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有些犹豫,这答应吧,似乎有点说不大过去,被养着的男人,其实和内眷差不多,不好贸然去打扰;可不去吧,万一皇上问起来,他这个负责搜查的,也说不过去。 大统领一咬牙。 “既然也是谢家名下的,我们又少不得叨扰一番了。” “你不是说别院的公子找我吗?带路吧,” 谢无渊倨傲的朝那小厮扬了扬下巴,背着手,琢磨人肉的二十三种做法。 茶钟站在人群后面,欲言又止,原本想直接说这个小厮不是谢家的人,可转念一想,这小厮既然敢把别院的事儿捅出来,未必没有后招。 再说了,大统领既然是领了圣旨来的,大家明面上不知道谢无渊还有一个别院,打着哈哈也就过去了,可现在有人把这事儿给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大统领今儿是不可能这么轻快的揭过的,不然在皇上面前不好交代。 否认这个小厮是谢家的人,治标不治本,反倒容易让人觉得谢家被戳中痛脚,情急之下出了一个昏招。 如果再厉害点,小厮被否认后直接以死谢罪,回头万一查出来谢无渊确实有个别院,那不管别院里有没有人,谢家就真的是都洗不清了,更何况,三皇子真的就藏在别院呢! 或者随便找个别院去晃一圈? 到时候假装没人就成了。 茶钟迅速否定掉。 不,不行。 下套的那位,保不齐就在这儿等着呢,只要谢无渊走的不是那个方向,这个小厮一准开口嚷嚷“爷,不是东院的那个,是西院的那个”回头谢无渊还得给他们再找个东院,也是烦。 脑海中飞快闪过各种想法。 茶钟在众人离开府门后,十分淡定的转身回府,装作只是出门送一下主子的模样,不慌不忙的进了谢府,还气场十足的吩咐门房:“把门关上,省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老往里张望。”
门外围着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鄙夷又不敢大声说他,只能悄悄的往地上吐口水,假装吐在这个趾高气扬的谢府小厮头上。 谢府的门刚关上,茶钟就三下五除二窜上了房顶,一路猫着身子小跑,白天不比晚上,动作稍微慢一点,都会被路人注意到,茶钟只能用尽毕生所学,恨不得下一盏茶就瞬移到谢无渊的别院。 事实上,茶钟的轻功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别院隔着谢府实在是不远,紧赶慢赶,茶钟也不过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三皇子一听东窗事发,连累到谢无渊,第一个想法就是从后门离开。 茶钟死死的拦下。 “爷哟,您要是从后门一走,主子才是真的人赃并获呢!” 三皇子过了脑子发懵的阶段,智商开始回笼。 “这里有没有密室之类的,让我躲一下。” 茶钟眉头紧皱,开始回忆谢无渊当初拿给他的图纸。 密室有不少,可全都是经不得推敲敲,随便找找就能找到。 这别院,谢无渊当初就是建来玩的,密室暗道什么的,有倒是有,但因为当初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因此建的也很普通。 羽林军的人来势汹汹,早上在谢府,茶钟远远的瞧着,就觉得这些是专业的搜查人员。 这样一来,大多数密室暗道都不顶用,在专业人员面前,谢无渊这个宅子,别说业余水平了,连半桶水的水平都不到。 茶钟脑海里快速把府上的所有密室暗道过了个遍,当年的施工,一直是茶钟负责,谢无渊给了图纸,给了钱,就再也没管过。 茶钟对这里的构建很熟悉。 不过几口气的功夫,茶钟找到了一个最不容易暴露的地方。 “有,”茶钟终于在层层密道中找了一个最靠谱的,“殿下您跟我来。” 三皇子盯着主卧的床板目瞪口呆。 —————— 谢无渊带着人走了一阵儿,就注意到茶钟没跟上,嘴角小幅度的露了个笑,琢磨着回头给茶钟包个红包,至少要封一百两银子。 原本还盘算着四五套备用方案,在发现茶钟一早开溜了之后,谢无渊的一颗心是彻底放到了肚子里,开始盘算今儿个到底是谁在后面作妖。 大统领死皮赖脸的要来别院,心里有疙瘩,谢家的人也不怎么跟他搭话,倒是那个小厮,有一茬没一茬的说得欢实。 大统领熬不过小厮这个话唠,勉强接了一句,倒不是对着小厮说的。 谢家的大大小小都在,没道理一路上的话都让一个小厮说了,大统领有点纳闷,这个小厮的行事做派,就不像是谢家里出来的。 “之前都没听说过谢家还有别院?是谢小公子名下的?” “嗯,”谢无渊接道,“赌坊里赢的钱,置办了个宅子。” “哦,怪不得之前没听说过。”大统领随意跟了一句。 “是呢,我们之前也不知道,要不是那天我们爷从街上捡了个流浪汉,还叫了大夫,我们也不知道原来爷还有在外面置办的宅子。” “倒是也巧,流浪汉当时身上青青紫紫的,手脚都磨烂了皮,瞧着不像是被打出来的,像是骑马很长时间,生生给磨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一个流浪汉,去哪儿找的马?” 小厮若有所指的说完最后一句。 大统领若有所思的看向谢无渊,目光探究。 谢无渊表情平静,颇有一番“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姿态。 不论小厮说什么,他都岿然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茶钟:主子你天天搞事情。 2333我又二合一了,快表扬我! 又另,最近又开了一个脑洞#卖菜的深藏不露攻与捡到的不说话的受的日常# 23333,脑速比手速快,剧场比时间多,这时候,我需要一个输脑管,直接把故事导出来。
☆、解围
