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是……小星星啊。
第60章 他若寻你 月至中天,皇帝坐在宸阳宫的尚书房内,眼眶还带着微红的色泽,低垂着眼睫,神态认真的批折子。 傅英站在一边伺候笔墨茶水,时不时的看一眼皇帝的神态。 刚才皇帝的眼泪,是真的把这位忠心耿耿的内侍监给吓着了。 他是长孙星沉身边的老人了,伺候了长孙星沉小二十年,却从来没见他这么哭过,怎能不让他担心? 不过皇帝哭过一场,精神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些,好似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卸了去,整个人都透着新生般的轻松感。 为了不影响殷栾亭休息,皇帝又将那一大堆的折子公文搬到了乾阳宫内的尚书房,一直闷头批到了现在,精力依然很充足。 这一次皇帝留了个心眼儿,除了守门的内侍宫人,还将暗龙卫的副统领放在了寝殿守着殷栾亭,以免那边再出纰漏。 时间缓缓流过,傅英见皇帝一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忍不住上前提醒道:“陛下,您累了,喝口热茶,歇歇眼吧。” 长孙星沉放下朱笔,把手里的折子合起来扔到批完的那一堆,抬手捏了捏眉心:“什么时辰了?” 傅英端了杯热茶递给他,温声道:“快到子时了,陛下,您身子要紧,折子是批不完的。” 长孙星沉喝了口茶,低声道:“折子是批不完,但傅英,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文死谏,武死战,文臣殚精竭虑,武将浴血沙场,整个朝廷上下,上至百官下至百姓,没有人是轻松的。朕身为皇帝,不能上沙场,不能下田间,所能做的,唯有勤政而已,这就是朕的职责。” 傅英抬了抬袖子,伸手替他揉捏放松着肩膀道:“理儿是这个理儿,可陛下也要顾及身子呀,陛下一生关乎社稷安稳,若您累病了,岂不得不偿失?” 长孙星沉抬眼看向窗外,外面一棵梧桐树被夜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他轻轻笑了笑道:“朕心里有数,放心吧。” 傅英想了想,又道:“陛下是天子,心中自有章法,奴才本不该多言,只是宁王殿下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心疼陛下的,今夜还曾催促您早些休息,您就算不听奴才的劝,也不能不顾宁王殿下对您的关心啊。”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若殿下半夜醒来要寻陛下……” 他的手还放在长孙星沉的肩膀上,话一出口,他就能清晰的感觉到皇帝的肌肉瞬间绷紧,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只见皇帝左右拂了下衣袖,干咳了一声道:“时辰确实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回寝殿吧。” 傅英偷偷笑了笑,应道:“是。” 然而主仆两人还没动身,门外就闪入一道人影,单膝跪到书案前,正是暗龙卫统领仇曲。 他微垂着头,沉声道:“皇上,胡将军夜探皇宫,按您的吩咐,属下已经暗中将人拿下了,皇上可要传他问话么?” 长孙星沉面上并没有意外之色,只道:“嗯,做得好,可伤着那厮了?” 仇曲道:“皇上早有吩咐不可伤他,但胡将军勇武,想要拿下他,不能不下重手,多少还是受了些轻伤。” 长孙星沉点头道:“好,带他进来吧,朕有话要问他。”
第61章 你就是行刺 仇曲应了一声站起身,整个人如轻烟般掠出去了。 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傅英睁大眼道:“胡将军竟然真的敢闯宫!” 长孙星沉倒是淡定得很,他端过茶杯喝了一口道:“胡震山向来只认栾亭这一个主子,为了主子的安危,他有什么不敢的?” 傅英还是咂舌道:“这也太大胆了……” 说话间,被五花大绑还堵着嘴的胡震山已经被带了进来,他一见到长孙星沉,便发出一串“呜呜呜”的声音,神情显得有些急切。 长孙星沉挥了下手,仇曲上前解开了胡震山的嘴巴,胡震山嘴巴一自由,马上大声道:“陛下,末将今夜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我家将军在哪儿!” 长孙星沉似笑非笑的道:“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你想看看就闯进来看看?” 他看着眼前这个粗直的汉子,心中却是有些复杂的。 前世殷栾亭去世一年后,南疆边境出现小股暴匪,不但借着地势作乱,甚至接连刺杀当地数位官员,那时的胡震山始终对殷栾亭的去世无法释怀,自请要去剿匪,长孙星沉就让他去了。 本以为是大材小用,只是让这厮去他曾经与殷栾亭并肩作战过的地方走一圈,不想胡震山这一去,竟没能回得来。 胡震山的遗体被运送回京,长孙星沉亲自去迎,看到胡震山的身上有二十多处刀伤,刀刀致命,一个铁塔般的大汉,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他的双眼是圆睁着的,神情依然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愤怒上。 而如今殷栾亭还在,胡震山也依然生龙活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下!将军已经多日不曾出现,末将多次求见,皇上都不允,末将也是没有办法!今夜只要让末将见将军一面,要杀要剐,末将都没有怨言!” 长孙星沉看着他,沉着脸道:“你夜闯皇宫,意图行刺,难道还想全须全尾的活着出去不成?!” 胡震山瞪大一双铜铃眼道:“陛下明鉴,末将说过了,此行只为见将军一面,绝无行刺之意!” 长孙星沉还是虎着脸道:“你说不行刺就是不行刺?你人都被捆在这里了,说多了都是狡辩!” 胡震山大呼冤枉,急切的道:“陛下要处置末将,末将绝不反抗,只求能见将军一面,确认他的安危!” 长孙星沉冷笑了一声道:“确认他的安危?朕已经说了,他在朕的寝宫中休养,你还要冒死前来确认,明明就是不相信朕!你今天,脑袋定然是要搬家了。” 胡震山向前膝行了一步,嗓门儿很大:“就算脑袋搬家末将也绝无怨言!只求看将军一眼!” 长孙星沉向前探了探身子,沉声喝道:“嚷什么?!若是吵醒了栾亭,朕就真的摘了你的脑袋!” 胡震山一愣,又向前行了一步左右观察着道:“将军在此?” 长孙星沉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哼”了一声道:“你刚才说,只要见到你家将军一面,就任打任杀绝无怨言?” 胡震山梗着脖子道:“是!末将绝无怨言!” 长孙星沉收起冷脸道:“行,你去吧。” 胡震山还在据理力争:“陛下,末将只要见……什么?您同意了?”
