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林从那天换了女装,就一直没换回来,衣裳换了好几套,手上的镯子也是戴上再摘下,头上别着的簪子,倒一直是那三只。 一只银色的小白蛇,弯弯曲曲的,缀着两颗绿色的冰种绿,不知道什么材料的蛇信子,可能是身子和头的比例问题,瞧着不觉得吓人,倒是有点可爱。 两只金色的凤凰展翅金步摇,一左一右,正好一对。看成色,应该是十成十的足金。 游小林头上的簪子没动,来之前,倒是把手上的玉镯子给褪了下来。 谢无渊打眼一瞅,就瞧出游小林手腕上空荡荡的,和往常不一样,只是,他虽然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 游小林瞧谢无渊没有继续谈话的意思,当下挪步到桌子旁,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活计。 敞口的盒子,正是之前在云阳山,游小林拿给谢无渊的那一个,也是游小林的娘亲,留下的最后一个“百宝盒”。 顾名思义,盒子里药材齐全,能解百毒。 游小林当初不想拿给谢无渊,一方面因为药材难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舍不得。 取了一红一白两颗丹药,游小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化在温水里,试了试温度,端给谢无渊:“主上,这服药的时间,需要您自己把握,属下无法替您做出准确的判断。” 谢无渊接过,也没那么多废话,直接抬头问游小林:“什么时候喝?” 游小林笑道:“您先拿着,等水温降到与您手背皮肤相同时,您再服下。” 等了约莫两炷香,谢无渊这才举起碗,一口气把药喝掉。 又过了半个时辰,游小林这才从针匣中拿出八根完全不同的银针,开始施针。 八根粗细不同的银针,依次扎在谢无渊的八个不同穴位上。 三皇子好看的眉眼紧紧皱起,背在身后的双手也不自觉握紧,光是远远望着,就觉得生疼生疼的,谢无渊却一声不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三皇子瞧着,就觉得心里疼的慌。 施针过后,约莫三炷香的时间,谢无渊的背后,原本结痂的伤口,竟再次隐隐渗出血来,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草木的清香,混杂着凌冽的水汽。 这股香气,正是当初谢无渊刚中毒的时候,散发出的那股! 三皇子和范景辉面上一肃。 游小林却是面不改色,不仅闻的仔细,更是对这股香气依次进行了分辨,三种不同的毒|药名字从她的口中一一说出。 “白鹤草,” “惊魂枝,” “啼血土——” 白鹤草窒息,惊魂枝迷幻,啼血土致死。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一旁站着的范景辉,听到“啼血土”时猛的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确定?!” 游小林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友善,但却坚定:“嗯。”
“怎么回事?”三皇子问。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想想,女性角色好像还挺多,后宫那一摞,皇后、贤妃、茅贵妃、太后、长公主、太子妃…… 然而,我想说的是,游小林和茶韵(·,·)才是正经的女性角色,虽然他俩自带CP,游小林X任宇星,茶韵嘿嘿嘿(猥琐笑)我一说她CP你们就猜出茶韵身份了,才不告诉你们呐哼。
☆、起疑
三皇子在范景辉一震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这会儿听了两人的谈话,更是对这啼血土起了兴趣,便开口询问,“这啼血土,有什么古怪不成?”。 “王爷,”范景辉作揖,“啼血土,之所以称为啼血土,正是因为此乃帝王啼血而来,在六国之中,只有卫国的后宫,才有这种土,别说其余五国的人,就算是卫国的一般大臣,也接触不到这种层次的毒|药。” 三皇子瞳孔猛的一缩:“你是说,那名大夫是卫国派来的人?!” 范景辉苦笑:“只怕,是的。卫国的奸细,可能已经暗藏在崇州了。” “不,这不是最后的那层毒|药”游小林忽然插了一句,“这是最开始的那层毒,解|毒的顺序与施|毒的顺序,是完全相反的,最后出来的,是最开始施放的。” 三皇子丹凤眼微眯:“崇州太守,呵,好一个崇州太守!” —————————————————————————— 知道了三种药物的释放顺序,解毒的过程就简单多了。 桌上敞口的盒子中,药材越来越少,而游小林碗中的颜色,越变越浓。 加入最后一味药材。 游小林碗中的汤汁,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黑色,手腕一扬,碗中的汤汁就被一股脑儿的倒入早就备好的药炉,旺盛的火苗在炉底燃烧,汤汁刚倒进去,就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黑色的汤汁就开始沸腾。 游小林盖上药炉的盖子,这才抬手抹掉额头沁出的汗水,头上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煞是好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游小林停了火,将熬煮的成浆糊状的药膏从药炉中取出,撇净残渣,一半兑上先前的白露水,又依次加了蜂蜜、甘草、葛根等药物,再次熬煮,而另一半—— 游小林略一犹豫,欠身请示谢无渊:“主上,这解药,乃是一半外敷,一半内服,您看,您是让我来,还是——?”游小林的视线轻轻落在三皇子身上。 谢无渊轻笑一声:“这话你不该问我的。” “是,”游小林也笑了,调皮的转向三皇子,“王爷,您看这外敷的药,是您帮忙给主子敷上,还是我来呀?” 三皇子干咳一声,有些尴尬,他倒是想给谢无渊上药呐,可架不住这外敷伤药是一个技术活,他怕自己弄不好;可要让他松口,说让游小林给谢无渊上药吧,他这心里,确确实实的不舒服。 