骑马手脚磨烂了皮——从崇州赶回来的三皇子; 衣冠不整的流浪汉——风尘仆仆被拦截的三皇子; 养在谢府的外宅——回京之后没有地方住的三皇子。 大统领的脸色一肃。 甭管这个小厮到底是不是谢家的,别院里的人,十有八九是三皇子! 谢无渊是没什么表情,静静的等小厮说完。 那小厮说完,谢无渊这才悠悠的问了句:“我记得,大梁朝律法里,家生子的一切都属于主家的私有财产,对吗?” 大统领点头,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劝了一句。 “的确有这条律法。这小厮规矩是不怎么好,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插嘴,不过这种事情,你随便教训教训就行了,犯不着要一条人命,省的背上苛待下人的名声。” 小厮一愣,脸色惨白,之前没人跟他说谢家规矩这么大,插几句话就要拖出去杖毙啊!再说了,这些话,来的时候老大嘱咐过,一定要说的,如果早知道装个小厮要把命搭进去,打死他他也不赖啊! “我,我不是谢家的家生子。”小厮颤颤抖抖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了。 大统领的目光如同针扎般,落在小厮身上,看的这个小厮抖的跟筛糠一样。 “你不是谢家的家生子?”大统领又问了一遍,眼神极其不友善。。 小厮拼命点头,他知道今儿个做的事儿,谢无渊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要是这会儿承认了是家生子,那他就甭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可大统领这个态度,原本还在将信将疑,这会儿怎么就对自己态度这么差了? 哪里出了问题?小厮这边正在思考着,余光扫见谢家的人全体松了一口气。 不对,太不对了,小厮瞧见众人的神色都不对,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只想尽快补救。 既然不是家生子,那也可以是旁的。 谢家从来不签活契他是知道的。 不能说这个。 死契,对了,死契。 谢家十三年前签过死契! 小厮顿时有了底气:“我,我是十三年前签的死契。” “是吗?”谢无渊轻笑,“看来私下功课做的很足啊。” “什,什么意思?” 谢无渊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你的卖身契丢了,现在当着羽林军的面,补一份吧。”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送上笔墨。 小厮一脸懵逼,被谢无渊派人硬生生的按着手指画了押。 签字画押,顺便盖了个羽林军大统领的戳,齐活儿。 很好。 羽林军不少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小厮说他不是家生子的时候,大家就都明白谢无渊是被坑了。 谢家多少年的规矩,选给少爷们的小厮,从来都是家生子。 因为家生子的老子娘兄弟在手里,说什么做什么,容易掌控,省的带坏小少爷们。尤其谢无渊身边,打小就爱往赌坊跑,谢家因为这个,更是害怕小厮带的谢无渊越来越不往正道上走,一波一波的,不知道给谢无渊换过多少家生子,都没消停,直到后来收了一个死契的丫头。 这丫头愣是把谢无渊从病秧子赌鬼的路上拉了回来,谢家因此破格提了她做谢家嫡子的大丫头,日后谢无渊当家做主,这姑娘少不得就是一个二奶奶。 可人家这是个姑娘,不是小厮。 谢无渊身边的小厮,全部都是家生子。 现在这人既然是在谢无渊跟前伺候的,又说不是家生子,还说什么十三年前签的死契,肯定是假冒的。 世家子弟不会把丫鬟小厮什么的事情放在嘴边,很多规矩大家心里都有数,但从来不提及,这人可能是没提防谢家还有这么一出,生生的自己给自己拆了台,白白的浪费了之前那么多的铺垫。 谢无渊只不过一句话,就让小厮露了马脚,大家也是纷纷松了口气,而后打算看一场好戏,谢无渊这人,心思狠辣,待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整回来呢。 就在大家都以为谢无渊会继续跟这个冒牌的小厮掰十三年前签的死契的事儿,把平白摊上的罪名给洗干净的时候。 没想到,谢无渊话锋一转,几句话骗了一个死契,死契都攥在手里了,只要不涉及生命,旁的还不都是谢无渊说了算? 这才是真正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愧是南淮三纨绔,这手段,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谢无渊随手把卖身契递给茶盏,忽然想起来似的,转头跟那小厮提了句。 “忘了跟你说了,十三年前,谢家的确是签过一张死契,不过——” 谢无渊笑得意味深长。 “那是个姑娘,还是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姑娘。” “统领,这小厮都是个冒牌的了,这谢家别院,咱还去吗?”李易开口,给统领和谢家铺了一层台阶。 大统领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咬牙认下。 “去。” 谢无渊还是没什么表情,走在前面,给他们一群人带路。 ———— 谢府别院。 羽林军一涌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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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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