第62章 绝对信任 长孙星沉熟练的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又不想去了?” 胡震山马上挣扎着爬起身道:“不,末将要去看的!” 长孙星沉又白了他一眼,对站在一边的仇曲道:“你带他去看一眼宁王殿下,远远看一眼就好,切记不可发出声音,若是吵着了栾亭休息,就当场掐死他。” 胡震山马上抿紧了唇。 仇曲弯腰道:“是,陛下。” 长孙星沉挥手道:“滚滚滚,把他带走,朕看见他就头疼。” 看着仇曲将胡震山带走了,皇帝却端坐不动,傅英上前一步道:“陛下,您不回去了吗?” 长孙星沉身体放松的坐在椅子里,微微闭上眼睛道:“他们主从相见,自然有话要说,朕若去了,还能说什么?” 傅英道:“可是您不是说,不可出声吵醒宁王殿下吗?” 长孙星沉眼睛也没睁,却“嗤”的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那夯货不出声,就不会吵醒栾亭了吗?栾亭多年征战,尸山血海里锻炼出来的警觉性,那夯货一靠近,栾亭必然会醒。” 傅英不解道:“可是您……”也没少靠近呀,您还搬动他了呢,他也没醒。 长孙星沉睁开眼睛,用“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的眼神看着傅英,自傲的道:“你懂什么,朕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信任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他对朕的气息毫不设防,与旁人如何能一样?” 他又闭上眼,状似随意的道:“这世上也只有朕一人能在他入睡时随意近身而不会让他惊醒了,不仅如此,有朕在身边,他的警觉性就会降低,这就是绝对的信任,你们不明白的。” 傅英笑着道:“是,陛下与宁王殿下的情义,岂是旁人可比的,是奴才愚笨。” 长孙星沉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唇角微翘,不说话了。 事实正如长孙星沉所说。 胡震山被仇曲带进寝殿,看见床上安睡的人,心情很是激动,但因为殿中烛光昏暗,并不能将人看清楚,他便小心翼翼的靠近,探头向床上的人看去。 不想他刚伸头,床上原本安睡着的殷栾亭就突然暴起,单手五指成爪,迅疾如风,一把扣住了胡震山的脖子,反手将人按在了床榻之上。 而殷栾亭的眼中并不见一丝迷蒙的睡意,眼神凌厉,杀气凛然。 胡震山被按住了脖子也不敢反抗,只能艰难发出的声音道:“将军,是属下,是我老胡啊……” 殷栾亭一愣,这才松开了手,眯着眼睛看着胡震山爬起来,沉声道:“你是如何进宫的?” 胡震山一缩脖子,小小声道:“属下……夜探皇宫,想知道您是否安全……” 殷栾亭脸上神情一冷,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可曾伤了皇帝?!” 胡震山忙道:“没有!属下刚入宫墙不久,就被暗龙卫暗算,拿去了陛下面前,是陛下准属下来看望将军的!” 殷栾亭的身体放松下来,斜斜的倚在床头道:“他让你来的?” 胡震山道:“是,将军近来……可好?属下等没有将军的消息,都急坏了。”
第63章 希望 殷栾亭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胡震山有些急切的问道:“那陛下有为难将军吗?” 殷栾亭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他对我礼遇有加。” 胡震山有些不忿的道:“什么礼遇有加?他现在对您礼遇,不过是还需要您稳着满朝的武将而已,若是真的礼遇,就不该将您软禁在这里,也不知他到底想要将您如何……” 殷栾亭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别胡想,他只是想用宫中地龙,让我的腿好受些。” 胡震山不以为然的道:“屁咧,将军别被他骗了。宫中不是第一年有地龙,将军也不是第一年才伤了腿,将军这腿是旧伤,这么多年了,他若只是想让将军养腿,早怎么不说?
再说了,我们自己在府中建地龙是不合规矩,但若陛下金口御赐,在您的府中修上地龙,自然是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哪里用得着把您扣在宫中,不许任何人见您?若不是软禁,您看看他肯让您出宫吗? 他明明就是忌惮您,想要收回您手中的权利,又怕武将乱将起来,才扣着您当人质,让我们投鼠忌器。” 殷栾亭靠在床头,眼睛微闭着,等着胡震山说了完了才道:“他早年不知我腿上旧伤,是我没跟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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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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