般想法,最后只问了一句:“可是阿镜他、他力不从心?” 这也不能怪林氏想偏了, 而是沈镜平时穿着衣裳时瞧着实在羸弱。 苏攸棠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她其实只是想用沈镜一心想读书考取功名之后再做打算。 不过苏攸棠心中暗笑, 也不做过多解释, 任由林氏误会。 林氏见她不语, 顿时觉得自己猜中了。连忙走进杂物房, 想与苏攸棠细细说道。 苏攸棠手中还雕刻着东西, 没想到林氏就这般进来了。 一时也没法藏起来, 不过沈家人也知道她喜爱摆弄木头, 便是被瞧见也无妨。 只是林氏到底还是被苏攸棠的手艺惊艳到了。 苏攸棠这些日子为了一千二百两正苦心雕刻一件东西,只是那东西太费精神,这会正雕着一个小物件, 也算是放松一下。 可苏攸棠眼中的小玩意,在林氏瞧见可是不得了。
她雕的正是在玩蹴鞠的小白和花猫,昨日阿福心血来潮买了一个蹴鞠, 小白很是喜欢,便是睡觉时也揽在爪子下, 谁也不让拿。 偏偏花猫喜欢逗它,为了那个球一狼一猫没少打架。 苏攸棠瞧着有趣便将它们雕了出来。 这会正在收尾阶段,自从拿到定制刻刀后,苏攸棠现在做活也快了许多, 收尾的时候更是精巧。 林氏瞧见这木雕,顿时连沈镜的‘有心无力’这事都忘了细说。 “阿棠,难怪知府的千金总往你这儿跑,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这手艺还好的。” 苏攸棠有些好笑:“许是娘以前不关心这个,所以乍然瞧见才会这般惊讶。” 林氏凑近了些,嗔道:“胡说,你娘我见过的好东西不知多少,便是当年易沉大师做的东西我也见过。 你这比起他的还更添一分灵动,嗳,娘虽是不懂但也能瞧出好坏。 若真要比较一二,易沉大师当年的枯木迎春在技艺上却是胜过阿棠几分,可在这灵气上就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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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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