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张熙儿的鼻子说,要是琅玕珠被她打坏了,那她真成了迁城山庄的罪人。 是以,江觅安知道了,庄主没有把琅玕珠藏在房中,而是藏在了长老堂。本想传音告知关盈的,可符咒的作用消失,他便知好等拿到琅玕珠再去寻她。不想,关盈会碰见花雨夫人。 江觅安取出那枚钥匙,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头大大小小的珠子一共有五颗,每颗珠子的颜色都不一样。 关盈疑惑道:“这些都是琅玕珠?都能穿成一条手链了。” 江觅安把盒子合上,“琅玕珠只有一颗,其他四颗应该是庄主放在里面混淆视听的。” 关盈问:“你知道琅玕珠长什么样子吗?” 江觅安道:“不知。迁城山庄极少将琅玕珠拿出来,除了庄主和几个长老怕是没人知道了。” 长老? 等等。 关盈忙问:“方初去哪儿了?” 江觅安会意,“被砍了一条腿后,张熙儿扶着他走了,应该是往山庄外面去了。” 关盈干劲十足,道:“那我们快些去追上他们。” 江觅安倒是不着急,“方初受伤,走不远,等会儿去追也不迟。我们先去花海。” 关盈问:“现在琅玕珠都找到了,为何还去花海?” 江觅安笑道:“去堵朱槿花的嘴,让它为我们保密。” 朱槿花知道他们不少事,确实是个隐患。 关盈问江觅安,“你不会杀了它吧?” 江觅安又是一笑:“盈盈姑娘不妨猜猜看。” 关盈无话,虽然只有杀与不杀两个答案,但她有些摸不准。 从长老堂到花海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花海一如往常,彩色的烟雾漂浮在鲜花上,这些花粉好像无论风怎么吹,也吹不散。 江觅安没杀朱槿花,他给了它一张完整的脸,算是兑现之前的承诺。朱槿花十分开心,一口一个仙人,对他感激的不得了。 临走时,江觅安对朱槿花说了一句话,它的脸色立马变了,指天发誓,说自己不会泄露半句他和关盈的事出来。 路上关盈问江觅安:“你对朱槿花说了什么?” 江觅安望向天边的云彩,“我告诉它,它这张脸已经被我施了咒术,如果它给庄主报信,那它的脸会直接裂开。对了,不止是它的脸,还有它的身体,最后通通化为碎片,变成尘土,永远是一滩花泥。” 朱槿花既不想失去一张脸,更不想失去它这条命。 江觅安道:“让它活着,比杀了它更能隐藏我们的踪迹。” 到碧湖岸边,船家摇桨而来,笑迎江觅安和关盈上船。 船家划动小舟,随口问道:“擂台赛还没比完,公子和姑娘怎么就离开了?” 江觅安笑道:“她想去吃山庄外面的荤菜,磨不过她,由此便没等到擂台赛结束。” 关盈:她什么时候说要去吃山庄外面的荤菜了?借口真拙劣。 船家哈哈一笑,“姑娘好福气,有个宠你的郎君。” 关盈嘴角一抽,深深看了一眼江觅安,假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说的没错。” 江觅安面上浅笑着,面色温柔,要不是关盈知道他的脾性,这样一看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船篷上沙沙响,船家吆喝道:“下雨啰。” 关盈撩开船帘往外看去,细密的雨丝落入碧绿的湖水中,他们现在的位置好像到了碧湖中央。 她自说道:“这雨还真古怪,船只一靠近湖心便会下雨。” 江觅安看向她,“盈盈姑娘想知道?” 关盈坐到江觅安旁边,小声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觅安叩动一下手中的长剑,徐徐道:“盈盈姑娘还记得湖口洞里那堵墙吗?” 关盈回忆一下,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当时她手脚并用,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机关,回来还是方初和张熙儿打开的。虽然没进去过里面,但江觅安说的墙,应该指的是它吧。 江觅安继续道:“那墙壁上的水极多,应该是被人施了水泾结界来隐藏机关。” 关盈明白了,“所以,那时你念诀,墙壁上的水就像密网一样流动起来,也是这个原因了吧?” “盈盈姑娘想得没错。” 江觅安又道:“水泾结界的水自然都来于碧湖,气息相动,湖面的行船带动湖中的水流,由此驱动结界水汽升腾至空中,便形成绵绵细雨。” 如此,就说得通了。 船只靠岸,顺着地上的血迹两人找到了方初。他失去一腿,血流不止,面白如纸。等关盈他们到时,他只剩下半口气了,张熙儿慌了神,哭成一个泪人。 江觅安输送内力给方初续命,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奄奄一息道:“江觅安,竟然是你救了我。” 江觅安道:“救你?”他轻笑一声,“称不上救。方初,告诉我琅玕珠是哪一颗?” 他取出五颗珠子,放在方初眼前。 方初惨白的双唇上下开合,缓慢道:“那夜,在我们之前闯入湖口洞的人原来是你。庄主还是失算了,琅玕珠被你江觅安拿到手。哈哈哈……” 他张嘴大笑,伤口的鲜血又汩汩地冒出来。 江觅安问:“琅玕珠是哪一颗?你若是答了,我可以让你多活些时日。” 方初摇头,“琅玕珠现在被你一个外人拿走,倘若我告诉了你真正的琅玕珠是哪一颗,那我真成了迁城山庄的罪人了。” 江觅安曼声道:“你可想清楚了?” 方初哈哈大笑,“我方初,绝不会告诉你的!”血流得多了,身下的草席被染道殷红。 关盈没想到他会这么有骨气。 江觅安却道,“你不愿意说,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张熙儿连忙用衣裙捂住方初的伤口,热泪滚滚,哭道:“初哥,你别笑了,血止不住了,你振作些。” 