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庄主金屋藏娇? 关盈往后挪动步子,刚才进房间一时大意,没看清楚里头还躺了个女人,接着找琅玕珠是不可能了,除非江觅安能把这女人解决掉。 于是,她给在长老堂的江觅安报信道:“江觅安,我好像被人发现了。” 半晌没声,江觅安那边不知在忙活什么,没理会她。 “也是巧了,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进来了。”女人苦恼道:“若是我不在,死道士丢了物件横竖与我无关。如今我在这里,可真让人头疼啊。” 女人想来一会儿,叹道:“罢了,便帮死道士抓住你吧。” 话毕,鲛绡珠帘一阵颤动,女人一脚蹬在软榻上,嗖的一声飞了出来。 关盈拔腿就往外跑,门刚打开,她的左肩被人用手抓住,狠狠将她往后一拉,砰地摔在地上,疼得她五官顿时扭曲。 身上的疼痛感让关盈不自觉地眯起眼来,她迎着门外的阳光看过去,女人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见女人广袖一挥,她打开的房门被合上了。 一阵浓郁的香氛扑在关盈脸上,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还真是有意思,这趟迁城山庄来得值当了。” 阳光被长扇门挡住,关盈看向女人,见她面若芙蓉,眉似远山,一双多情桃花眼,一张朱唇殷桃嘴。勾唇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关盈大惊,这张脸她太熟悉了。这是……花雨夫人! 花雨夫人怎么会到迁城山庄来?!明明没人送请柬去花雨宫呀?难道是有风声传过去了? 关盈久久不言,冒牌货遇上正主,她还能说什么,也是没谁了。 花雨夫人在她面前蹲下,细细看着她的脸,颔首道:“你的易容术不错,还真看不出破绽。” 花雨夫人想了想,“还真是巧了,我这趟来原想问问那个死道士,为何不给我送请柬的。原来是被你截住了,难怪我没收到迁城山庄的请柬。” 若有所思道:“那他们岂不是被你骗了许久?” 关盈默默从地上坐起来,躺着看她说话好奇怪,好像自己更没气势了。 刚坐好,花雨夫人纤细的手指捏住关盈的脸颊,美目微睨,“你没有顶着这张脸做坏事吧?……唔,或许你是为了琅玕珠才扮成我的样子的?” 关盈晃起脑袋,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用您的脸干坏事呢。我欣赏夫人的绝世容颜,又羡慕夫人能坐拥美男无数,这才扮成您的样子,想到迁城山庄勾搭几个俊俏公子。” 花雨夫人松开她的脸,抚平衣袖上的褶痕,道:“那你到庄主的房里来又如何解释?别告诉我,不是为了琅玕珠。” 关盈眼神飘远,道:“还真不是。”她微咳一声,胡诌道:“迁城山庄一行,俊俏公子瞧见不少,可我唯独心悦庄主,胸中无计策,便想了这么一个糊涂招。” 说着,脸颊红了红,继续道:“趁他房中无人,先潜进来,等他过来再一举拿下,等成事了,也就妥了。不想却碰见了夫人。这话我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既然夫人问了,我只好老实交代了。” 关盈忍不住为自己鼓掌,好一出少女怀春。 花雨夫人转过身来,意外地看向她,“你竟然会心悦这个死道士?!”微微摇头道:“时隔多年,居然还有姑娘会看上他。想不到啊,想不到。” 关盈一愣,听花雨夫人这话,她和庄主好像很熟?不会这么快就要被拆穿了吧?江觅安你倒是吱个声啊。 花雨夫人没深究,叹息道:“也罢,各花入各眼。”视线停在关盈的面上,语气骤然一变,“但是,你顶着我的脸,来他房里算什么意思?” 这确实不太好解释,该怎么圆? 关盈支支吾吾地道:“啊,……这,我一时……对,一时情急,忘了用自己的真容了。” 花雨夫人将信将疑,倒也没把关盈怎么样。花雨夫人说庄主前些年遇见喜欢的姑娘,瞻前顾后,最后错失良缘,至今未娶。而后,说愿意给关盈和庄主牵线,带她去见庄主,给她支招,前提是用她自己的脸。 关盈没想到花雨夫人会这般热情,含糊地推脱道:“夫人才到迁城山庄,好生歇息才是,我的事不急。” 花雨夫人揶揄道:“你若真能将他拿下,也算是喜事一桩。” 关盈勉强地笑着,花雨夫人强拉着她在房里等庄主,还煮起茶来。关盈好奇,见花雨夫人把庄主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一样,百无聊赖之际,她问:“夫人和庄主是密友?” 茶煮好了,花雨夫人将茶盏推到关盈面前,道:“尝尝看。”这才道:“密友算不上,只是认识的年头有些长罢了。不是我说,他这人怪没意思的。” 又冲关盈诡异一笑,喝了口热茶,道:“他身上那点事儿,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关盈也不客气,想来个曲线救国,从中得到琅玕珠的消息。 她问:“庄主为何喜欢在花海里埋东西?” 花雨夫人煞有介事道:“死道士上辈子大概是条土狗,所以这辈子才喜欢在土里埋东西。”说完,看着关盈,又担忧道:“你不会因为我刚才那些话,还有他身上的陋习就看不上他了,转而不喜欢他了吧?” 关盈:…… 她摸了一把脸,“不会。” 花雨夫人继续品茶,“那就好。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还有对他的评价,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他大约不会喜欢听。” 有谁会喜欢听别人编排自己的话。 花雨夫人反复叮嘱关盈不要忘了,她只好不断点头,说一定会守口如瓶。 