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的一个娘子,怎么就变成男人了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罢了,变都变完了,再想也变不回来,还是把眼下的事做了再说。 但可能是他一直将张青月当女子,对他的印象都固化了,虽然已经亲手验证了这是个男人,但去解他衣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抽出腰带,衣襟慢慢解开,张青月白皙清瘦的身体一点点展现在他的眼前。 男的,确定是个男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但不知为什么,对着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身子,殷成风的心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得厉害。 房里很安静,只有他巨大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隆作响,吵得他越发紧张。 他转过身,拿过架子上的干净布巾浸了热水,用没受伤那只手单手攥干了,屏着呼吸给张青月擦身。 虽然是个男的,但其实……也挺好看的,皮肤那样细白,摸上去还软软的,一点也不粗糙,腰身细细的,双腿那样修长匀称…… 总之,跟其他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更好看,看着就是顺眼。世上男的千千万,但只有眼前的这一个分外不一样。 比如说,别的男的在他面前打赤膊,他绝对视而不见毫无感觉,可是张青月露了肉却能让他脸红耳热,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就很微妙,无法解释的微妙。 殷成风热着脸把张青月的身子仔细擦干净了,找出一件浅青色的衫子笨手笨脚的给他穿好,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可能是张青月做女子打扮的时间太长了,骨子里就跟别的那些糙汉子男人全都不一样了,换作是谁都没法子同等看待,根本就不能怪他立场不坚定。 眼前人这样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的睡着,一如既往的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可怜和可爱,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呀?就是有点太瘦了,再养胖些想必就更好看了。 殷成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把脏了的衣服往床角一丢,俯身将张青月抱到一边的软榻上,唤了竹苓进来收拾床铺、更换被褥。 竹苓一进来就看见张青月躺在软榻上,身上的衣服全都换过了,就连赤着的脚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不由得一眼又一眼的偷看殷成风。 殷成风被她看得恼羞成怒,粗声粗气的道:“看什么看?!难道要像你一样,容着他穿着脏衣服睡觉?!他胳膊上都有擦伤,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知道帮他处理一下,你这个贴身婢女是怎么当的?” 竹苓扁了扁嘴,也不敢吭声,手脚麻利的把床铺收拾好了。 殷成风又把张青月抱了回去,好好的盖上了被子,刚回身坐在床边,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 他脸色一变,伸手去扒拉张青月的胳膊,口中唤道:“娘子?张青月!” 张青月没有回应。 殷成风回过头,恶狠狠的对竹笭道:“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小丫头,又骗我说他睡了,他这是睡了?!这分明是又昏过去了!你家猪睡觉都不可能睡得这么死!” 竹苓也急了,上前唤道:“不是啊,他说过他累了要睡一会儿……姑娘,你醒醒……” 殷成风把她扒拉开,烦躁的道:“行了!你给我出去!” 竹苓眼睛红红的,抱着张青月的衣服不知所措。 殷成风越发不耐烦:“给我憋回去不许哭!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烦都烦死了!出去!” 竹苓只得忍回了眼泪,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殷成风开始坐立不安,一会儿去碰碰张青月的头发,一会儿去摸摸他的额头。 从外面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但人昏迷着,一动不动,实在是让人心焦。 过了一会儿,外面通报说宫里来人了,殷成风马上跳起来亲自将孟清请了进来。 孟清出宫之前已经得了殷栾亭的吩咐,心里知道内情,于是很淡定的将殷成风以外的人都请了出去,坐在床边给张青月诊脉。
第286章 番外殷成风 求娶美娇娘之路(三十六) 殷成风在床前不住的走来走去,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打扰孟清的诊断,只得像个陀螺一样满地打转。 孟清倒是完全不受他影响,诊了脉,又翻看了张青月的眼皮,伸手按了按他的腰腹肋下等位置,回头对殷成风道:“二公子不必心急,少夫人并无严重的外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殷成风连忙道:“‘暂时’无性命之忧?那将来就还是‘有忧’?孟先生医术通神,还请千万救救他!” 孟清无奈的笑道:“二公子莫急,他的身体确实有过被毒伤的痕迹,想必就是之前服用的药物反噬的结果了。此药对脏腑伤害确实巨大,加之少夫人原本就体质较弱、常年郁气凝结于心,若不医治,不出三年五载,必有性命之忧。但好在现在距他服药时日并不太长,身体损伤尚可修复调理,只要按时服药、好生将养,过个几年,也就能痊愈了。” 殷成风长长的出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他向着孟清深深一揖,郑重的道:“那内子就全靠孟先生妙手回春,成风感激不尽。” 孟清忙扶起他,笑着道:“二公子言重了,公子乃是将军亲弟,将军亲自交待下来的差事,孟某岂有不尽心之理?” 殷成风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等孟清开了方子,说了一大堆保养事项,他都拿了纸笔一一记了,这才好好的将孟清送出府门,安排了人恭恭敬敬的一路护送回宫。 