方初对江觅安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先容我和熙儿说句话吧。” 他将目光移到张熙儿脸上,抬了抬手,轻轻覆上她沾了血迹的脸庞,“熙儿,是我对不住你,庄主说得没错,我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与你云雨之后,却不及时将你明媒正娶。” “总想着自己要在迁城山庄里有至高的地位,我怕是不行了,没能娶你是我没这份福气。” “熙儿,你是个好姑娘,今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张熙儿握住方初的手,泣不成声,直摇头,“初哥,我张熙儿只会嫁给你!你会好起来的,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成亲。” 方初道:“我等不到那一日了。” 话毕,他使劲浑身力气以内力将身上的血液从腿上的伤口逼出来,只见血溅了张熙儿一身,她整人都愣住了。 方初气绝身亡。 江觅安遗憾道:“错失一个好机会。” 张熙儿反应过来,痛苦地叫了一声,伏在方初的身上大哭,脸上不断有液体滚落,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液。 江觅安拿上长剑,对关盈道:“盈盈姑娘,走吧。” “来了。”关盈提裙追上江觅安,临了,回头看了一眼张熙儿。她身上的衣衫变成血衣,双手紧紧拽住方初胸前的衣服,嘴里不停哭喊着“初哥”。 关盈胸口闷闷的,痛失所爱,莫过于此吧。虽然她不喜欢方初,但张熙儿是真的爱他。
第三十章 :得真珠 刚走没多远,江觅安突然停住脚步,好整以暇地盯着一丛茂盛的杂草,平静道:“出来吧。” 关盈疑惑地看过去。 出来什么?里头有什么? 没多一会儿,杂草丛窸窣地晃动两下,一只瘦小的手探出来,拨开杂草。程知萧迎上两人的目光,一抿唇,走了出来。 关盈颇为惊讶,率先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晚江觅安将程知萧从乾坤袋中放出来后,关盈便再没有见过他,看他出现在这里很是意外。 程知萧看了她一眼,问:“这位姐姐认识我?” 关盈微怔,是了,程知萧之前见她,她都是花雨夫人的样子,没看过她的真容。 于是她哦了声,道:“听花雨夫人说起过你。” 程知萧没多问,转而对江觅安道:“我来这儿,是因为你还没收我为徒。” 也是凑巧,程知萧今日在碧湖湖畔抓鱼吃,见江觅安和关盈搭船而去,便一路跟在后面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江觅安的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江某说过,不收。” 程知萧没像上次一样下跪恳求,目光直直盯着江觅安,毫无惧意。他道:“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琅玕珠是哪一颗,只要你能收我为徒。”末了,又问:“如何?” 程知萧刚刚听到江觅安问方初的话,就想搬出琅玕珠试试。 江觅安缓缓勾起唇角,深邃的眼睛像一潭幽泉,手指抚上剑柄上的蛇纹,道:“你在跟我谈条件?还是在威胁我?” 关盈感觉有点冷了,她悄悄后撤一步,还有一只脚没收回,江觅安眸光凉凉地看向她。关盈头皮一震,他挺久没这样看过她了,有点不习惯。 她慢慢晃动双手,而后蹲下身子,双手相叠按在膝盖上,边压腿边笑着跟他解释道:“你们接着聊,我站久了舒展一下身体。” “那盈盈姑娘可得仔细舒展,如果敢偷懒,那就只好让江某来帮你了。” 关盈立马加快速度,左边压完压右边,嘴上道:“江公子不必担心,盈盈一定不会偷懒的!” 江觅安没再管她。 程知萧看着见关盈做这些奇怪的动作,一时忘了回答。 江觅安轻咳一声,程知萧从关盈身上收回视线,挠挠头,似乎在回想刚刚说到哪里了。 半晌,程知萧不卑不亢道:“这只是交换,江公子难道不觉得吗?” 江觅安轻笑出声,手指在剑柄上叩出的响声轻不可闻,“好一个交换。” 程知萧问:“那江公子可同意?” “自然是……,” 他转了一个音,“不同意。” 江觅安接着道:“既然你说知道真正的琅玕珠是哪一颗,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他顿了顿,“如果你说了谎,认不出琅玕珠来,江某只能告诉你,你死的样子一定会很难看。” 这话很江觅安。 关盈默默在一旁压腿,她就知道江觅安不任由程知萧牵着走。心里替程知萧紧张起来,希望他没有胡说,为了不影响主线剧情,她江觅安手下保住他的小命,也太难了好不好?
江觅安走到程知萧面前,缓缓抬起手,在他的手心燃起一颗蓝色的火苗。 程知萧往后退了半步,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江觅安笑笑,“自然是看看你有没有说谎了。”他手心的火苗跳动一下,钻入程知萧的鼻子里,不过片刻工夫,和上次在破草房里的小道士一样,程知萧变得双眼无神,满脸呆滞。 关盈觉得程知萧就是来补方初的缺,小火苗没放进方初的鼻子里,现在到放进他的鼻子里了。祈祷程知萧真知道,小火苗的厉害她可是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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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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