时间过得极快,没多久庄主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可江觅安还没吱声,关盈不免有些急了。 心道:庄主都回来了,长老堂那边的事应该了结了,江觅安这个望风的也太不尽责了! 关盈有些生气,由此多喝了一盏茶。 花雨夫人以为她在紧张,安慰道:“别怕,我会帮你的,你要有信心,有魄力,这样死道士一定会成为你的人!” 关盈含泪感激道:“多谢夫人。”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庄主走进来,见房中端坐着两个花雨夫人,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次看去,双眼瞪大,惊讶道:“是何情况,怎么有两个花雨夫人?!” 花雨夫人笑笑:“死道士,第二春来了,我先恭喜你了!” 关盈心中流泪,接下来她要怎么自圆其说! “死道士”三个字一出口,庄主看向花雨夫人,心中了然。他皱眉道:“多年未见,那日宴会上看你言状不同以往,原以为你虽未修身养性,但这张嘴上在积德。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花雨夫人捂嘴笑道:“想必你那日见着的人是她吧?我这张嘴素来如此,积德是不可能了,尤其是在你这儿。” 关盈努力缩小存在感,看着他们“相爱相杀”。 庄主冷哼一声,“说吧,来我房中做甚?” 花雨夫人将关盈推到庄主面前,道:“当红娘。” 庄主神情不耐,“你在搞什么把戏?” 花雨夫人道:“别急。”抬手除去关盈的脸上的易容术,“这姑娘心悦于你,不得其法,我也是可怜她,便和你说道说道。” 她看看关盈的脸,点头道:“长得也不错。”她对庄主道:“你要是年轻些,她配你绰绰有余。只是现在你年纪大了,多少差点意思。” 庄主不乐意了,“我不过才三十岁,哪里称得上年纪大了?” 花雨夫人摇摇头,“我瞧这姑娘也不过及笄之年,不是我说,你都可以给她当爹了。”
庄主无话可说。 花雨夫人瞧着关盈的脸庞,感慨道:“好孩子,你好好和死道士处处吧,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和我说。好好把握哦。” 她用手肘推了一下庄主,“你也是,好好把握。” 说完,施施然离去。 关盈现在体会到了,江觅安之前说花雨夫人很有趣是什么意思。 被花雨夫人一搅和,庄主有点懵,想不起回房来要干什么事。关盈词穷,站在旁边没说话。 庄主来回走了两步,停在关盈跟前,道:“多谢姑娘抬爱,本庄主实非良配,只能婉拒姑娘的一片真心了。” 咦,感觉很好解决的样子。 关盈把头低下,道:“庄主严重,是我配不上您。”所以,赶紧让她走吧! 庄主劝慰道:“姑娘不必伤心,天下好男儿何其之多,总能遇上比本庄主更博学多识,更英俊潇洒,更适合你的。” 关盈:庄主有点自恋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东西埋多了,埋出了闷骚感? 关盈抬袖擦擦眼角,道:“庄主说的有道理,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吧。” 庄主叹了口气,“去吧,想通了就好。”
第二十九章 :问真珠 关盈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从庄主房里全身而退了! 途中遇到来寻她的江觅安,于是关盈一脸质问地看向他。 关键时候怎么没吱声? 江觅安见她脸上的易容术消失了,问:“出什么事了?” 见她面色不悦,他解释道:“符咒的作用消失了,江某听不见盈盈姑娘的心声” 关盈将板着的脸放松下来。 知道江觅安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她把江觅安拉到一个连廊转角处,小声道:“花雨夫人来了迁城山庄,我被她抓了个正着,我们再想借她的身份找琅玕珠,恐怕是不行了。” 江觅安幽深的眼眸暗了暗,问:“她没伤着你吧?” 关盈晃晃脑袋,“我想逃走的时候被她摔了一下,不过不严重。” 江觅安抬手轻轻碰了碰关盈的后背,她浑身一激灵。 江觅安的手指一蜷,“还说不严重。” 关盈道:“你别误会,真不严重,我只是怕痒。” 刚说完,江觅安手掌按在她背上,一股暖流在她的后背游走。 关盈对他道:“真不严重,你别浪费自己的功力了。” “江某一时疏忽,这才让盈盈姑娘受伤了,合该由我给你治好。” 治就治吧。 关盈不再拒绝,听江觅安又说:“琅玕珠拿到了,我们可以离开迁城山庄了。” “什么?!” 关盈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江觅安。 “转回去。” 江觅安面色不愉,命令道。 “哦。” 关盈自觉地背对着他。 “在哪里找到的?” “长老堂。” 那时长老堂正在发落方初,其他四位长老决定斩断方初一条腿,再将他逐出迁城山庄。张熙儿听见动静强行闯入长老堂,以命相逼,但求能留住方初的腿,庄主心一横,不去理会她,四位长老更是铁面无私。 张熙儿被逼急了,在长老堂和他们动起手来,想带走方初。几人打斗间,不慎将长老堂的一块牌匾打落在地,紧接着又掉下一个盒子,庄主神情极为紧张那个盒子,见其完好无损才将它放回挂牌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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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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