啧,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谢无渊瞧出了三皇子的窘迫,笑着训斥游小林。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游小林吐了吐舌头,恭恭敬敬的对三皇子行了礼,把熬出的药膏双手递上:“烦请王爷,替我家主子上药。” 游小林这丫头,范景辉在心里称奇,聪明的没话说,谢无渊训斥她,她立马就转了话头。 这种手下,训练两三年,出来保准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能一个人挑大梁的那种。 啧,也不知道,谢无渊这是从哪儿挖来的人才。 谢无渊和三皇子回来的急,还没来得及跟范景辉说山上的奇遇,范景辉也只当游小林是三皇子等人从云阳山老神仙那里挖来的学徒。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熬煮的内服药也可以了。 谢无渊内服外敷双管齐下,额头立马见汗,伤口上的血渍消失不见,药膏的颜色,倒是更深了几分。 游小林上前把脉,面露喜色:“脉搏平稳,强劲有力,月亡散的毒,已经去掉了!” “嗯,”谢无渊淡淡的应了,扯了外衣,随意的披上,示意游小林可以出去了。 游小林行了礼,带上门,走出去。 三皇子瞧谢无渊有话要说的模样,示意范景辉也一并出去。 范景辉关上卧室的门。 “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解释,”谢无渊倒了壶茶,润润嗓子,“云阳山的老神仙,其实就是游小林,他们家世代行医,多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三皇子坐在谢无渊对面,丹凤眼含笑:“我猜到了。” “嗯,”谢无渊想了想,大体解释了一下,“游小林和乔楠,其实是谢家的旧部,听命于谢家,所以,今日,我才能收服乔楠,并且带游小林下山。” “谢家应该有控制他们的手段吧。”三皇子说的很肯定,“最后,那老樵夫能收手,似乎是因为触动了什么蛊虫?” “嗯,是蛊虫,”谢无渊笑了一下,狭长的双眼闪过一抹算计:“谢家毕竟也是和你们家一样悠久的世家了,这么多年下来,控制属臣的手段,多少还是有些的。” 三皇子嗤笑:“我们家?我们家历史倒是挺悠久的了,不过,驭下的手段,控制属臣的方法,”三皇子摇头,“呵,反正我是没瞧见。” 没有吗?那自己体内的,又是什么?谢无渊心生疑惑,面上却没有泄露分毫。 三皇子继续说道:“我在皇宫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听鬼们跟我说过,也没瞧见过,我们家有什么不一样的手段呢,哎,不过说真的,如果谈家有,那在立储的事情上,皇上哪还能让群臣逼到这个地步啊?!” “得了吧,”谢无渊笑道,“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如果真能让皇上自己选,你信不信,他第一个划掉的候选人,就是你。” “信,怎么不信,”三皇子懒懒散散的往后一靠,“这世上,最厌弃我的,除了何贤,也就皇上了。” 谢无渊拢住三皇子放在桌上的手,粗糙的拇指,带着谢无渊身上的热度,划过三皇子细腻的手背,三皇子只觉背后一阵酥麻,想抽回手,又舍不得,索性干咳一声,继续之前的话题:“对了,云阳山老神医的事情,还是隔壁郡的一个人,提供的线索,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你的同窗,你要不要带上谢礼,亲自走一趟?” 谢无渊在三皇子手背上滑动的蓦地停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发问:“他说叫什么了吗?” 我的同窗?谢无渊在心里盘算,南淮的那一堆人吗?南淮是何家的地盘吧,何家的人会这么好心? 三皇子没发现谢无渊的小动作,仔细琢磨了半天,有些犹豫的说,“大概姓魏吧,记不大清了,当时光顾着你的病情了,哪里还有闲心关注这些。” 姓魏? 南淮学堂里的那几张脸,在脑海中迅速回放。 不是。 不是。 没有。 谢无渊忽然起了兴趣,“改天我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谢无渊带着东西,往隔壁郡走了一遭。 魏元正当时正在整理卷宗,听府里的下人回禀,说,有一个叫谢无渊的人,登门拜访,说是专程来道谢的,魏元正一愣,当下扔了朱笔和卷宗,锁上册库的大门,忙不迭的往大堂赶去。 谢无渊坐在大堂,左右打量这个郡的布置,心里琢磨,待会儿回去,把崇州郡也照这个样子,弄一弄,显得明亮公正。 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已过不惑之龄的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谢无渊一愣,南淮的同窗,大多是鲜衣怒马的年纪,没道理这么大岁数啊! 果然不是南淮学堂的同窗。 等那人进了连廊,走过大堂,谢无渊又是一愣,这不是南淮那个怀才不遇的夫子吗? 只是这个当空,魏元正就已经对着谢无渊长揖到底:“多谢小公子当年指点。” 谢无渊赶忙起身回礼:“夫子折煞学生了。”说罢,也长揖到底,“谢某才当谢过夫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夫子告知谢某,云阳山上的游医可解月亡散之毒,谢某此刻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只怕早已魂归故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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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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