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错过季行辰,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上别人,我分辨不出后来者的居心,分辨不出,也不想分辨。 这是我绝望的源头。 献宝失败的我郁闷了一整天,我占领家中的次卧,卷着被子,在季行辰的微信里无能输出。 [坏男人。] [勾引我却不喜欢我的坏男人。] [睡了我还不负责的坏男人。] [啊啊啊啊啊] 季行辰的微信成为了我的树洞,每次被季行辰打击,我都会在这上边口嗨几句。 上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还收录着秘制早餐茶叶蛋的煮法,八角、香叶、小茴香……我拿价值六位数一斤的古树普洱当调料,老李都夸我贤惠。 我正伴着一串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抒发情绪,发疯,发一些不被定义的疯,又莫名因为发出的垃圾话发散思维,回想起了当时的肌肤之亲与流连不去的春梦,恼怒促使情绪亢奋,于是生理以另一种形式亢奋了起来。 下腹燥热发紧,多日不曾纾解过的器物充斥着欲求,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握着抚慰了两下,俯身压在柔软的被子上研蹭,开过荤的身体不肯轻易满足,于是身下的被子在肖想中被旖旎地物化。 [季行辰。] [我想抱你。] [想亲你。] [想,操你。] [操死你操死你操死你] 季行辰:[?] 我看着对话框里突然蹦出的回应,瞬间懵逼,一脑袋闷进了枕头里,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从我胡乱肖想那条开始,后面就没跟着红色的感叹号为我保驾护航了。 我在线撤回。 季行辰:[你说你想做什么?] 撤回无效。 我很慌张。 打字听不出语气,季行辰直接一通语音电话拨了过来,将闷声装死的我拎出来教育。 通话接通,季行辰却不说话,又发了一遍消息。 季行辰:[你说你想什么?] 我支支吾吾,删繁就简,从走肾到走心,我说:“我就是在……想你。” 季行辰隔着网线也不能邦邦给我两拳,于是正事为先地打字:[没事的话将这个看了。] 季行辰发来一份电子文件,自分开以来,工作上都由有助理从中交接,季总虽然不算爱岗,但足够敬业,看样子是他加班到这个时间,急用这份文件才临时找上我。 我止住乌七八糟的念头,收心专注地看起这份合同。 因为不时要对接细节,语音保持着通话,季行辰几乎都是打字,偶尔应一句,嗓音喑哑发沉,呼吸声很色,隔着网线都令人心神荡漾,实在难顶。 我没急着硬,感性甚至压过了生理上的本能,因为我听到了他咳嗽的声音。 “辰哥,你感冒了吗?” 季行辰默声打字:[咽炎。] 我翻身坐了起来,白天时他嗓子就是哑的,送酸辣芒果原来是火上浇油,难怪他眼神当时像是被诱惑到了,想吃,却凶巴巴的拒收。 我又支棱起来了。 我边回他消息,边窸窣地穿衣服,在风风火火的动身声中,季行辰问:“你又在折腾什么。” “去超市买梨——网上说咽炎喝冰糖雪梨水会有缓解,我学着煮一下,明早带给你。” 我和二十五岁的我有着相似的脑回路,我们的示好也是相同的。二十五岁的我也会在季行辰犯咽炎时为他煮雪梨水。 家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开着门,我索性溜行着,走过和季行辰并肩走过的路:“辰哥,你向天上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正式追求季行辰的第十天,我没烦,季行辰都拒绝烦了。 他吨吨吨地喝掉了我带给他的雪梨冰糖水,一连三天之后,季行辰叫停了我的乐此不疲,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我对麻烦事并没有耐心。 冰糖水是一早炖出来的,里面加了银耳、枸杞、红枣,如果不是怕药理成分太杂我还想在里面加党参。 耐不耐心的也要看跟谁。 我捧我自己:“我成长了!” 季行辰扯过我的手,拿出一管烫伤膏。 之前我被石头割伤手时,是季行辰帮我上的药,但这次他将药膏放在我的手上之后就不管了:“我的咽炎已经好了,谢谢你的汤。” 之前同居时季行辰为我办事很顺手,支使我更顺手,现在跟我说谢谢,就连关心都成了礼尚往来。 他身体康复,我很开心,但我又少了一个去见季行辰的理由。 感情上再无前路的是我,季行辰总是向前看的。 用一段新的感情去覆盖失败的感情是一种自救,我拿季行辰自救,季行辰自救自己。 酒吧内的灯光迷离幽暗,但并不喧腾,偏向清吧,里面的人不少,三五聚在一起,多在喝酒闲谈,位置私密的卡座里,也有成双的人影在交颈亲吻。 季行辰也是其中一员。 掌握第一手夜场咨询的钱莱,因为季行辰出现在gay吧的事,跟我致电:“老板是我一朋友,多少沾点眼瞎,也不怎么认得大辰,你自己去看看吧。” 亲朋好友已经知道我和季行辰分开的事了,老板就算眼瞎,钱莱可不瞎,定然是确认过之后,才将消息发到我这的。 事实果然如此。 钱莱也是意在将我们向复合撮合,但还是求生欲极强地说了句:“别跟季行辰说是我报的信。” 我脑神经气的直跳,很莫须有的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硬要站立场也该是二十五岁的我委屈,但我却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嫉妒。 他那么惹眼,不止我会喜欢。 平时的季行辰衣冠齐楚,看着冷肃,原来也会坐姿懒散地与除我之外的人饮酒说笑。 