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棠笑着作势要弹她脑袋,小蝶机警的躲开了。 苏攸棠幽幽地盯着她瞧,小蝶犹豫再三不情愿地走到苏攸棠面前:“姑娘轻点弹。” 苏攸棠见状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髻。 “我何时说过拒了她们?来京城这段日子都亏了阿柔她们帮忙,虽说与静儿相隔两地,这小丫头也是想尽办法在书信中逗我开心。 趁这个机会,正好对他们正式道谢一番。” 小蝶眼睛一亮:“不如姑娘做蛋糕吧,姑娘不是说生辰要吃蛋糕吗?” 苏攸棠颇是无奈:“你啊。我看是你想吃吧?” “何姑娘也喜欢的,文姑娘一定也会喜欢。”还有令人讨厌的易先生也喜欢。 小蝶的生辰是在腊月里,苏攸棠知晓后便心血来潮做了蛋糕,明明是大雪的日子,何柔与易先生两人依旧不嫌麻烦的过来。 最后小蝶的蛋糕被分走了大半,她平时很喜欢何姑娘的,可是比起蛋糕,她更爱蛋糕。 她家姑娘只对木头感兴趣,除了那次之后再也没做过蛋糕了,现在想起那软绵细腻的口感,小蝶都要口齿生津了。 苏攸棠觉得小蝶的提议不错,她以前与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回蛋糕。 渐渐地蛋糕成了生日的必备,饶是后来她长大了,想吃的时候便可以买一份,可生日蛋糕依旧意义不同。 “既然如此,咱们赶紧准备一下,不然明天就真的空手赴约了。” 小蝶闻言顿时欢呼一声,“姑娘,咱们这次做个更大的!” 忙碌一天的两人,苏攸棠摊在摇椅上,小蝶也趴在一旁的石桌上。 然而只是一会儿没看着,小蝶便发现自家姑娘居然又将那粒碎银子拿了出来。 小蝶:“……姑娘是不是知道这是谁的?”
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苏攸棠居然笑着‘嗯’了一声。 小蝶顿时精神百倍的坐直了身子:“啊这,可这东西是在姑娘屋中发现的,难不成是有人闯进了姑娘屋中?” 小蝶越想越后怕,若是那人要对姑娘不利,她们两个弱女子哪有还手之力? 苏攸棠瞧她惊慌的样子,安抚道:“既然他偷偷进来,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 小蝶听得稀里糊涂的。 苏攸棠却笑而不语,真是想不到一向有君子之称的沈镜竟然也会做起这般不光彩的事来。 那日小蝶将这碎银子递给她的时候,她其实是很愤怒的,只是一想到沈镜偷偷摸摸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好笑。 从那日之后,她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可惜从那之后沈镜没再来过。 明日是她的生辰,她不相信沈镜会不出现。 被苏攸棠念叨着的沈镜此时也坐在院子中,手中还拿着一支珠钗,上面的珍珠流光溢彩,在月光下甚是漂亮。 阿福正在擦拭着手中的剑,他在这擦了一个时辰,沈镜就在这儿看了那钗子多久。 终是阿福没忍住问道:“公子这钗可是要送给夫人的?” “不然呢?除了她还能有谁?” 阿福一噎,心想您在这就算看出一朵花来,这钗也不会到夫人手上。 沈镜看着手中的钗子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他的阿棠会不会收下。 阿棠那么聪慧,即便当时没能想清楚,可冷静下来,一定能到当初的事情是罗太妃的诡计。 所以为什么她知晓一切还是选择离开呢?难道在她心中真的没有他一点位置吗? 握着珠钗的手倏地收紧,眼中满是狠戾, 不会的…… 阿棠心中怎么会一点也没有他的存在? 阿福:“公子再用力些,这钗子就粉碎了。” 沈镜倏地松开了手,留下一句:“明日就算天塌了也莫要来寻我。”便独自回房了。 翌日苏攸棠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小蝶着急的等在外面,听到里面有了动静,连忙问道:“姑娘可醒了?” 苏攸棠打着呵欠给小蝶开了门:“怎么这般早?” 小蝶一脸焦急:“姑娘诶,哪里还早了?再过一个时辰何姑娘与易先生他们就来了,您再睡下去,小蝶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攸棠无精打采的任由小蝶收拾,“不是定的酉时见面吗?怎么还要来这儿?” 小蝶:“说是邀姑娘去看戏,孙掌柜前些日子找人写了羞花姑娘的后续,现在外面可追捧了呢。” 孙勖确是个厉害的生意人,原先在俞州的时候,就同苏攸棠说过,他找了几个书生给四美人写了故事,名字便是沿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狠狠赚了一笔后,趁着现下才子佳人齐聚京城,又趁热打火的给羞花姑娘写了个后续,已经在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唱了起来。 苏攸棠曾被孙夫人拉着去看了一出,确实不错,座无虚席,她也跟着大赚了一笔。 毕竟这四美人的源头是她的竹片,孙勖在这方面从不‘克扣’她的。 刚被小蝶收拾妥当,何柔、文静她们便来了,同行的自然少不了易先生与赵舟。 只是跟在文静身后的两人倒是让苏攸棠惊讶了一番,是沈镜与文嘉誉。 苏攸棠猜到沈镜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正大光明的出现。 诚如沈镜所想的那样,苏攸棠一开始确是怀疑沈镜,可冷静下来之后便知晓这都是罗太妃的计谋。 只是不管怎样,在沈镜心中,最重要的是权势而不是她。 不然依照沈镜的性子,若是他不想,定然没人能逼他写下休书。 因今日是苏攸棠的生辰,小蝶特意为她挑了淡青色的衣裳,在明媚的春色里倒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便是发髻也是小蝶精心梳的,苏攸棠平日总是一副慵懒的神情,今日这般精心装扮让人有些挪不开眼去。 