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抬起手艰难的抹了把脸,有气无力的道:“我比你还大两岁,风华正茂的是你,人老珠黄的是我。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109章 安慰我 长孙星沉满脸的哀怨,抓着他的手向自己身下探去,凄凄婉婉的道:“栾亭,我心里难过,你安慰安慰我吧。” 殷栾亭:“……” 【特么的狗皇帝,好想一掌打死他怎么办?】 【不行,要克制,殷家世代忠良,不可弑君,会进不去祖坟的……】 -------有爱的纯洁线------- 温汤泉中的一次亲热,尽管长孙星沉极尽温柔,殷栾亭却还是累得说不出话来,被那热气一熏更是全身绵软、昏昏欲睡。 被那狗皇帝抱回寝殿时,他连眼皮子都不想抬,只闭着眼睛任由那厮将他放进温暖的被窝,又被紧紧的抱住。 殷栾亭费力的躺平了身子,低声道:“你不要压着我,很热。” 长孙星沉将手臂松开了些,无限温存的亲了亲他的唇,温声道:“你累了吗?” 殷栾亭闭着眼睛道:“下次你试试,就知道累不累了。” 长孙星沉又亲了亲他的鼻尖道:“好的呀。” 殷栾亭睁开一只眼睛,狐疑道:“真的?” 长孙星沉娇羞的将自己巨大的拳头往殷栾亭的肩膀上一砸,羞涩的道:“真的。” 殷栾亭看了他一会儿,又合上眼睛道:“算了。” 长孙星沉抬起头道:“为什么?” 他大惊失色道:“难道我已经失宠了么?” 殷栾亭伸手,又将他的狗头按到自己肩上,叹气道:“更累。” 长孙星沉一愣,趴在那里闷闷的低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笑得停不下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停下来,却没有起身,还是保持着趴在殷栾亭的肩膀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殷栾亭以为他睡着了,便也想睡过去,却在意识快要朦胧间依稀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濡湿。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抬手拍拍狗皇帝的后脑,声音带着一点迷糊的睡意:“怎么了?还在生气?” 长孙星沉抬起脸来,眼眶果然红了:“没有,栾亭,我今天很高兴,孟清的师弟找到了,待他回京,就能将人带回来,我已经派仇曲去接应了,定是万无一失的。” 殷栾亭用指腹在他的眼皮上抹过,抹掉那一点潮湿,又把他按下来,一下下轻拍着道:“好了,我知道,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 第二日,皇帝果然派傅英亲自去将闵鸿桢接入宫中,与殷栾亭两人带着他玩了一天,至晚方归。 儿子被接入宫,云裳公主在府中担忧得坐不住,直到天黑,宫中的马车才将闵鸿桢送了回来,云裳公主领着儿子急急忙忙的往府中走,没有注意到一个宫中随行的带刀侍卫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 直到入了大堂,公主屏退下人,待要细细问过儿子这一天在宫中皇帝都让他做了什么,才发现身后有一个人并没有听吩咐退下去的,回头一看却是个带刀侍卫,还未等惊恐,就见那人抬手摘下了挡着半张脸的头盔,露出长孙星沉那张被人传说天生带着薄情相的脸。 云裳公主见皇帝亲临,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愣了一会儿才要俯身下拜,却又被皇帝扶住了手臂:“这里不是皇宫,身边也没有外人,皇姐有孕在身,俗礼就免了。” 闵鸿桢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对长孙星沉已有几分亲近,笑着对云裳公主道:“母亲,皇帝舅舅来府中看您啦。” 云裳公主面色复杂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坚持行了个礼道:“礼不可废,云裳既已出嫁,便算不得皇家人了。” 长孙星沉垂目看着她。 云裳公主也平静的回视。 良久,长孙星沉才转开目光,对一旁的闵鸿桢道:“桢儿乖,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舅舅有话要与你母亲说。” 闵鸿桢看了看他们,点了下头,向皇帝和母亲分别行过礼,转身出去了。 云裳公主请皇帝坐了主位,自己在侧首坐了,只听皇帝问道:“怎么不见闵侍郎?” 云裳公主道:“他在书房,陛下要见他吗?” 长孙星沉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朕本就是秘密前来,不必大张旗鼓,皇姐对朕就如此防备么?” 云裳公主也微笑:“云裳不敢。” 长孙星沉温声道:“也难怪,皇姐与朕虽同为天家儿女,境遇却不相同,又因男女有别,从小接触不多。待朕初露头角,皇姐却早已出嫁,对于朕这个皇弟,想必还不够了解。” 云裳公主看着他温和的脸,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只是道:“陛下乃是天子,云裳又岂敢轻易揣度?” 长孙星沉手指缠着自己的黑色发带玩,闻言笑了笑,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朕方才出宫,是栾亭为朕束的发,这发带便是他亲手系上去的,皇姐看,可还端正?” 云裳公主自然知道他与殷栾亭之间的事,只能顺着他道:“宁王殿下亲手束发,自然是好的。” 长孙星沉满面温情的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拾起垂在身前的发带在一根修长的食指上转着圈儿:“是啊,栾亭亲自为朕束发,就算束成了马蜂窝,于朕而言,也是最好的。因为,他是这世上对朕最好的人。” 云裳公主以为他今夜亲自走这一趟,是为了闵鸿桢,不想话题却转到了宁王的身上。