坐在他边上的男孩年纪向高了说也就二十出头,手上还戴着个打篮球的护腕,笑容青春洋溢,即使殷切也不令人觉得腻烦。 男孩不停的找着话题,季行辰回个单音,摇下头的回应,对男孩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边说边向季行辰拉近距离。 季行辰大概意识到了,换了个坐姿,但并未对接近表示出强烈的抗拒。 “你是单身吗?” 季行辰垂着眼喝了口酒,又很自然地应道:“嗯,单身。” 男孩喜出望外地发出邀约,然而擅自坐过来的男人有如实质的目光太过阴恻,他悄悄指了指我,借着问话,贴近季行辰耳语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季行辰眯了眯眼,不咸不淡道:“认识。” 男孩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的脸和车钥匙上来回巡视,由于气场实在不合,于是决定对他的唐僧肉从一而终:“你今晚有空吗?” “他没空。” 被打断开屏的男孩不悦地附在季行辰的耳边,跟季行辰告状:“你朋友看起来好凶啊,有暴力倾向吗,像要打人一样。” “不是朋友,前男友。”季行辰笑笑,“是挺狂犬病的,你手要再在我腰上乱摸,他可能真会咬人。” 男孩尴尬地收回揩油的手。 季行辰指节摩挲着杯壁上挂着的霜,喝了一口,轻笑,脸侧的梨涡隐现,冰冷又漂亮。 他亦有几分遗憾地说道:“不过之前是前男友,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第38章 我不改口 他否定我们曾经的话锋变成刀子直直戳在我的心口上。 季行辰说这些时如我一样漫不经心,我难过的与当时的他一样真情实感。 我悲愤交加,脾气没炸,脑神经翻花绳一样疼到要炸了。 呜呜呜,这件事我要编他个十万八千字投到树洞里,不对,树洞没了,季行辰把我的好友加回来了,虽然是出于公事。 我们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转圜的。 我不想再听他说绝情的话,又想到同样被伤过的季行辰,下意识地哄道:“辰辰,是我不好,别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用错了称呼。 但我不想改口。 季行辰也愣了半天才回神,像被冒犯到了似的,将酒杯拍回桌子上,冰与酒水撒了一桌。如果他是一只猫这会儿肯定炸毛成刺猬了,跟我小学鸡式吵架道:“谁稀罕跟你生气。” 我有特别的哄人技巧,这下真的将人哄生气了。 “好好好,您宽宏大度,最有气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就是看起来酒量不是很过得去。 季行辰酒量真心一般,虽然面上不显醉意,意识多少有几分迷糊。我向服务生要了块毛巾,亲手给季行辰擦去手上溅到的酒,他反应迟钝了半拍,手指在我的掌心蜷缩了一下,没躲。 “现在回家吗,我送你。” “不要。” “那我陪你喝。辰哥,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别找别人好不好?” 我旁若无人,我口中的别人跟我找起存在感,呼喝道:“前任是吧,人家都一直在说不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识相。” 这人也不知道跟季行辰聊了几分钟,就擅自亲近上了,又搭扯季行辰:“哥,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玩吧?” 我这样的外形条件都成前男友了,这个小崽子出门前没照镜子吗,是怎么觉得他会有机会的。 凭他年轻? 凭他比我还没脑子? 还是凭他在昏暗光线下有几分像我的眉眼…… 当然,他是低配版本的。 “哥也是你能叫的?”我将拳锋捏得骨节作响,轻笑了声,看着对方,忠告道,“你最好趁我还能控制住脾气跟你说人话,滚出我的视线。” “你……!” 这小年轻除了年轻气盛也没别的优点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转向季行辰,又一脸无辜道:“辰哥,他还没你高呢。” 这一搅合季行辰谁都不想搭理了,季总的首度交友座谈会取得圆满失败,两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这种荒唐事,发生在季行辰身上只会令季行辰也想跟着打起来。 周围听到响动的群众已经无责任地吃起了瓜,季行辰丢不起这人,沉着脸起身向外走。 人类的本质就是倒打一耙,对方说我不识相,他显然更甚,也要跟出来,被我面有戾色地瞪了一眼,在酒吧老板打圆场的劝说下,才悻悻地坐了回去。 立秋后昼夜的温差有些不近人情,穿街的夜风将我们吹得都理智了下来。 “冷吗,外套给你。” 季行辰摇了下头。 我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巧合?” 最近我总故意制造巧合接近季行辰,我坦然道:“不是巧合,没那么多巧合,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我们分开了是事实,他恋爱人身自由我无权干涉,但不时晃现的二十五岁的我的记忆与我的潜意识认为他属于我,我们不该如此。 “你跟人撩闲,就不在乎你二十五岁的老公的感受吗?” 季行辰轻轻抬起嘴角,跟着我的脑回路说:“那我是不是要先让你把他还给我啊?” 先前我强行分割十九岁和二十五岁的我,并对剥离感沾沾自喜,而今我无话可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