这边送走了孟清,殷成风马上火烧屁股一般让人去抓药,又吩咐竹苓亲自去煎药,自己拿着那一大张注意事项,皱着眉头仔细研究。 看了几遍,他恨恨的看向床上的张青月,愤愤不平的道:“好啊你,明明是你犯了错,现在却是往那儿一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惊惧也不行、伤心也不行、动怒也不行。这不行那不行的,难不成我还要把你这个骗子当成祖宗供起来?呵,你未免也打算得太好了,做梦!你等着的,我总有法子惩治你!” 殷成风的院里来来回回这么大的动静,主院那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国公夫人派人来问,殷成风只说没事,给挡回去了,想想怕国公夫人担心,又见张青月一时半刻不会醒,便亲自去了趟主院。 他只说张青月上山游玩时摔了一跤,并无大碍,请母亲不必担心。 国公夫人注意到他的手,问了一声,他只说是练弓时不小心伤到了。 习武之人受伤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国公夫人不疑有他,便只叮嘱小心养护伤口,接着又问了他们夫妻是否和睦的事。 殷成风只说没事,国公夫人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温声道:“没事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又生了什么口角。不过风儿啊,母亲今日仗着嫡母的身份,要唠叨你几句。 这夫妻过日子啊,就是要相互体谅才得长久。你们刚刚成婚,性子还未磨合圆融,偶尔有些吵闹在所难免,但你为人夫君,也要更加懂得体贴娘子才是。 她娘家无人,无可依托,初嫁到咱们府中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心中定然是没有着落,你若再不疼她,反倒与她针锋相对,那她岂不更如无根漂萍了?时间一久,夫妻间难免要生嫌隙的,你明白吗?” 国公夫人说得都对,但殷成风有苦难言,只得点头称是。 国公夫人又道:“她出身不高,娘家又获罪离京,嫁给你的确是高嫁了,但你既然真心喜爱于她,又已经成了婚,那你们就是最普通的夫妻,成婚之前的高低之分就没有了。你既然决定要娶她为正妻,就要诚心相待,给她足够的敬重,这样府中的下人才不会看轻了她、从而暗地里拿捏她,你懂吗?” 殷成风眉毛一竖:“他们敢!” 国公夫人语重心长的道:“人都是会看眼色的,可不只是下人而已。你初成婚,做事全凭喜怒,有些事还未想明白,母亲今日要教与你知道:既已成婚,夫妻便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逃脱不得。你的态度,就是她的腰杆,而她的地位,也是你的脸面,这是分不开的。
你薄待她,小到家中下人,大到京中命妇,自然就会有些个眼高手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不仅平白让她受委屈,将来要立威也难了。而她被人轻视,于你也是面上无光啊风儿。 有道是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是个大人了,说话做事之前要先想好利弊,但凡你不想休妻,那有事便尽量在房中私下解决,在人前,定要给予她足够的尊重。” 殷成风拧着眉头坐了半晌,起身向国公夫人深深一揖道:“多谢母亲教诲,儿子明白了。” 国公夫人不住的微笑:“好,风儿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从来不必母亲过多操心,若青月身子没有大碍,你们晚间就到主院来用饭,我与你父亲有事要说。” 殷成风应了一声才问道:“母亲,什么事如此郑重?” 国公夫人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去吧,难得你休沐在家,天都快黑了,还不快去陪你夫人?” 殷成风被她促狭的笑容闹了个大红脸,恭敬的行了礼转身跑走了。 回到房中时,张青月已经醒了,竹苓伺候在身前,看见殷成风回来,竹苓扁了扁嘴,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又在殷成风不满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退出去了。 张青月倚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眼眉低垂着,一言不发,只是隔一会儿就偷看一眼殷成风的脸色。 殷成风缓缓在床边坐下,思量了很久,才开口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中是否怨恨于我?” 张青月万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忙道:“怎么会?我对你只有感激。” 殷成风垂下眼睫,轻声重复道:“只有感激……” 张青月见他情绪低落,心中也是一阵阵翻搅般的难受,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自觉没有立场,只是将一双苍白的菱唇抿了又抿,手指也不自觉的揪住了身上的被面。 殷成风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支在膝上,眼睛盯着面前的一小块地面,并不侧头去看张青月,语气不见起伏的道:“你之前说,你想寻死,是想保全我的名声,可是真心的?” 张青月张了张唇。 殷成风微转过头来看着他道:“我要听实话。” 张青月又抿了下唇,轻轻点了点头道:“是,是有这个顾虑……” 他看了看殷成风的脸色,想了想又道:“当然,也是我自身病痛良多,左右也难以长久,又恐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不如……” 殷成风抬了抬手,道:“身体的事你不用考虑,我刚才入宫,请了神医来看过,神医说你身子并无大碍,按方吃药,很快就好了。”
第287章 番外殷成风 求娶美娇娘之路(三十七) 张青月的手指一下子收紧,脸色更加惨白了:“我……我的身份如此……你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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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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