易先生的眼中满是欣赏,而赵舟却是看着苏攸棠发怔,许久未见的文嘉誉也被惊艳到了,旋即偏过头去看向身边的沈镜。 眼神中充满着怜悯。 沈镜在看到苏攸棠出现时,心猛然地跳动一下,可是瞧见站在另一边的两个男子,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阴鸷。 文静十分愧疚地握着苏攸棠的手道:“阿棠对不起,我还未出门时沈师兄就已经找上门了,我想了好多办法都避不开,于是就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苏攸棠笑了笑:“没关系,沈公子能来倒是多一份热闹。” 易先生与赵舟都不认识沈镜,却都见过文静,知道文静是何柔的闺中之交。 而且文静与阿棠也是好友,作为文静的兄长以及兄长的师兄,想来与苏攸棠也有交集,倒是不觉得突兀。 一行人在苏攸棠院中闲谈了几句,便一同去了戏园。 饶是迟钝的小蝶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且不说何姑娘了,再有其他人在场时,何姑娘的仪态从不出错。 可一向爱说爱笑的文姑娘,今日也十分的安静,就很奇怪。 自家姑娘今日也很奇怪,姑娘平时这般爱笑的吗? 尤其是对赵公子的示好,以前姑娘都是不着痕迹的拒绝的,现在竟然一脸温柔地对他笑,虽然最后仍是拒绝对方的示好。 赵公子也不对劲,偶尔看向易先生的时候,眼中总带着一缕忧愁似的。 唯一正常的只有易先生,乐呵乐呵的看着戏,看到羞花姑娘与姐妹闹翻被王上赶到别院时,易先生眼里还噙着泪。 小蝶摇了摇头,剩下的两个男子她也不认识,可是那位沈公子看向苏姑娘的时候让人心生惧意。 就在这时,那人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她,小蝶唰地低下脑袋。 呜呜,那人好可怕。 文姑娘的兄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师兄? 等等?沈公子?姓沈,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小蝶偷偷看向苏攸棠,既兴奋又胆颤,像是嗅到一个天大的八卦似的,而这个八卦的主人太凶了。 一场戏怕是只有易先生与文嘉誉看得津津有味,其他人都各怀心思。 这会一行人正往醉香楼去,小蝶突然觉得醉香楼的饭菜不香了。 何柔定的是醉香楼雅间,倒是清静,只是清静过了头倒显得诡异。 便是一直乐呵的易先生这会也察觉出了异常,可身为世家公子还是十分有涵养,尽管心中满是啾恃洸疑惑却没有开口。 直到赵舟忽然给苏攸棠夹了一块青笋:“苏姑娘,这青笋是醉香楼颇具特色的一道菜,你尝尝。” 苏攸棠面带着笑意,眉间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沈镜还是看在了眼里,“她不喜欢吃青笋。”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沈镜虽然存在感很强,但从苏攸棠的院子到戏园,一直到醉香楼中,言谈举止十分守礼。 可是这一句话却让人心中误会。 赵舟神情尴尬:“原是这样,是在下莽撞了。” 小蝶见状恨不得拉着姑娘赶紧离开这里,这哪是吃饭?简直是在上刑啊。 好在这个时候孙勖带着夫人过来同苏攸棠说了几句话,才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然而孙勖前脚刚走,伙计说又有一人寻苏姑娘。 这顿饭真是吃的不安生。 苏攸棠心中疑惑,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难不成是阿福? “那人可有说什么?”苏攸棠问道。 伙计:“那人自称姓沈,是苏姑娘的堂兄。” 苏攸棠:…… 她瞬间猜到是谁了,万万没想到她过个生辰而已,堂堂大楚太子还亲自过来给她庆贺,呵。 “让他进来吧。”既然他不表明身份,苏攸棠也不必对他恭恭敬敬的,只是这不免让她白了沈镜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段珩会来这里与沈镜有关。 姓沈,还是她的堂兄?这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与沈镜的关系吧? 来人果然是段珩,这人满脸带笑道:“阿棠好久不见啊。” 沈镜手中的杯子瞬间裂出一条缝来,若不是这儿还坐着其他人,怕是他手中的杯子已经粉碎了。 苏攸棠还未出声,倒是一旁的易先生倏地站了起来:“太——” “对,太高兴了,没想到俞州一别,竟然能在京城一聚。”段珩打断了易沉的话。 一旁的何柔也早已怔住了。 苏攸棠:“这位是我在俞州的堂兄,大家唤他沈公子便好。” 一旁的赵舟眼神诧异的看着段珩又看向沈镜,两人都姓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小蝶已经晕晕乎乎了,这新来的又是什么人啊? 段珩:“阿棠生辰怎也不告知我一声,若是早些知晓,我也好准备准备。 这来的匆忙,只带了些酒,聊表一些心意了。” 说着便拍了拍手,阿福抱着两坛酒进来。 只是一身小厮的穿着,苏攸棠眉间微蹙,瞥了沈镜一眼,不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沈镜倒是冤枉,段珩会出现在这里,他也颇为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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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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