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敌将不做人,眼见不敌,竟弃了兵器和马,飞身跳到了他的战马之上,不要脸的抱住了他。 而他手中的长枪不知何时竟不见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一个闪身跳到了他的身后,用一双铁臂牢牢的箍住了他的腰身,还卑鄙的用双腿绞住了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殷栾亭心中怒极,腰部发力强行扭过身来扳住那敌将的脑袋就打算发力将他的头扭下来,不想那始终看不清脸的敌将却不反抗,反而趴在他的耳边声音缠绵的唤:“栾亭~” 殷栾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睁眼就看到了龙床帐顶那熟悉的飞龙在天雕花。 原来是一场梦。 殷栾亭急促的喘了两口气,发现自己纵然已经清醒,身体却依然满是梦中被桎梏的束缚感。 凝神一看才发现,那狗皇帝不知何时上了床,此时正侧身用手臂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身,一条长腿高高抬起,沉沉的压在他的小腹处。 那条腿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回来,与另一条腿汇合,牢牢的将他的双腿绞在了一起。而脑袋就扎在他的肩窝中,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哝着:“栾亭~” 这肉麻的语气,可不就跟那梦中把他生生吓醒的语气一模一样! 比较可怕的是,殷栾亭的双手此时正以扭曲的姿势扳住了皇帝的头,只要一发力…… 可以想见,若是他没有及时醒来,这狗皇帝这会儿可能已经龙驭殡天了。如果现在有外人进来,妥妥的就能看到一个弑君现场。 殷栾亭:“……” 他默默的放开了皇帝的头,假装无事发生。 这狗皇帝搂得太紧,箍得他浑身难受,他试图将皇帝的手臂和大腿掰开恢复自由,却没能成功。 狗皇帝在梦中发现怀中人要跑,反而箍得更紧了。 艰难呼吸的殷栾亭:“……” 啊,突然好想真的弑君怎么办? 殷栾亭无声的挣扎了半晌,终于将那可怕的八爪鱼皇帝扒拉了下去。 他本想起身,却鬼使神差的扭头去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皇帝。 长孙星沉的眉眼酷似先帝,一对长眉浓而黑,眉峰凌厉,形若刀裁。双眼也是狭长的,睫毛纤长浓密,但并不卷翘,而是直直的呈扇形向外扩散,不笑时会给人一种锋利的压迫感,会让人忽略了他其实拥有那种又薄又宽的、很漂亮的双眼皮。 这人的眉眼如刀锋,瞳孔漆黑,看人时会让人压力丛生,可殷栾亭知道,这人一旦笑起来,那锋利的眉眼就会弯起来,反而万分柔和。
他从正面看,鼻梁挺直,如刀削一般,但若是像现在这样从侧面看,却能看到笔直的鼻梁中间有一个小小驼峰,柔化了过于冷硬的线条。而他的整张脸上,殷栾亭最喜欢的地方是他的唇。 长孙星沉的眉眼像先帝,唇形和脸形却像足了他的生母李太后。 他是那种并不过分削薄的唇形,很优美,又有恰到好处的饱满,唇色并不像殷栾亭那样浅淡,而是偏朱红,若要比喻的话,比较像熟透了的草莓切开的颜色。看久了,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一口。 而这天底下,只有殷栾亭真的上嘴去咬过,也只有他知道那双漂亮的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就像看起来一样,柔软又美味。
第35章 爱的掐掐 长孙星沉睡着时,那双会给人压力的眼睛闭起,长而直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呼吸清浅,神情很安然,整个人透出一种无害的纯良来。 就像是少年时一样。 殷栾亭看着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侧,用拇指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 睡梦中的长孙星沉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嘴里嘟哝道:“栾亭……别走,别离开我……” 殷栾亭的呼吸一滞,颜色浅淡的薄唇反复抿了抿,终究没再挣开他的手,任由他抓着,只是将目光转向帐顶,不再去看那张从小看到大的、无比熟悉的俊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殷栾亭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在安神香淡淡的香味萦绕下再次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两个人都太累了,一觉睡了个连轴转,晚膳都没用。 长孙星沉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该上早朝的时辰了。 而殷栾亭还在睡。 他不再是规规矩矩的平躺,而是面向长孙星沉的方向侧着身,身体微微蜷着,头枕着长孙星沉的手臂,一只手卡着长孙星沉的脖子,做出“掐死他”的动作。 长孙星沉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水儿。 有什么比早晨一睁眼就看到心爱之人躺在自己怀里更幸福的呢? 没有了。 皇帝此时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最幸福的男人不想起床,只保持着搂着殷栾亭的动作,感受着手臂上甜蜜的酸麻,和脖子上爱的掐掐,目光温柔的看着殷栾亭睡得有些凌乱的发顶。 傅英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站在床帐外用气声唤道:“皇上,该起了,今儿上朝吗?” 长孙星沉心中的柔情蜜意被强行打断,他沉沉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用气声回道:“上。” 心头血失而复得,此时就在他的怀中,他根本不想上朝,只想做一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奈何今天还有事要做,不能赖床。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殷栾亭的头移到软枕上,又将殷栾亭卡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托在手里,身体迅速后撤,单手扯过身后的一床薄被卷了卷,卷成筒状挪过来,慢慢的将殷栾亭那只修长瘦削的手放在了被卷上。 那只细长漂亮的手马上恢复了“掐”的动作。 长孙星沉忍不住闷笑了一声,爱得心都要化了。他俯下身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起身用被子将殷栾亭盖盖好,这才万般不舍的爬下了床。 皇帝下了床,回手挡好了床帐,希望一会升起的太阳不会将床上的人弄醒,接着向傅英摆了下手。傅英会意,主仆二人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进了偏殿,傅英才招呼了宫人端来洗漱用具和龙袍皇冠,为皇帝洗漱更衣。 今日的早朝上,消失数日的皇帝终于回归,并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宁王殷栾亭因为早年为国征战,身体欠安,为了这位国之柱石的健康考虑,特将他接入宫中,由太医照料调理,等他什么时候身体“安”了,再出宫回府。 大体是这么个意思。 此言一出,文臣惊愕,武将懵逼,待到他们消化完皇帝的意思,朝堂沸腾了!