常言说伴君如伴虎,眼前的这个皇帝又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君主,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顺着说道:“陛下与宁王殿下少年情义,自是情比金坚。” 长孙星沉笑了笑,点头道:“是,他待朕自是情比金坚,可朕对他,却是多有亏欠。他是公府嫡子,本可以一生潇洒肆意、荣华富贵,却为了朕出生入死,落下一身伤病。他说他将身许国,心甘情愿。可是朕心里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战场,若不是为了朕,宣朝不会有照夜将军。” 他抬头看了看云裳公主,又道:“朕让他入宫养病,不问政事,天下人都说朕是飞鸟尽,良弓藏,说栾亭功高震主,才会被朕下了兵权,软禁于宫中。大家猜来猜去,说什么的都有,可是皇姐可知,朕此举,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身子不好,需要休养,不可再劳累了。他为朕累得够了,该歇下来,享享清福了。”
第110章 要个继承人 云裳公主实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报以微笑:“宁王为国操劳,既然身体欠安,自然该好好休养。” 长孙星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前日寿宴,皇室宗亲嫡子都有入宫,大家都知道朕的用意,背地里都做了不少功课,一场宫宴,暗潮汹涌。皇姐可知,朕正当盛年,为何急于立储?” 云裳公主心中暗道‘来了’,面上摇头道:“云裳愚笨。” 长孙星沉却是微笑道:“皇姐若是愚笨,鸿桢如何能如此聪慧?” 云裳公主刚要说话,长孙星沉却制止了她,温声道:“栾亭曾经于长街上见过桢儿一面,前些时日与朕提过,言语之间对他很是欣赏。朕随后派人着意观察过他,宫宴之上,朕又亲自观察他的言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云裳公主一眼,才接着道:“也是进退有度。今日朕宣他入宫,一整天的时间都在与他相处,他年纪虽小,但三岁看老,已经能看出他的品性极佳。” 他面向云裳公主,声音温和的道:“皇姐将他教养得极好。朕知道皇姐你不想让孩子卷入朝堂之争,只愿偏安一隅。你我从小虽不曾如何亲近,但也没有什么龃龉。如今你是朕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了,若是可以,朕也想成全皇姐,可是皇姐也看见了,宗室之中,没有可用之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沉声道:“朕是皇帝,江山传承,不可轻率,就目前而言,唯有鸿桢最合心意。” 好嘛,这是明说了,一点也没拐弯抹角。云裳公主深吸了一口气,道:“桢儿姓闵,不姓长孙。陛下还年轻,若要继承人,何不自己开枝散叶?” 她的这句话,说的已经算是不客气了,不过长孙星沉并没有动怒,依然语声平稳的道:“朕自登基以来,也算勤政爱民,帝王之责,从未忘记。因为朕是皇帝,朕与栾亭年过而立,却依然不能成正果,或许,我们这一生都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朕自认对得起天下和身下的这把龙椅,却注定要对不起栾亭。所以,唯有一点,朕要任性些。” 他转回身,直视着云裳公主道:“朕对自己发过誓,此生不立后、不要孩子。朕不需要与栾亭无关的孩子,只需要一个可以托付江山的继承人。” 云裳公主有些震撼。 做为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其深情了,无论如何,深刻的感情总是让人震撼的,尤其是感情细腻的女人。 只是事关自己的儿子,她不能让步:“桢儿还小,资质也平庸,且不姓长孙,江山继承人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吧。” 长孙星沉微笑道:“他是长姐的血脉,为何不能姓长孙?” 云裳公主脸色不太好,还想再说什么,长孙星沉却抬了下手,阻了她接下来的话,沉声道:“皇姐可能还不知道,栾亭的身子很不好,太医说,恐坚持不了几年了。朕发了寻医令,召了各地名医齐聚京城,明天,第一批名医就会入宫为他看诊。但朕这么做,只是尽人事,很有可能无力回天。” 云裳公主这回是真的惊了,殷栾亭是他们大宣的战神,他保卫边疆,创下了不败的战绩,让南疆北域闻风丧胆,在宣朝百姓甚至很多官员心中,他已经被神化了。 就在现在,还每天都有说书人在茶馆酒楼里一遍遍的说着照夜将军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在他们的口中,照夜将军铜皮铁骨,是永远也打不倒的神话。 之前皇帝说宁王身体不好了,她本以为就是一些小毛病,将养将养也就是了,却从来没想过,他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会熄灭。 他是照夜将军、他还那么年轻,远离了生死战场,没有人会将“死亡”这两个字联想到他的头上。 云裳公主忍不住起身上前一步,声音也提高了些:“怎么可能呢?前日寿宴,他还好好儿的!只是看起来清瘦了些。” 长孙星沉见她语气激动,是真的为殷栾亭的身体担忧,神情中带了些暖意:“他早年征战,屡受重伤,生死门前走了好几遭,每次勉强逃过命来,却都没有时间去将养,久而久之,就都成了要命的沉疴。这些时日朕将他留在宫中仔细养着,他才能好受些,少受些病痛折磨。朕会倾尽全力去救他,但生死之事,就算朕是皇帝也无法掌控,如果他终究留不住,朕,就要早做打算。” 云裳公主尚没能从战神可能会陨落的消息中缓过神来,神情略显呆愣的道:“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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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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