第36章 定有猫腻 右谏议大夫丁延“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官帽差点磕掉了,口中高呼道:“皇上,万万不可啊!后宫还有各位娘娘在,宁王乃是男子,焉能入宫?这……这成何体统啊?!” 长孙星沉四平八稳的微笑道:“丁爱卿所言极是,宁王身为男子,入住各宫都有不便,既如此……” 众臣希冀的望着他。 只听皇帝低沉的声音不急不徐的响起:“既如此,就让宁王入乾阳宫,与朕同住,如此,便于他的清名无损了。” 宁王清名无损了? 百官的头都快要炸裂。 现在是在讨论宁王的清名损不损的问题吗? 宁王是个男人!男人!是各宫娘娘的清名损不损的问题吧! 众位文臣痛心疾首。 皇帝和宁王之间关系“甚密”,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罢了,可这种事情,知道了不说是一回事,摆到台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难道大家不知道皇帝你的司马昭之心吗? 哦,把人放在别宫不方便,放在乾阳宫就方便了?方便的是皇帝你一个人吧?! 可怜宁王一生为国征战,几经沙场,铁骨铮铮的名将,本该流芳百世,结果一回朝,皇帝三天两头把人往宫里召,生生活成了佞臣的样子。 刚开始皇帝召宁王入宫,还要找些理由,到后来,连个理由都不编了,明显是看着边关已经平定,就明目张胆的觊觎人家的美色了! 就算是站在武将对立面的文臣们,都不得不同情宁王则个。 飞鸟尽,良弓藏啊。 宁王俊美,天下皆知。而皇帝好男色,喜欢他无可厚非,但您老人家能不能收敛些啊! 还宁王身体欠安。 宁王一刀能砍掉十个脑袋,这天下谁身体欠安,宁王都不可能欠安! 应该说,是谁站在宁王的对立面谁就要“欠安”!唬谁呢?! 就是你皇帝色,欲薰心,想把人家困在自己身边! 还有想得更深一些的。 宁王功高震主,早已封无可封,赏无可赏,这几年许是被皇帝迫出了火气,借着皇帝的宠信把持朝政,几乎一手遮天,皇帝面上纵容,心里又岂会不猜疑? 贪恋美色是一方面,但绝不会是最重要的,他们双双消失的这几天,怕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君臣博弈,显然最后皇帝更胜一筹,将宁王扣下了。 这一次名为入宫将养,实则怕是将人软禁起来了。 宁王势大,谋略武功无一不精,想来皇帝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圈禁在何处都不放心,才会干脆将人困在自己的寝宫之中。 这不,今天宁王连早朝都没上。 入宫这么大的一件事,若是宁王自己愿意,怎么着都该露一面,安安那些以他为首的武将的心,而不是由皇帝单方面宣布这件事。 此事明显是有猫腻的。 满朝文武各怀心思,但难得的观点一致,都不支持皇帝的这个决定。 武将是担心宁王的安危,而文臣就复杂得多,礼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皇帝这次狠心连宁王都下了手,明显是要再次收拢政权了。 是啊,这位皇帝可不是个性子绵软好拿捏的人,他就像一匹谋定而后动的孤狼,杀伐果断得很,怎么可能容许大权旁落? 上一次皇帝与百官之间的博弈,还是皇帝初登基时,最后以皇帝全面胜利,收拢了集中政权结束。 数年对抗,朝廷上下血流成河,整个朝堂几乎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而如今政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谁都不希望再来一次清洗。
第37章 自朕之后,就有先例了 文官们痛哭流涕,大谈礼法,引经据典的劝皇帝收回成命,就差指着皇帝的鼻子说他荒唐。 而武将则是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宁王出面。 长孙星沉像看一出闹剧一样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才抬手压下了满堂的声音,语声低沉的道:“看来众爱卿对朕的决定都颇有微词啊。” 丁延自伏地就再也没起来,声泪俱下的道:“皇上,这实在于礼不合啊,历朝从未有此先例……” 皇帝冷下神色,目光阴恻恻的盯着丁延,打断道:“宁王平南疆、定北域,功在千秋,如今身子不好了,难道不值得为他破一次先例?” 丁延被他的目光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连抽噎声都停了。 皇帝扫了一眼神情各异的文臣武将,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冷意:“规矩都是人定的,‘先例’也总要有人开。自朕之后,我朝就有身负不世功绩的异姓王可以入宫休养、安稳余生的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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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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